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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惊险避祸
    “团子?”她低声唤道。一直跟在她骡子旁边小跑的团子立刻竖起耳朵,蹭了蹭她的腿。

    

    就在队伍最前方的牛车即将驶入谷口阴影的刹那

    

    “汪!汪汪汪!”团子猛地向前窜出几步,朝着谷口方向,背毛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吼叫。紧接着,它又转向左侧的山崖上方,疯狂地吠叫起来,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几乎同时,苏晓晓厉声喝道:“停下!文渊,别进去!”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沉闷的行军气氛。

    

    整个队伍猛地一滞。

    

    周文渊立刻举手示意停车,快步走到苏晓晓身边,眉头紧锁:“晓晓,怎么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困惑和疲惫的不耐。

    

    “六婶,有啥不对吗?眼看就能抄近路了。”柱子揉着酸疼的肩膀问。

    

    “就是啊,这谷看着是险,可咱们快点过去不就行了?”一个张家村的后生嘀咕道,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不满。

    

    张族长和何族长也挤了过来,何族长搓着手,赔着笑:“周娘子,是不是太累了?这谷……看着是有点吓人,可舆图上标着是条近道啊。”

    

    苏晓晓没理会他们,目光紧紧锁定那片死寂的山崖和幽暗的谷口。她翻身下骡,走到王铮面前,语气急促:“王大哥,你常年钻山打猎,看看这谷口,这山崖,这附近的鸟兽动静,是不是不对劲?”

    

    王铮闻言,神色一凛,本能瞬间被激活。他眯起眼,像鹰一样扫视着地形、岩石的阴影、地面的痕迹,又侧耳倾听。片刻,他脸色渐渐变了,语气凝重:“是有些不对。太静了,静得不正常。谷口风道的声音……夹杂着别的杂音,很轻微。”他看向苏晓晓,“苏娘子,你察觉到了什么?”

    

    苏晓晓闭了闭眼,将全部心神凝聚在听觉上。那些嘈杂的抱怨、喘息、车轮声渐渐被过滤,更深层的声音浮现出来——左侧山崖上方,枯草被极轻微压折的声响,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不止一个,是很多个,带着一种饥饿野兽般的燥热气血感。谷口深处,似乎也有类似的、更加隐蔽的动静。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我听到了。林子里,山崖上,有人。不下百人。呼吸沉浊,气血旺盛,不是饥民。”她看向周文渊,语速极快,“是埋伏。”

    

    “什么?!”王铮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苏晓晓。百人埋伏?隔着这么远,她能“听”出来?这已经不是耳力好的范畴了!

    

    燕十三却已经“噌”地抽出了随身短刃,眼神锐利如刀:“苏姐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我去前面探探!”他对苏晓晓在京城和路上的种种手段早已心服口服。

    

    沈青瑶更是二话不说,一把将身边的小桃推向车队中间,自己已经握紧了袖中短刃,站到了苏晓晓侧后方,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执着:“嫂嫂,怎么安排?”

    

    鲁达挠了挠光头,他虽然没完全搞懂,但见王铮、燕十三、沈青瑶都如临大敌,立刻抄起了靠在车边的熟铜棍,瓮声瓮气道:“洒家听劝!苏娘子说不能进,那肯定不能进!”

    

    周家这边的族人,虽然脸上仍有困惑,甚至有些将信将疑,但长期的纪律和信任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大哥周文广立刻低吼:“都愣着干什么!听六弟妹的!掉头!快!柱子,带人护住后队!文贵,招呼人把车头调过来!快!”

    

    “快!动起来!”大嫂张桂兰和二嫂李翠莲也反应过来,压着嗓子催促身边的妇人孩子。

    

    骚动是有的,低声的抱怨和疑惑的眼神交织,但周家人像一部被输入了紧急指令的精密机器,开始艰难却有序地在狭窄的官道上尝试调转车头。长长的车队,如同一条受惊的巨蟒,开始缓慢而笨拙地扭动身躯。

    

    然而,另一边却炸开了锅。

    

    “搞什么啊!有近路不走,非要绕远?”

    

    “就是!一惊一乍的!我们这几天脚都磨出血泡了!”

    

    “他们周家人是不是耍我们玩呢?”

