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我站在堂口内,思绪飘飞。
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当下的局势,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想到此处,我本能地想要起卦开算,试图通过卦象来探寻事情的走向和隐藏的玄机。
我刚伸出手,准备施展起卦之术时,一只嫩白的小手手却突然伸过来,一把拉住了我那正要起卦的手。
我转过头,看到拉住我的人是季白。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道:“风哥,我来吧,你的精力不该丢在这上面。”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季白就是这样,如同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每次都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
她就像一座坚实的后盾,坚定不移地站在我的身后,给予我支持和力量。
她似乎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图,知道我想要起局开算。
她明白,此刻的我正处于“当局者迷”的状态,深陷其中,难以清晰地洞察全局。
而且她也深知,我一旦进入卜算阶段,就会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无法再出手应对其他事情。
环顾四周,在场的高手并不多。即便墨安刚刚提升了实力,可我心里清楚,她也无法完全保证周围人的安全。
我在这里,就如同给整条风水街上了一把安全锁,我的存在能让大家多一份安心。
想到这些,一股暖流不禁涌上我的心头,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舒适。
这股暖流也如同给我慌乱的心情打上了一针强心剂,让我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重新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和信心。
别看我现在已经是窥虚武者,对比前世而言,我的法力虽然不算很高,但也已经步入了以武证道的阶段。
然而,心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大严峻的考验。
上辈子的我,生活得无忧无虑。那时候,我没有太多可以让我牵挂的人和事,就像一朵自由飘荡的云,无拘无束。
每天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修行和探索,不用为他人的安危担忧,也不用背负太多的责任。
可这辈子却截然不同。
我有了牵挂的人,他们就像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让我时刻都放心不下。
同时,也有牵挂我的人,他们的关心和爱护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我的心田。
我还拥有了一群愿意为彼此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我们一起经历风雨,共同面对挑战,这份情谊无比深厚。
我这道魂魄已经活了上万年,在漫长的岁月里,从未体会到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可以说,在此之前我都是“孤独”的。
我的身边也只有言申一人,我们二人相依为命,经历了数百次轮回。
在那些轮回中,我们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时期。
久而久之,我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只有彼此的感觉。
这群兄弟的出现,如同在我平静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尤其是在记忆还没觉醒之前,他们给我带来了极大的温暖。
那种温暖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就像在寒冷的冬天里喝上一杯热茶,从心底暖到了全身。
觉醒之后,虽然记忆的冲击不小,但是由于我还叫李风,这辈子的主观意识占据了很多。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和兄弟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和泪水,都成为了我生命中最宝贵的回忆。
如果心境被破,不仅法力大受损伤,而且身体上也会出现相应的反噬,极为痛苦。
“嗯……”
我沉吟一声,目光落在一旁的茶壶上。
我缓缓伸出手,端起那把茶壶,仰头便灌。
温热的茶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香气清幽而迷人,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茶水一溜烟似的涌入我的喉咙,带来一阵温润的感觉,就像一股清泉,滋润着我的心田。
此时,我的心中杂念也被再次剔除,烦躁的感觉也顿时烟消云散。
我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天地之中,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默默地说了一句:“于魉,把许坞送进地府吧。”
话音刚落,于魉便快速地接过魂魄。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进了阴门。
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他了解我,不想在我正烦躁的时候多说一句话,给我足够自己思考的时间。
墨安还站在我的面前,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只见她单膝跪地,颔首道:“墨安愿拼死为主上效力,望主上成全!”
她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忠诚和决心。
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让人感受到她对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这么一弄,把站在门外的王羌也给看傻了。
王羌并不是认不出这是主脉的人,而是不敢去认。
对于主脉来说,他们这一脉是叛逆的一脉,是注定要被消灭的一支。
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恐惧,既害怕主脉的惩罚,又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王羌摆弄着手中的折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看着身后的林疏悦,低声说道:“疏悦,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你必须活着,必要的时候一定要直接寻求堂主的庇护。我知道你坚强,不愿让别人帮助,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疏悦却抢先一步开口。
“师父,我明白,保下悬钟一脉是我的责任,疏悦不会轻易便战死的。”
林疏悦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精神。
她知道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不能轻易放弃。
“但我也不想让你战死啊。”王羌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他心疼自己的徒弟,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林疏悦看出王羌心中所想,她知道师父是想让自己作为风申堂的代表去到秦岭,与日本术道展开对决。
所以才嘱咐了她几句,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我…堂主待我极好,视我为己出,从未因为我们是悬钟一脉而嫌弃我们这些人,我必须有所回报!”
王羌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坚定,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堂主做点什么。
“可你的回报还不够多吗?京津冀周边有多少民间法派江湖高手都是你镇压下来的,按情理说堂主的恩早就报完了啊。”林疏悦把头摇了摇她他觉得王羌已经为堂主付出了很多,不应该再去冒这个险。
林疏悦的一番话并没有打动心如磐石的王羌,他认真地说道:“这份情一辈子都还不完,疏悦你不懂。”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李堂主一飞冲天并非毫无征兆,你以为季堂主的手段与卜算之法是白菜吗?”
