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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沈忘机沈老爷子正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首相官邸走,身边就跟着一个疯疯癫癫的杨文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跟逛菜市场似的,一点都不像是来抓人的。
杨文东张西望了半天,盯着官邸门口挂的牌子看,又抬头瞅了瞅窗户里亮着灯的首相办公室,突然蹦出来一句。
“今天过来就是堵他们首相是吧?……我的妈呀,沈老爷子你看,日本首相居然是个女的?我看着照片长的还贼几把丑啊,这也能当首相?”
他这儿正骂着呢,沈忘机懒得跟他瞎扯,拉着他就掐了缩地成寸的神通,白光一闪,俩人直接就出现在了首相办公室里,连带着屋子里所有的监控、报警设备,一瞬间全都黑屏了,一点信号都发不出去。
办公桌后面的搞事枣正盯着电脑看文件呢,突然看见眼前平白无故多出来两个人。
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手摸着桌子上的警报器就要喊人,结果杨文北动作比她快多了。
一步跨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呼在搞事枣脸上,把她打得直接歪在椅子上,半边脸立马肿起来了。
“丑八怪!瞎嚷嚷什么?老子今天过来,就是除魔卫道,收拾你们这帮杂碎的!”杨文北骂完,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搞事枣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知道眼前这俩人不是普通人。
能凭空出现在守备森严的首相办公室,这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她不敢乱动,只能稳着声音,用日语问。
“两位大师为什么要擅闯我的办公室?我们日本哪里得罪你们了吗?”
杨文北哪里听得懂日语,瞪着眼睛就要上去再揍一顿,沈忘机拉住他了,老爷子年轻时候留过学,会说几句日语,慢悠悠开口说。
“很简单,你很快就会收到前线送来的战报,我们是为了术道之间的事情来的。我俩就在这儿待着,你老老实实不要乱动,不要耍什么花招,就没事。”
搞事枣还是慌,声音都抖了,问:“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守备这么严密……”
沈忘机抬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他说:“就凭几堵墙,几个岗哨,还想拦住老头子我?太天真了。”
此时外面的枪炮声已经隐约传进了办公室,搞事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文北往沙发上一坐,抓起桌子上摆着的苹果,咔咔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说。
“老头,你说咱们今天这趟,回去能不能让李堂主请咱们喝两盅?我听说他藏了一坛三十年的茅台,香得很。”
沈忘机往沙发上一靠,手捋着胡子,看着窗外已经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慢悠悠说。
“喝,怎么不喝?等打完了,不光喝茅台,我还得跟你这疯小子好好算算账,刚才你骂我的那笔账,咱们慢慢算。”
杨文北嘿嘿一笑,咬着苹果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咀嚼苹果的声音,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厮杀声,一场覆盖整个日本术道的复仇风暴,就这么正式拉开了序幕。
从南海之滨到东京街头,从阳世到地府,华夏几千术士同仇敌忾,就是要为前些日子死在日本人手里的同门讨回公道,血债,今天必须血偿。
没人能拦得住我们,也没人敢拦得住我们——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我正擦着刀背上沾的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刀背往下滚,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印子。
“等等!李堂主,我想我们要聊聊。”
清冷冷的女声像一块冰扔进滚烫的血汤里,一下子把周遭的喧嚣压下去大半。
我抬抬眼皮,斜着往门口扫过去,逆着光看了好半天,才认出那身米白色振袖后头站着的居然是千早星华?
我还以为这女人早就跟着日本术道那帮高层躲去东京地下室了,没想到居然敢单枪匹马到这儿来。
她步子迈得稳,腰板挺得直,一步一步从满是瓦砾的院子里走过来,鞋尖避开地上横七竖八的碎木。
走到我跟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欠了欠身,那姿势挑不出错,既没低三下四,也没盛气凌人,还是她一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李堂主,”她抬脸看我,眼睛黑亮黑亮的,语气里压着翻涌的火气,“为什么要大肆厮杀我国术士?”
这话问得,倒像是我们平白无故跑到这儿来杀人放火似的。
我没跟她掰扯,扯了扯嘴角冷笑两声,指尖冲着虚空一点,我那枚储存影像的玉牌就飘了出去,停在她面前,把前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儿一五一十全放了出来。
从他们日本阴阳师偷偷潜入我国云贵山区,毒杀那片守山的术士满门,到最后连山下寨子里头手无寸铁的村民都没放过,一百多口人,老的小的,全横在寨子里,连刚生下来没满月的娃娃都被掐死在襁褓里,那画面血淋淋的,玉牌都快浸出血来了。
千早星华一开始站得笔直,看着看着,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到最后连嘴唇都没了血色,肩膀轻轻抖起来。
等影像放完,她张了张嘴,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像是舌头打了结。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通过官方交涉呢?走外交途径解决不好吗?根本……根本没必要闹成现在这样啊。”
她这话刚落,我旁边站着的言申瞬间就炸了。
这小子本来就是火爆脾气,刚才杀了半天人本就憋着一股火,听见这话直接往前跨了一步,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千早星华脸上:“去你妈的官方交涉!”
他嗓门大,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我先不说咱们术士圈子的事儿,本就讲究血债血偿,报官本来就不光彩。
退一万步说,就说这帮日本人,他妈的肆意虐杀我们中国同胞,这口恶气憋在我们心里快一百年了,今天能讨回来,为什么不讨?
