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门宗门前,几个守山弟子面色古怪的向着山门里望去,
“我怎么听到里面有什么惨叫声?”
“你们有没有听到”
几人默默点头,他们也听到宗门内有什么惨叫声,
听着这声音一个个心里好奇的紧,可作为守山弟子他们不敢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
否则一旦被管事的抓住把柄,他们将再也没有进入内门的机会,
殊不知他们此刻的好奇,却是雾隐门中那些弟子一声难忘的惨痛。
雾隐门中数不清的地方燃起火焰,仔细看去都是一团接着一团,那些都是天血甲虫被太阳灼烧而烧起来的,
红乌率领这一种长老管事,望着大殿下发无数弟子被袭击的场景,
眼中是绵绵的恨意,他恨啊!雾隐门数千年的积累,在今日毁于一旦,更恨周围的那些势力,曾经答应出现这种情况会守望相助,可现在呢?
一个个默不作声。
其他不知情的长老管事已经在大长老那里知道是什么情况,
也明白不会有势力来帮助雾隐门,
不少长老第一想法是如何尽快的脱身,他们都是半途进入雾隐门的,可对宗门没有多大的感触,
雾隐门灭了,他们还可以去其他的势力,能做到雾隐门长老位置的,实力多数都是灵动境,这种武力,去大势力混不到长老,至少也可以混一个小管事的,有了这样的想法,谁还愿意留在这里陪着雾隐门送死?
大长老回头看了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眼中满是失望,
“宗主”
红乌没有回头,他也感受到那些家伙的想法,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有问题,
不过...
红乌眼中泛起阵阵杀意,拿了雾隐门的东西,不想出力可不行。
好半晌,一直没有人提出来,眼见下方的天血甲虫开始向着大殿飞来,有长老撑不下去了,
试探性的询问红乌,
“宗主”
“其他的势力不准备支援我们”
“要不我们先撤出宗门”
“只要您和一众长老还在”
“还害怕雾隐门不会东山再起?”
有人说出来,就有人附和帮腔,一个个火热的望着红乌,希望他可以听取这个建议。
红乌转过身,看到他表情的那一刻,所有人全部噤声,红乌似笑非笑扫视着这些人,眼中的怒意止不住的溢出来,
谁都知道宗主这副模样的时候,是他最愤怒的时候,
以往或许有这样的情况,谁都不敢继续再触宗主的眉头,可现在不一样,不说出来,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说啊”
“怎么不说了”
红乌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
“宗主”
“我还是刚才那个建议”
“要不我们先撤离”
“毕竟...”
那长老迟疑片刻还是一股脑的说出来,
“毕竟以宗门的实力”
“面对这些天血甲虫只是徒劳送死”
“当初可还有二品宗门毁灭在它们手中”
“我也不想这样白白送死”
红乌表情微微一滞,他哪能不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可对于他来说,这是无数先辈倾注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就这样放弃?
眼见下方的天血甲虫越来越近,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到过的东西,大长老此时也改变自己的主意,
“宗主”
红乌冷着脸转头看向大长老,心中以为大长老也叛变了。
“怎么?”
“你也觉得他们说的对?”
大长老脸色一滞,随即指着下方,
“宗主”
“您自己看吧”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红乌转身看去,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逐渐接近,他的瞳孔紧缩,仿佛看到令他震惊的事情,
红乌一直以为只是一些天血甲虫,可此时他看到什么,里面不仅有着天血甲虫,还有比她们更恐怖的东西,那些东西可都是能摧毁一品势力的家伙啊!
“怎么会?”
“为何传说中的那些东西都出来了?”
身后的那些长老不知道宗主在说什么,但却明白宗主应该会改变想法。
大长老藏在衣袍下的双腿微微发颤,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些家伙的危害,一旦处理不了这些家伙,方原数千里都会成为它们的猎食场。
下方那些弟子还在仓惶的向着大殿逃窜着,只是他们的速度哪能比的过那些天血甲虫?
“宗主”
“大长老”
“师父”
“救救我们”
所有弟子都在希冀的望着上方的那些身影,希望他们可是救救他们,可直到最后一刻那些身影也没有出手。
红乌挣扎片刻,转身盯着宗门的那些高层,
冷漠的吐出几个字。
“离开这里”
“但不能将这里的具体情况泄露出去”
他们哪能不明白宗主的想法,能活着,谁会将这些事说出去?
“宗主”
“您的意思我们明白”
“放心吧”
“周围的那些势力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红乌挥挥手,不在言语,其他长老们见状赶忙离开,要是在迟疑片刻绝对会被天血甲虫留在这里。
红乌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感慨,
自己好不容易积攒够晋升四品势力的资本,如今一切都要回到原来的模样,雾隐门也从今日之后,将会彻底消失。
“你不走吗?”
红乌转头看着大长老,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离开?
大长老淡淡一笑,自己虽然有时候贪生怕死,可那也只是以前,而不是现在。
何况自己最在乎的人都没有走,自己怎么能走?
红乌似乎从大长老眼中看出不同的韵味,只是他有些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大长老不想解释,有些秘密还是带走比较好,说出来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红乌也不想继续追问,目光淡然的俯瞰着下方冲上来的甲虫,心中早已坦然的面对一切。
随着大殿下方的甲虫彻底将宗门弟子吞噬殆尽,他们也将目标放在红乌两人身上,
...
满天的黑影将两人遮蔽,大长老在最后一刻艰难的转头看向红乌,眼中满是对子嗣的慈爱,
红乌也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
可惜一切都已经没有机会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