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道,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你放弃吧!我们今生注定有缘无分,你忘了我吧!”
“你给我站住!”
一男一女在大街小巷之中穿梭追逐,你追我跑,不跑便插翅难逃......
在逃亡途中,男子正奋力狂奔,忽然瞥见一处所在,眼神瞬间一亮!他一个闪身,便遁入那栋建筑之中!
女子追至此处,却已不见目标身影,正四处寻觅那名男子的踪迹。当她目光触及那栋建筑时,虽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转瞬便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不会的,子道是个正人君子,定不会去那些腌臜之地!”
自我催眠后,女子便再度一个闪身,往其他地方寻去......
那栋令女子闻之色变的建筑牌匾上,赫然写着“春花楼”三个大字......
“喂!这位客官,你摸够了没有!便宜可没有像你这么占的!”
男子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搂在说话之人腰间的咸猪手,顿时意识到失礼冒犯,连忙松开手,尴尬地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你信吗?”
女人翻了个白眼,随即眼中灵光一闪,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在这鱼龙混杂的风尘之地混迹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
眼前这人分明是慌不择路进来避祸的,此时不趁机拿宰一把,更待何时?
“这位客官,我们春花楼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正经地方,您说您,这摸也摸了,抱也抱了,不会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吧?”
男子一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鸭蛋......
“呃~~那你想怎样?”
女子妩媚一笑,做了一个摩擦手指的动作!
特么的,这是被讹了啊!不就是情急之下的无意之举嘛,老子何时脱裤子了?
唉......罢了罢了,女人都不是好惹的,有理说不清,破财挡灾吧......
无奈之下,男子在身上摸索了许久,终于摸出一粒碎银,递给了眼前的女子。
女子瞬间冷下了脸,接过银子,一脸嫌弃的表情说道:
“奴家可是黄花大闺女!就这?不够!得加钱!”
“你还是黄花大闺女?骗谁呢?”
女子怒斥道:
“怎么?想白嫖不认账?要不咱去衙门说道说道?”
“你......”
男子一时语塞,无奈之下只得照办,从靴筒里摸出藏着的一锭银子,丢进了女子怀中:
“就这么多,没有了!爱要不要!”
女子捂着鼻子,嫌弃道:
“呸!穷鬼还学人家跑路,跑不死你!”
男子骂骂咧咧地走出春花楼,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多时,那男子已出现在山间小道上,随即从腰间掏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哈!好酒!嘿嘿!顺了一壶酒,不算太亏!”
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大摇大摆地走着,忽然,几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嗯?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婴儿啼哭?”
正欲继续离开,可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又驱使着他顺着声音寻去,终于,在一处草丛里,他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他将婴儿轻轻抱起,那小家伙便渐渐止住了哭声,咿咿呀呀地哼唧起来,模样甚是可爱!
“特么的,哪个天杀的混蛋,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丢弃,也不怕天打雷劈!”
环顾了一圈,也没有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
“这该如何是好啊?小家伙,你快跟我说说,去哪里找你爹娘啊?”
婴儿继续咿呀咿呀,手舞足蹈的,貌似还很开心......
男子叹了口气,在襁褓里翻找了一番,里面除了一块刻着“茹意”二字的玉佩外,就只有一块绣着“段”字的裹布。
“若是没猜错,你父亲应该姓段吧?茹意?又会不会是你的名字呢?既然咱们有缘,你又无处可去,以后便跟着我吧,给你取名叫段茹意可好?呵呵呵,你也觉得好是吧!小茹意!小茹意?呵呵呵!”
几日过后,男子抱着小茹意回到了自己的山头:
“老薛!老薛!”
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
“叫这么大声作甚!叫魂吗?咦?你这憨货,失踪了一段时间,居然连孩子都整出来了?你那老相好呢?”
“我呸!老子洁身自好,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别往老子身上泼脏水!对了,你快来瞧瞧,这孩子怎么整日的哭啊!我该怎么整?”
薛姓男子闻言愣了愣,便疾步过去查看:
“这不是你的孩子?”
“废话!从山里捡的,这小家伙与我有缘,便将她带回来了!如何,这小家伙怎么了?”
