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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3章 龙后邀臣赌未来,城堡易帜风云来
    卡尔汉姆在龙后离开后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雪粒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

    

    他的手指仍攥着那枚龙齿项链,齿尖刺进掌心的痛意像根针,一下下挑开二十年的记忆。

    

    三天前城堡的了望塔第一次发现龙影时,他还以为是北境的游商在说胡话。

    

    直到昨夜月至中天,毒蝎狮的嘶吼撕碎了冬夜的寂静——那些长着蝎尾的巨狮撞开吊桥时,他才看清骑在最前头的女人:银发垂落如瀑,额间嵌着枚菱形龙鳞,甲胄上的纹路像活过来的龙筋,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卡尔汉姆·辛克海尔。她的声音比毒蝎狮的毒液更冷,却在看见他时勾了勾唇,我记得你,当年在叛乱军里举旗的手最稳。

    

    那时他正握着剑站在台阶上,身后是二十个颤抖的卫兵。

    

    龙后的毒蝎狮群在庭院里转圈,猩红尾巴扫过积雪,露出

    

    我不是来算账的。她摘下手套,指尖抚过他胸前的家徽,龙鳞甲擦过银质纹章发出刺耳的响,你该谢我,毕竟当年你们烧了我的巢,我却让你活到现在。

    

    卡尔汉姆的喉咙发紧。

    

    二十年前他不过是个被推上风口的年轻骑士,叛乱军需要辛克海尔家族的姓氏来号召北境领主,他父亲重病,弟弟还在襁褓,他不得不接过那面染血的旗帜。

    

    后来龙焰焚尽叛军营地时,他躲在装麦酒的木桶里,看着龙后从火中踏来,翼展遮天蔽日,爪尖滴着未干的血。

    

    现在有个活下来的机会。龙后甩了甩披风,坐到主位上,烛火在她瞳孔里跳动,像两簇龙焰,宣誓效忠龙裔议会,交出铁脊关的守将名单。

    

    你继续做你的城堡领主,甚至能管到更远的领地——只要你够聪明。

    

    如果不?卡尔汉姆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龙后笑了,那笑容让他想起当年火场里,她撕碎叛军首领时的弧度:毒蝎狮的胃袋能装下二十个成年人。

    

    你猜它们多久能把辛克海尔城堡啃成白地?

    

    窗外传来毒蝎狮抓挠石墙的声响,金属利爪刮过花岗岩的刺啦声让几个卫兵当场跪了。

    

    卡尔汉姆的后背沁出冷汗,他想起今早小艾琳趴在他膝头说的话——那是厨房帮工的女儿,总爱追着毒蝎狮的传闻跑:龙后才不是怪物呢,她救过西边村子的小孩!可此刻他盯着龙后甲胄上凝结的冰碴,突然明白孩子的眼睛看不见龙焰下的焦土。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他咬着牙,当年龙裔议会说要清扫叛逆,转头就烧了三个镇子。

    

    因为我比他们更贪心。龙后突然凑近,龙鳞在他鼻尖投下阴影,他们要的是服从,我要的是人才。

    

    你当年能在三天内整合十七个流寇团伙,把补给线从混乱河谷拉到铁脊关——这样的脑子,埋在雪堆里太可惜。

    

    她甩下一枚龙齿项链,金属撞击木桌的脆响惊得烛火摇晃。这是传送阵钥匙。她起身时披风带起一阵风,吹得墙上的族徽锦旗猎猎作响,天亮前把答复刻在信里,我会让渡鸦送来羽毛笔。

    

    记住——她在门口停步,侧脸被月光镀成银白,龙的慈悲比龙焰烫,但龙的耐心比北境的冬天更短。

    

    毒蝎狮的低嚎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甚至能听见它们舔舐嘴唇的湿响。

    

    卡尔汉姆瘫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龙齿项链。

    

    二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把当年的恐惧埋进了地窖最深处,可此刻那恐惧像被龙焰烤化的冰,顺着血管漫遍全身。

    

    深夜的城堡冷得刺骨,卡尔汉姆裹着毛毯坐在壁炉前,怀里抱着小艾琳白天塞给他的布熊。

    

    渡鸦送来的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笔尖还滴着泛着蓝光的墨水——那是魔法墨水,写出来的字会直接传送到龙后手里。

    

    他摸出领口的龙鳞领扣,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辛克海尔家族与龙裔的旧盟信物。

    

    可今晚他才发现,领扣内侧有道细缝,刚好能塞进龙后留下的龙齿。

    

    原来二十年前龙后就给他留了记号?

    

    还是说...她从未真正离开过北境?

    

    壁炉里的柴块突然爆开,火星溅在羊皮纸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卡尔汉姆想起上个月收到的密信——南方王庭要他配合围剿龙裔余党,承诺事成后封他为公爵。

    

    可现在龙后带着毒蝎狮群堵在门口,王庭的援军还在半个月外的灰堡。

    

    爸爸,龙后真的会吃小孩吗?小艾琳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响起。

    

    今天下午他在庭院教她认族徽时,她仰着冻红的脸问。

    

    他当时笑着摇头,可现在看着窗外毒蝎狮的影子,喉咙像塞了块冰。

    

    后半夜雪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发白。

    

    卡尔汉姆站在窗前,望着城堡外那片被毒蝎狮踩平的雪地——那里原本种着他妻子最爱的雪绒花。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突然想起妻子临终前说的话:保护好这个家,哪怕要弯下腰。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卡尔汉姆抓起羽毛笔。

    

    墨水沾在指尖,凉得像龙后的目光。

    

    他在信纸上写下两个字时,窗外传来渡鸦的啼鸣——那是龙后的信差。

    

    换旗的过程比他想象中顺利。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辛克海尔家族的金鹰旗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绣着银色龙鳞的白旗。

    

    旗手老汤姆抹了把眼泪,小声说:当年您父亲升这面旗时,我才十八岁。卡尔汉姆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第一声马蹄响是在辰时三刻。

    

    卡尔汉姆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扬起的尘土。

    

    那支军队的旗号被风卷着,看不太清,但马蹄声整齐得像敲在石板上的鼓点。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天空——有片阴影正从云层后逼近,形状像极了...龙翼。

    

    领主大人!卫兵从了望塔跑下来,脸色发白,北方来的军队举着辛战军团的旗号,天空...天空有龙!

    

    卡尔汉姆握紧城垛的石砖,望着越来越近的尘土与阴影。

    

    龙后的龙齿项链贴在胸口,还留着昨夜掌心的温度。

    

    他突然想起龙后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等你答复时,我会让些老朋友来见证。

    

    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内侧绣着的龙鳞暗纹——那是方才换衣服时,他鬼使神差缝上去的。

    

    远方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天空的阴影也越来越大。

    

    卡尔汉姆望着那片阴影,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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