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四下散开,去抓捕地府通缉犯时,墨安突然带着人匆忙跑了回来。
“掌门,重阳宫那边传来消息,您听说了吗?”
我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后暗自掐指一算,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小日子来挑事了!趁着我们过春节的时候搞事,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
日本人察觉到秦岭龙脉灵气复苏,便趁着中国阖家团圆之际,妄图直接切断龙脉,抽走气运。
不过,附近的重阳宫中有一位道长,看其法力,身着紫袍。传闻这位道长平日里深居简出,此次紧急出关,是因为重阳宫内的古井水纹异常。他起卦后算出“西边来了一朵邪菊花”。
他的对手,据传是日本九菊一派的“菊字辈”高手。该流派以九瓣菊为徽记,擅长通过调整山川走势来破坏地脉。
我掐算完毕,默默放下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
茉莉花茶的香气瞬间在我体内弥漫开来,热茶的温度让我的五脏六腑都感受到了温暖。
我神情略显犹豫,因为这卦象着实有些奇怪。
总体而言,卦象显示我们必胜,但变卦意味着要付出几位高人的代价。
这几位高人在玄界成名已久,若损失了他们,日后抵抗魔族必然会增添一些困难。
可我又不能违背天地间的禁忌——生死轮回。
我知晓他们的结局,却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我眉眼低垂,脸色满是愁容,这让许坞抓住了机会。
“姓李的!你不是窥虚武者吗?看到小日本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你不管?还是说你里通外国,想独占天下!”
许坞这番话并未激怒我,因为我根本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季白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我身旁,将她温暖的手掌放在我的后颈上。
“风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能听我说一句吗?”
我缓缓将头转向季白的方向,身子却没动。
我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疑惑,季白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
“人间的争斗……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地府无法插手的。但你换个角度想想,地府铁律也存在漏洞。”
季白说这话时,我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只见她从我的斜后方缓缓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身旁。
“人间的战斗与斗争,天庭和地府都有规定,不许神明插手其中。可你是李风啊,在地府你叫戮圣真皇,在人间你叫李风,也叫李无泪。”
“而且九菊这次来,不过是日本的棋子,是用来消耗我们国家玄界实力的。这次他们倾巢出动,我想中国玄界也该有所回应了。”
“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首领,正一派的老天师已然身死,无法更改,该你上了。”
“先别急着拒绝我,仔细想想其中的道理。能者多劳并非是在绑架你,而是为那些有能力的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有些人因为玄界之争被困得太久了,你的出现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季白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跑步声,一个人喘着粗气走进了堂口。
“哥!姑姑姑父找你呢,跟你说晚上咱……”
是欧阳冰妍,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身嫩粉色羽绒服跑进堂口,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一进堂口,她就发现情况不对,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季白她认识,之前上学时,季白和我一起上下学,她碰到过我们。我们两家住得不算远,我和季白的中学恰好就在她家门口。
“嗯?”
冰妍先是看了看愁眉不展的我,又看了看还在等我回复的季白。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门口的那堆人身上。
许坞眯着眼,身上怒气未消;墨安手持一把折扇放在胸前扇着风,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剩下的人大多面露凶色,只有极少数表情正常。
“哥?他们欺负你了?”
冰妍突然问出这句话,可我当时还在思索,眼神只是直直地看着冰妍。
冰妍见我没回答,以为我默认被欺负了,便默默握起粉拳,恶狠狠地看着墨安。
“你们欺负我哥了?”
墨安被冰妍问得愣住了,笑着用纸扇给冰妍扇了扇风。
“我的小祖宗啊,你哥现在天下无敌,谁能奈何得了他?我们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一旁的许坞听完墨安的话,冷哼一声:“哼,说不定他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出手呢!只要不出手,里通外国的罪名他是坐实了!到时定万劫不复……”
许坞本是说这话出气,没想到冰妍听到了。
她将目光转向许坞,这让许坞极为不爽。
“小丫头片子,你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今天要死,敢说我哥当汉奸!”
冰妍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一声炸雷在人群中炸开。
他们纷纷掏出兵刃指向冰妍,可冰妍也是个护家人的主儿,愣是在几把钢刀的寒光下,丝毫没有退缩。
“够了!”
“我去。”
我先是出声打断了他们,随后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墨安见状,像是松了一口气,手中刚才还摇着的折扇瞬间打在那些抽出兵刃的弟子身上。
“噗!——”
“啊!——”
“……”
七八个弟子应声飞了出去,倒在血泊之中。
墨安也回身抱着折扇,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门见笑,墨安御下不严,刚才竟有人敢抽刀指向令妹,实属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墨安已将他们就地处决,以正家法,还望掌门见谅。”
墨安的这番态度让许坞极为不屑,虽然他之前被墨安重伤过,但对我的态度依旧不怎么好。
我看着那几人倒在血泊中,手掐法诀向前一点。
一阵青绿色的光芒出现在我手中,随即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那几人的尸体。
随着青绿色的光芒打在几具尸体上,尸体瞬间消失,魂魄突然出现在大街上。当然,这是被法力包裹着的。
“进地府吧,你们身上的怨气我替你们洗干净了,只要走正常流程就好,下辈子再见。”
我淡淡地说完,在冰妍震惊的眼神中走到墨安身前。
我掏出照天印,对着墨安和许坞说道:“此印可让你们的战力提升十倍,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墨安望着我手中的照天印,出了神,木讷地点了点头。
“谁稀罕!”