薛姓男子翻了个白眼:
“饿的呗!喂些吃的就好了!”
“哦哦哦,那我去做饭!”
薛姓男子再次翻了个大白眼:
“你是不是有毛病?她只是个婴儿,婴儿啊!”
“我知道她是个婴儿啊!”
“婴儿不吃饭,她吃奶......”
“呃~~我这两天都是喂粥的啊,这可咋整?”
“你去山下弄两只母羊回来吧,母牛也可以!”
“啊?就这?”
薛姓男子已经不想理他,没好气道:
“你要是有本事,弄个奶妈回来也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小茹意已经慢慢长大了,整日里在山上疯跑!
“师傅,为什么你姓朱,而我姓段啊?”
“嘿!我又不是你爹,当然不是一个姓?”
“那师傅,我爹爹呢?还有,凌薇阿姨是我娘亲吗?”
“我哪知道!你是我捡回来的!还有,凌薇与老子没有关系!”
小茹意闻言,便蹲在了一旁,抱着膝盖,一脸的闷闷不乐!
“师傅,我见山下那些小孩都有爹爹和娘亲,为什么我没有啊?是不是我爹爹和娘亲都不喜欢我,所以才把我丢了......”
朱子道闻言,马上收敛起刚才不羁的嘴脸:
“谁说的?我们茹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或许是你的爹娘出了什么变故,这才不得已把你弄丢了!”
“真是这样吗?”
“嗯!我觉得是!你若是不信,以后等你长大了,找回你的爹娘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茹意思考了一阵,开口道:
“师傅,茹意不想找他们了!茹意以后就陪着你!”
“噗呲!得了吧,等你长大了,说不定就被哪个小王八蛋给拐走了!”
“哈?我会武功,谁能把我拐走啊?”
“呵呵呵,说的你好像很厉害似的,今天练功了吗?等你长大了,定是要嫁人的,日后你会有自己的家,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又怎可能陪师傅这个糟老头一辈子呢?”
“那茹意努力练功,练成天下第一,变得比师傅还厉害,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师傅,谁也拐不走我!”
朱子道欣慰一笑:
“你个小机灵鬼,就会说些好听的来哄师傅!”
茹意天真一笑:
“那茹意说些不好听的?”
“啥?”
朱子道一脸狐疑!
“昨日师傅你下山买酒的时候,凌薇阿姨来寻过你!”
朱子道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那你怎么说?”
“照实说啊,说你下山买酒了,今天回来!”
“哎呀我艹!不行,师傅先出去避避,若是凌薇那疯婆娘再来寻我,你便说师傅我出远门了,不知道何时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茹意开口,朱子道已拔腿朝山门奔去,边跑还边高声喊道:
“茹意你自己照顾自己啦,过两天你薛爷爷就回来了!记得练功啊,还有,记得别说见过我!”
望着朱子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茹意咯咯咯地笑得前翻后仰......
随着茹意一天天长大,朱子道惊讶地发现,她骨骼精奇,武道天赋非凡,于是便倾囊相授,将自己的一身本事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她!
在茹意十岁那年,单论拳脚剑招,她已能和师傅朱子道打得有来有回了!当然,这是除去体能、力量与战斗经验的差距而言!
这日,离家许久的薛爷爷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与茹意年龄相仿的可爱小姑娘!
“茹意啊,她是爷爷的孙女,名叫玉笙,以后会跟爷爷一起住在这里!”
茹意很开心,山门以后便会多了一个与她一样的孩子:
“玉笙妹妹,我叫茹意,你安心住在这里便是,以后姐姐罩着你!”
小玉笙也不认生,即刻上前牵住茹意的小手,笑道:
“茹意姐姐!”
时光荏苒,一眨眼便是多年!茹意也成长为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朱子道亦开始带着她下山,走访于各大名门大派之间,让茹意与同龄的武林天骄切磋武艺!
茹意也不负众望,横扫一众武林天骄,甚至还击败了许多比她年长,而且资历更深的前辈!
这日,师徒二人在山门内切磋,只听“砰”的一声,茹意施展出天山剑法,竟将朱子道震退到两丈开外!
“师傅,你大意了!”
朱子道翻了个白眼:
“大意个屁,你已经出师了,师傅打不过你了!”
