背靠着背,眼神警戒的盯着呈“品”字形,缓缓将自己等人包围的三人。
“你俩先走!我拖住他们!”
李念一尝试着转动了一下右手,此时已经恢复了些许知觉。
“不行!要走一起走!”
惊培脸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毋庸辩驳,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丢下队友逃跑这一说法,当年在奇林迷阵是这样,如今在这九龙城寨也是这样。
却不料,站在惊培对面的那个人开口了。
轻佻的语气,就如同那小说话本中的浪子,只见其吹了吹额间的碎发,“想走?你也太不拿我们仨当回事了!”
“老三,跟他们废什么话,留下你面前的那个,其他的,干掉就是了!”
说话的是顾雪莹对面的那人,此人在她看来,武艺平平,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有一种儒者风范。
当然,只是形似神不似,就像那东施效颦,刻意演绎出来的罢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顾雪莹语气冰冷,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就如同毒蛇看见了猎物。
“小姑娘!别这么盯着我,等到了地下,去问阎王好了!”
那儒者故作潇洒的甩了下衣袖,面露和蔼的含笑说道。
然而顾雪莹却压根不理会她的话语,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你们绝对不是青衫会派来的人!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说了要你问阎王,哪来这么多话!”
惊培跟前那‘浪子’,忽的将手中吴钩一甩,顿时一道长鞭从其中延伸而出,直挺挺的朝惊培身后的顾雪莹打去。
“竖子尔敢!”
惊培一声怒吼,抬起夕尹便将那鞭子给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对方三人同时而动,就如同时钟一般围着惊培等人转圈,轮番对着几人不断进攻,一时间拳脚兵器接踵而来。
李念一还好,三人之中数他武艺最强,面对对方凌厉的攻势,虽不说游刃有余吧,且尚能自保。
但是惊培和顾雪莹可就遭了殃,顾雪莹本就以拳脚为长,可是如今对方皆持利刃,她不可能赤手空拳对敌,因此方才一对一时,仅能保持不败,可如今是一对三,不过几招的功夫,招式便没了章法。
眼看着几人就要落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佛号自头顶响起。
“阿弥陀佛!”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身影从天而降,定睛看去,来者肩披破旧袈裟,颈间念珠直垂腹部,裸露的肌肉高高隆起,而在那宽厚如磐石般的胸膛中央,一道凹陷的拳印赫然醒目,龟裂的纹路下,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悲壮的历史。
“苍琅三绝,果真名不虚传!”
来者声音沉如洪钟,赤脚站定,磅礴的气势顿时喷涌而出,那被他唤作苍琅三绝之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济源!”
“小和尚!”
见着来人,惊培和李念一纷纷露出欣喜的目光。
原来,他便是在奇林迷阵中被盘王薛定波破去金身,后为治疗伤势,被李念一送往香港的那个小和尚济源。
“是你!”
苍琅三绝中,手戴指虎之人看着对方胸膛上的印记,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能与盘王二十招不落下风之人,他自然是有所耳闻。
“苍狼施主,刀兵无眼,何必再起干戈!”
见被识破了身份,那人也懒得再装,纷纷将手中兵器丢在地上,扯下了脸上的伪装。
只见苍狼额生白毛,浑身上下展露出领袖的气质,而那儒者,则鬓间泛紫,想来便是绰号青狼之人,至于那位浪子,一根白毛鼠尾辨如响尾蛇般在脑后摆动,定是稚狼无疑!
李念一也听说过苍琅三绝的名号,不过从未与之有过交集,如今见三人尽数聚于九龙城寨之内,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呵!没想到我等面子可够大的,竟然连大名鼎鼎的苍琅三绝都来了...”
说罢,揉了揉已经恢复如初的右手,钩起的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双刀在手,指着对方三人说道:“不知你们哪位,再与我过上几招?”
济源既然来了,那么眼前三人便不足为虑,毕竟光是拼人数,自己这边也比他们要多一个,四打三,优势在我。
于是李念一再无顾忌,面对着苍琅三绝的赫赫威名,心中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战意大涨,双眼迸射出熊熊火焰。
对于李念一的嚣张,那稚狼似乎有些不服气,迈前一步,还未开口,便只见济源“嘭”的一脚踏出,磅礴的气势如泰山压顶般袭来,“阿弥陀佛!三位施主,今日是否非要不依不饶?”
看着缓缓逼近的济源,那苍狼心中已经有了些许退意。
自己等人本就是只是受雇于人,没必要为了钱而折在这里。
眼下这个小和尚不知深浅,最起码单打独斗下,自己勉强能将其顶住,但是那个双刀小子,无论是青狼还是稚狼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身后还有那个使剑的女子,虽说剑法并不精湛,但观其步伐,应该是走的拳术的路子。
一番权衡下,苍狼已是有了定计。
只见其打了个哈哈,朝着济源一抱拳,“今日我等认栽,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再做过一场便是!”
说罢,朝青狼与稚狼一招手。
“走!”
眨眼间,三人的身影便隐入了黑暗。
苍琅三绝既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一众刀手自然是再也不敢上前,一时间也纷纷散去。
巷子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李念一“啪”的一下拍向济源的肩膀,捶着对方的胸膛说道:“小和尚幸好你来的及时!不然今天恐怕是不能全须全尾了!”
对于李念一的亲昵,济源似乎有些无所适从,面带羞涩的挠了挠脑袋,“是柳施主说你们有难,因此才让小僧前来。”
“方才那几下,其实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济源口中的柳施主,自然是柳源了。
“怎么?你的金钟罩还没练回来吗?”
李念一看着济源胸膛上的拳印,当日与盘王对决的那一下,可着实凶险,尚至今日,都还历历在目。
说起这个,济源原本平静的脸上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小僧修为低浅,并未将金钟罩练至大成!”
按济源现在的说法,恐怕相较先前的功力,要打个七八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