一旁的许坞则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这边。
“行吧,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我催动法印,将照天印打在他们身上,他们瞬间法力暴涨,更有甚者直接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我的天,好神奇!”
就在众人还在纷纷感叹着自己的变化时,冰妍蹑手蹑脚地走到我旁边。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这姑娘从小就和我一起玩,说是我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因为血缘的缘故,她和我长得很像,说她是我亲妹妹,都有人相信。
“哥啊,你刚才怎么了?我问你你不说话,还有你刚才那个青色的光线是什么啊,那个大印是什么……”
冰妍又开启了“问问问”模式,她从小就这样,心里憋的问题必须一股脑儿说出来,不然自己可能都会忘掉。
“刚才我在想工作上的事,青色光线……你就当我把他们度化了吧,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我把他们身上形成的怨气强行抹去,送进了地府。至于那个印,你也听到了,是加buff的。”
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总不能跟她讲得太详细,她也听不懂。
冰妍应了几声,随后就见许坞看着他们这般变化,极为渴望,咽了口唾沫,看着我手里的照天印蠢蠢欲动。
“拿来吧你!”
他直接用极快的身法抢走了我手中的照天印,一旁的冰妍见状还想上前要回来,却被我一把拦住。
“不急。”
我刚说完,许坞便开始催动内力,想要征服这个大印,谁知遭到了反噬,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至极。
“呵呵,我的印,我做主。”
我说完没停,朝着冰妍嘱咐道:“跟你爸妈说,今天我肯定回去吃饭,只不过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六点之前吧!咱们饭店见。”
冰妍也知道我这是在变相让她先离开,和季白寒暄几句后,便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堂口。
我缓缓蹲在痛苦不堪的许坞面前:“怎么样?这万蛊噬魂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的语气极为平淡,平淡得让人害怕。
“刚才死的那些人都是你这一脉的手下,没有你的示意,他们不敢拔刀。怎么?是我李风提不动刀了,还是你太飘了,敢对我妹动手?”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静,平常人听到可能会以为我只是在正常说话,可久经江湖的永寂派又怎会不知道我心底蕴含的杀意。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逼我没关系,敢对我妹拔刀,本就是万劫不复的死罪,他们已经伏诛了,你这样就是你应受的惩罚。”
一旁的墨安还想上前劝我几句,却被我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不是我不想放过许坞,说实话,这人虽然对我有意见,但我们二人也并非非得生死相见的死仇。
要怪,就怪他冲我妹妹拔刀!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当他决定让手下拔刀威胁我妹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懂江湖恩怨。
“送你一程,进了地府咱俩好好唠唠。”
我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痛苦的许坞,叹了口气,转身对墨安说道:“墨安,给我发术道传讯令,就以我的名义发,着重给赫连昭和燕别昼发一份,跟他们说我以术道之王的名义命令他们,全力围歼日本人!”
“这次,投降可不管用了……”
我的眼神之中罕见的透露出杀意,那是最为纯粹的杀意,墨安后来说自己仿佛站在一只老虎身前,那只老虎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这让在场除了季白之外的人,全都让冷汗打透了衣衫。
他们用恐惧的眼神望着我,也仅仅是望着不敢多看,好像下一秒我要是看向他们,他们便会拔刀自刎一样。
我伸手捡起许坞扔在地上的照天印,擦了又擦放进储物空间。
“我送你。”
我没等他反应过来便一掌打碎了他的心脉,他应声而亡,尸体倒在地上。
墨安也突然死死的闭上眼睛,似乎在为这位老朋友的死而默哀。
“不用伤心,他留着也是眼线。”
我将许坞的魂魄扥了出来,随手一挥便将大门关了个严实。
我冷冷的看着正瞪着我的许坞。
“我劝你说实话,是不是吕步舒安插的人。”
我上来直接开门见山却让墨安傻了眼。
“啥?他是吕步舒的人?”
我没搭理墨安的好奇,而是默默的催动神力。
与照天印的痛苦不同,那是肉体的,我这是专门针对灵魂的。
“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刑讯逼供!”
一名红衣鬼差从一旁冒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地府文臣,六案功曹那一支的。
“滚!”
“好嘞。”
我一声怒吼,将那红衣鬼差直接吓了回去。
他刚迈出一步,便直接退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阴门。
“我问你话你不答,我只能搜了你的魂魄,毕竟你本来就是弃子。”
我将许坞的魂魄拿在手中,搜魂大法再次发动,我也瞬间知道了一切。
原来这许坞乃是当年最为隐秘的一支城隍的部署,按照魂魄深处存在的记忆来讲,他应该叫侯坞。
那几个在魂狩老巢边上监视我们的土匪也是他的人。
随着我的深入探索,竟然发现这个姓侯的城隍竟然还在人世?!
那当初地府叛乱之中死的是谁?
我开始翻找我的记忆,那时我进入地府之后将三大城隍打成重伤,除姓朱的那个城隍外,侯、汪二人皆死。
可许坞魂魄里的记忆很明显有着一个叫侯天的人。
看面貌与当初的城隍叛军侯城隍爷长的一样。
转世?
他们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