茹意收剑入鞘,一脸微笑地走过去,挽住朱子道的手:
“师傅,茹意哪有那么厉害,明明是你让着我!”
茹意自然清楚自己的武艺处于什么水平,她不过是不想让师傅难堪罢了!
“得了吧!你少拍师傅的马屁!你武功超过师傅是事实,师傅心眼没那么小!青出于蓝胜于蓝,那也是你师傅我的本事!老子骄傲着呢!”
“好,师傅最好了!”
“嗯,我已经给陛下递了折子,随后也会昭告天下,公布你便是我唯一的徒弟,以后剑圣之名便由你来继承!”
“师傅放心,茹意定不会有负师傅剑圣之名的,茹意还要行侠仗义,将剑圣之名发扬光大!”
“等册封的圣旨下来了,你师傅我就自由了!哈哈哈!”
“师傅,凌薇阿姨最近又来信了,你不看一看吗?”
朱子道瞬间僵住:
“不看不看!”
“师傅,我觉得凌薇阿姨挺好的啊,你不喜欢她吗?”
“喜欢又怎样,你师傅我是一个浪子,婚姻只会是牢笼!凌薇是个好女人,我给不了她一个家,不能祸害了她!”
婚姻是牢笼吗?茹意凝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一转眼,茹意已经二十岁了!这天,玉笙背着她的小挎包,挽着薛神医,正在山门处静静等候:
“茹意姐,我们好啦!就等你了!”
茹意双膝跪下,朝朱子道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茹意下山去了!”
“嗯,去吧去吧,出门历练,自己当心些,不用挂念师傅的!”
“师傅,保重!”
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朱子道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茹意跟着薛神医爷孙行走江湖,一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遇到不平之事时,她便会路见不平,挺身而出,除暴安良。
在茹意二十三岁那年,他们来到了金陵城。当时薛神医正在医馆坐诊,玉笙进山采药去了,茹意便前往官府,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事情。
碰巧,官府正因追捕江洋大盗张虎而犯愁,此人武功高强,已有数位捕快丧命于他手下!
茹意亮出身份,捕头顿时大喜过望!有当代剑圣出手相助,这可是天大的运气!三日后,茹意果然成功斩杀了张虎!
“这次真是太感谢段小姐能出手相助了,不然咱兄弟们肯定会死伤惨重了!”
“王捕头客气了,小女子本是习武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之责任。”
“段小姐莫要谦虚,我司追捕这张虎已久,奈何此人武功高强,我们已有数位同僚死在他手上,若不是遇上段小姐,结果难料啊!段小姐年纪轻轻便已入化境,当不负大乾剑圣之名啊!”
“王捕头谬赞了,剑圣之名不过是江湖中人戏谑之谈,小女子怎敢当真。”
“谁人不知段小姐尽得老剑圣真传,剑圣之名实至名归!”
寒暄了一阵,目送捕快们离开后,茹意松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忽然,一名漂亮女子快步走上前来,看她的装束,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女子开口问道:
“敢问姑娘可是剑圣段小姐?”
茹意一愣,轻笑道:
“正是,不知姑娘找小女子有何事?”
女子行了个礼说道:
“我家少爷有事欲求见段小姐。”
顺着女子的目光,茹意看了看小马车的方向,心中暗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纨绔少爷,不过她自恃武功高强,安全绝对是无恙的,便点点头轻道:
“可以。”
来到小马车旁,女子在车厢门口掀起门帘,做了个请的手势,茹意点点头,弯腰而入。
“小姐请坐。”
茹意盈盈落座,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少爷,穿着不算华贵,但面容英俊,看似也彬彬有礼的,又留意到车厢内那摊血迹,便知道面前的这位少爷定是受了内伤。
“敢问公子,是有何事找小女子?”
忽然,茹意的思绪陷入一片混沌,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法则之力,彻底颠覆了她固有的认知!
仅仅是一瞬间,又貌似什么都没发生!可当茹意再次看向眼前这位少爷时,感觉却截然不同了!
这就是我这辈子的所爱之人吗?
随之,她也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双膝跪下,只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正常合理!而且,好似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在驱使她,她必须这样做......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