“李堂主的荣耀是必然的,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悬钟一脉作为李堂主最早接收的一脉,是最有可能以后在术道甚至玄界占据一席之地的。”
王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希望悬钟一脉能够有更好的发展。
“我明白你不想出名,你只想好好修炼过好日子,可这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王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林疏悦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
王羌的几句话让林疏悦沉思许久,她的脑海之中也在回想自己与师父这几个月来经历过的事情。
虽然打斗不可避免,但是好像每次都是“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对方。不仅是他们,就连李风为首的这些人似乎都极为顺利,三邪司的归顺竟然连点阻力都没有。
这难道都是季白一人算出来的?
她刚起了这个念头便不再敢去想,如果天下术道都在季白的算计之中,那么她现在如果敢起一点琢磨季白的心思,恐怕接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她越想越害怕,连连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王羌也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王羌一脸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王羌愿誓死扞卫国家主权,扞卫国家气运,还请堂主下令,属下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的语气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感觉,整个人似乎下一刻马上死都不会有半点怨言。
我看着这一幕笑了。
“哈哈哈,王门主,这位是墨安,你俩也应该认识了。”
我笑着介绍完墨安之后,墨安也站起身,礼貌地说道:“溯洄一脉门主墨安,见过前辈。”
王羌微微低下头,略带愧疚地说道:“永寂派不孝悬钟一脉门主,愧见墨门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惭愧,似乎对自己这一脉的叛逆行为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知道自己这一脉的先祖干过什么,自那以后就被冠以“叛徒”之名四散逃窜。
这就像一个烙印一般,死死的刻在悬钟一脉每个人的身上,永生无法剔除。
墨安看着王羌叹了口气:“唉,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其实当时祖师根本没有想要严厉惩罚你们……”
“好不好的,都这么过来了,还得多谢李堂主厚爱,让我们这一脉能重见天日。”
他们二人正交谈着,从北京边界赶来一波人,而我也下意识的放出一道道不可察的真气,去探查这些人的实力。
“佛家弟子?”
虽然相隔十几公里,可我的真气依旧可以轻松的探查到他们,我随即下令。
“墨安,带着人前往北边山区,不要接近靠水的地方,尽量的蛰伏,一与敌军只要确认身份,杀无赦。”
我突如其来的一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墨安愣了下神,随后领命带人走出了大门。
“堂主,我们……”
我点点头:“我亲自带队前往秦岭,顺便发一下术道烽火令,就说有外敌侵入,把附近的江湖高手全都聚集到秦岭,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把小日本给我留下!”
“是!”
站在堂口外的悬钟一脉弟子也是早就接受了照天印的洗礼,也是我给他们的最大底气。
这些人本身手段就足够匪夷所思,同境界下基本再无敌手。
我手掐法诀,一道由先天八卦形成的大门出现在了堂口内。
“去吧,我随后便到,你们全力支援重阳宫的道长,需要法器吗?”
我的仓库里法器都快堆成山了,现在估计都落灰了。
王羌点点头,带着人上楼各自挑选了一堆上品法器,便阔步走进了八卦门。
我将王羌一众人马送进八卦门的同时,操控李无泪让他跟在最后压阵,这个截教仙人的仙蜕在我手中其实跟活着没啥两样。
我操控的手段也并非赶尸,而是让我的一缕意识直接与他共存。
从外观上来看,除了衣服和我不一样外,身体上每处细节竟与我如出一辙。
不愧是我的前世,辨识度就是如此之高。
我轻轻坐在季白身旁,她此时还在卜算那次城隍叛军的去处。
我将她嘴角的米粒轻轻摘下,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正进入深度卜算的季白。
不多时,一阵过堂风吹过,季白也结束了卜算,她的神情凝重,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
“没怎么风哥,算出来的结果有点令人匪夷所思罢了。”
季白与我说,当初的城隍叛军三位首领的确被抓,但是莫名其妙的是,自那以后竟然在地府无人能够提及此事。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三个竟然集体越狱出逃,不知所踪。
那就是说,这三个人极有可能还活着!夺舍秘法将自己的子孙后代夺舍,来完成另外一种“轮回”。
身体永远是年轻的,但是魂魄一直没有改变,甚至远超一般人的神魂。
这是无比恐怖的,他们跳脱轮回的手段很奇怪,就连地府都无法精确的派人抓他们回来。
这些人可能在人间呼风唤雨,可能在人间肆意妄为都没有人去管。
因为没人能管得了他们。
这个时候有人就该说了,法律不是约束人的一种规则与形式吗。
不,对于术士和妖魔鬼怪来说,只有最强的实力和暴力,才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