    

    张家村和何家庄的队伍里,积累了多日的疲惫和怨气如同被点燃的干草,瞬间爆发出来。许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再动。

    

    那伙知府亲戚的队伍见状,更是嗤笑出声。那锦衣公子摇着扇子,对身边的中年文士嘲笑道:“刘先生,你看这些泥腿子,胆子比老鼠还小。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吓破了胆。”他挥挥手,对自家护院头目道,“陈头,咱们走!区区山野毛贼,敢拦本公子的路?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弓箭手准备好!”

    

    “是,公子!”那姓陈的护院头目膀大腰圆,应了一声,招呼手下二十多名持刀佩弓的健壮护院,护卫着几辆马车,竟毫不减速,直直朝着谷口冲去!马蹄嘚嘚,车轮滚滚,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蛮横。

    

    另外几家富户和员外,见知府侄子带头,又自恃护院也有些武力,犹豫了一下,也纷纷催动马车跟上。一时间,七八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几十名手持利刃、背负弓箭的护院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那幽暗的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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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崔老爷和赵夫子两家的车队停住了。崔老爷皱着眉头,示意管家过来打听。周文渊言简意赅地告知了苏晓晓的判断。崔老爷脸色变幻,看看自家那些面露疲色、眼带期盼的家人,又看看那杀气隐现的谷口,最终一咬牙:“调头!跟着周大人绕路!”赵夫子亦是面色凝重,对弟子们道:“小心无大错,跟上。”

    

    何家庄的人见大多数富户都冲进去了,更不愿意走了。何族长急得满头大汗,跑到张族长跟前,声音发颤:“张老哥,你看……他们都进去了,也没见有啥事啊?咱们……咱们实在跟不上周家的速度了,要不……咱们就跟在后面,离远点?到了永兴镇门口再汇合?也让族人们歇歇脚……”

    

    张族长看着自家那些瘫坐一地、眼神怨怼的族人,又看看周家那边已经调转了大半、秩序井然的队伍,再望望那仿佛巨兽之口的幽暗谷口,心中天人交战。跟着周家,安全,但太苦太累,族人怨气已达顶点。跟在富户后面……似乎更轻松?

    

    就在这时,苏晓晓骑马赶了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意:“张族长,何族长,这里不能久留!立刻跟我们走!你们手里握着的,是一个族的人命!凡事,慎重些总没错!等看到棺材,就晚了!”

    

    她的话像冰水,浇得张族长一个激灵。他看着苏晓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路上听闻的府城乱象,再想想周文渊夫妇这一路展现出的见识和手段……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窜起。

    

    “走!都给我起来!跟上周家!谁再敢啰嗦,老子抽死他!”张族长猛地爆发了,他不知从哪里抄起赶车的鞭子,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对着那些坐地耍赖的族人,没头没脑地抽了过去!“快起来!想死别拖着全族!何老弟!把你的人拉起来!走啊!”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吃痛的惊呼哭喊声响起。何族长见状,也只得狠下心,连踢带打地催促自家人。可是人在累的时候鞭打是没用的,一些刺头死活不愿意走。何家村的人看有人不动,自己所幸也不走了。都抱怨太累其他人可以绕近道我们也可以。何族长自己也存了侥幸心理。也不再催促。而张家村的队伍,在一片混乱、哭骂和鞭影中,终于极不情愿地、拖拖拉拉地开始跟着周家已经转向的车队移动。许多人看向张族长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和不满,觉得族长是老糊涂了,被周家一个妇人吓破了胆。

    

    苏晓晓不再看他们,一扯缰绳,冲到队伍最前方:“燕十三,王大哥,前头带路,按备用路线,全速前进!沈姑娘,护住侧翼!鲁大师,麻烦您压后,盯着点!”

    

    “得令!”

    

    “明白!”

    

    “交给洒家!”

    

    队伍像上了发条般再次加速,朝着与谷口截然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更荒僻、更蜿蜒的岔路。将那片死寂的谷口、以及谷口内隐约传来的、富户马车进入的回声,远远抛在了身后。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煎熬。

    

    绕远的路更加难行,多是崎岖山道和干涸的河床。速度不得不放慢,疲惫和焦躁如同瘟疫般蔓延。周家人咬牙坚持着,但张家村的怨气几乎达到了顶点。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说不定根本没事!”

    

    “就是!我看那周家娘子就是故意折腾我们!”

    

    “张老头肯定收了周家的好处,胳膊肘往外拐!”

    

    “这日子没法过了!族长昏了头了!”

    

    宿营时,争吵几乎每天发生。张家村一个叫张癞子的刺头后生,甚至煽动了几户人家,公开说要罢免张族长,自己带人折返回去走“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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