灭了你们日本术道怎么了?这世界本来就是谁拳头大谁说话算数!你千早星华要是有本事,现在就掏刀子跟我们干,没本事就闭嘴乖乖看着,不然今天连你一块扔海里喂鱼!”
言申喘了口粗气,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都没下去,接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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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当我们不知道走外交途径是什么结果?
无非就是抓几个小喽啰出来当替罪羊,真正挑事儿的那帮老东西,还不是安安稳稳躲在幕后接着吃香喝辣?
杀几个替罪羊有屁用?那一百多口人命能活过来吗?我们近百年来受的屈辱,能就这么算了吗?”
他说得激动,身上那股窥虚境的威压顺着气息就往外漫,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哐当”一声压在千早星华身上,直接把她压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背靠在廊柱上动不了,脸色白得像纸。
我等言申骂完,把擦好的刀往刀鞘里一插,指尖弹了弹刀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才慢悠悠开口。
“你该庆幸,之前在魔都咱们打过几次交道,算有一分交情。
不然,你刚踏进这神社方圆五里,我们就把你碎尸万段扔去太平洋喂鲨鱼了,轮不到你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我劝你也别费那个劲儿去搬救兵,没用。今天日本术道必须灭,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改不了。这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孽是他们种下的,就得自己吞这个苦果。”
我说完懒得再看她,转头往院门口望,正好看见王骁提着刀从前面那片主殿走过来,他半边袖子都沾了血,远远就冲我喊。
“风子!这门派里头根本没高手压阵,老的小的全清完了,接下来去下一家不?”
我没回头,就吐出一个字:“走。”
说完抬抬下巴,示意言申把千早星华捆了一块儿带走,毕竟是熟人,留她在这儿报信也麻烦,捆着走最稳当。
千早星华被言申扣着胳膊,还使劲挣扎,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劈了:“你们……你们太残忍了!”
我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我们残忍?”
说着我指尖一点,那枚玉牌又飘了回去,把刚才那些画面重新放了一遍。
被开膛破肚的守山老人,被扔在火里烧死的少年,被掐死在襁褓里闭着眼睛的小娃娃,还有寨子门口那棵老槐树上,挂着好几颗人头,风吹过的时候还悠悠晃着。
这次千早星华没看完,就把头低下去了,肩膀垂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有胸口轻轻起伏,喘得厉害。
过了好半天,她才重新抬起头,语气软了不少,带着点试探。
“李堂主,真的……真的没有谈一谈的余地了吗?如果日本本土的术道全都被灭了,往后日本普通老百姓的生死谁来保障?靠军队吗?”
她话音刚落,站在我身后的玉捷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慢悠悠补刀。
“咳咳,那叫自卫队,连正规军队都算不上,也就会欺负欺负老百姓,真遇上妖物,估计比老百姓跑得还快。”
玉捷这话戳得准,千早星华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被怼得哑口无言,估计心里憋着一堆话,愣是找不到口子往外说。
可没过几秒,她像是又鼓起了勇气,猛地抬起头,语气一下子激昂起来,好像握着什么真理似的。
“你们……你们这番行径一定会遭天地共诛的!日本术道是维护日本本土阴阳秩序不可缺少的一环,你们把术道灭了,就没人替老百姓斩妖除魔了!到时候妖物横行,死伤的还是无辜百姓,你们就不怕良心不安吗?”
她说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把这辈子的勇气都拿出来了,眼睛死死盯着我,好像我只要说一句不对,她就能扑上来跟我拼命似的。
我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到嘴边,言申赶紧凑过来给我点了火,我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慢慢飘到千早星华面前,散在海风里。我不紧不慢扫过她涨红的脸,又扫过院子里还没收拾的尸体,才开口:
“良心不安?千早星华,你跟我说良心不安?”
我往前迈了一步,威压轻轻放出去一点,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初他们闯到我们中国境内,杀我们同胞,毁我们山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天地共诛?
怎么没想过良心不安?那一百多口无辜百姓,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们生在中国,就因为那片山里有我们的灵脉,就得死满门吗?
你说维护阴阳秩序,他们日本术道维护的是谁的秩序?
是他们这帮阴阳师贵族剥削老百姓的秩序!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日本术道这些年,除了给那些财阀当走狗,帮着他们镇压异己,搜刮老百姓的灵气,什么时候真认认真真给普通老百姓斩过妖?
之前北海道那片出了雪妖,吃了半个村子的人,你们日本术道在哪儿?
收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真出事儿了,一个个躲得比谁都深,把老百姓推出去挡灾,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维护阴阳秩序的中流砥柱?
至于说没人替老百姓斩妖除魔?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什么时候斩妖除魔成了你们日本术道的专利了?
你们日本人也是人,真遇上妖物,难不成还会站在那儿等着饿死?他们自己不会找办法?
不会请别的能人异士?退一万步说,真到了那个地步,那也是他们日本自己的事儿,轮不到我们操心。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讨债的,血债就得用血来偿,这道理走到哪儿都没错。
你真以为我们愿意千里迢迢跑到这儿来杀人?
要不是他们先伸了脏手,沾了我们中国人的血,我们犯得着吗?今天就算是天皇站在这儿跟我说情,也不好使。欠了债,就得还,天经地义。”
我把烟蒂扔在地上,抬脚碾了碾,火星子瞬间灭了,只留下一点焦黑的印子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