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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0章 魔族小王爷来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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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岭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跟前,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袖子撸得老高,忙不迭就要往我杯子里添茶:“师父,徒儿给您续杯!”

    我往太师椅上一靠,瞅着这小子一脸拘谨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说起来我今年才二十七,他比我小不了两三岁,按说论年纪咱俩算得上同龄人,可自从拜了师,这家伙礼数半点都不敢缺。

    我也没拦着他,等他咔啦一声把茶壶放下,茶水都漫出杯口沾了桌布,才慢悠悠开口。

    “下次不用这么见外,咱们这儿不兴那套迂腐规矩。我教你们,一来是传地府术法,让你们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二来是帮你们打熬体魄,把底子扎牢了。目标也不高,争取在天劫降下来之前,都能摸到玄煞境的门槛,天赋好的,冲一冲半步宗师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云淡风轻,一只手端着茶杯抿了口明前龙井,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刷短视频。

    刷到一个宠物猫拆家的段子,正憋着笑呢。

    石岭听完这话可不一样,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下巴都快掉桌上了,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半、半步宗师?”他攥着衣角反复念叨,那激动劲儿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师父,我现在才明劲巅峰啊,要是真能在天劫前摸到半步宗师,那我回老家不得把我爹骄傲坏了!走街上走路都能横着走!”

    喘了两口气,他才挠挠头,又抛出一个问题:“对了师父,咱们黑无常一脉,最核心的道理是什么啊?我入门晚,好多老规矩还没摸透。”

    “嗯?”我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举到嘴边的茶杯都停在半空,晃了两晃洒了几滴茶在衣襟上,我才反应过来把杯子搁回茶托。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也犯了愣。

    是啊,黑无常一脉传了这么多代,核心到底是什么?

    沉默了好几秒,我才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黑无常和白无常一脉,从来都是一根绳上拴着的俩蚂蚱,缺了任何一个,另一个也活不好。

    所以咱们这一脉最要紧的,就一件事:拼了命也要护着自己的兄弟,绝对不能让自家兄弟掉进万劫不复的坑里,这点你记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去夏来,眼瞅着院门口的梧桐树叶都从嫩绿变成深绿了,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石岭就扎着马步站在院子中央,喊我过去看他练拳。

    “师父!师父您快过来瞧瞧,您看我这九幽碎魂击,比上个月是不是长进多了?”

    我踱着步走过去,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

    只见他拳风呼呼带响,每一拳砸出去,空气都跟着嗡嗡震。多亏了迟光盏撑开的时间领域,再加上山河社稷图攒着天地灵气往他身子里灌,这才短短几个月,他的功力就直接冲到了玄煞中期,这进步速度,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旁边站着的言申,手里牵着个憨乎乎的汉子叫牛大庆。

    这俩虽然不是天生的纯阴阳之体,但命里自带气运,学起咱们地府的功法来,进步比好多天才都快。

    说起来也有意思,这几个月我广发招贤帖,各地怀才不遇的术士都往咱们这儿跑,没过多久,黑无常白无常一脉居然攒出了好几百人,算得上这些年来最兴旺的一代了。

    这天我正琢磨着晚上给新入门的弟子讲心法呢,门外通报说陈锻云和武穆来了。

    我起身迎出去,就看见俩人满脸堆笑,背着手晃悠进来,一口一个“李掌门”喊得亲热。

    “恭喜李掌门啊,短短数月就聚起这么多精兵强将,以后咱们术道,您说一句话谁敢不服啊!”

    这俩人是代表官方来的——毕竟术士一下子扩张这么快,换谁都得担心会不会影响人间安稳。

    亏得我一直在玄界坐镇,上面才没过多刁难。

    再说了,这俩家伙都拿了我给的修炼功法,早就暗戳戳归到我麾下了,平时除了跟我对接公务,还帮我盯着悬空司那帮和尚的动静。

    我瞅了他俩一眼,打趣道:“这都好几个月了,悬空司那边连个屁都没放,怎么着,玄明那老秃驴是怕了我了?不该啊,那老家伙向来眼高于顶,怎么会憋这么久没动静。”

    我正嘀咕着呢,门外走进来一个和尚,粗布僧袍,破鞋烂袜子,看着跟街边化缘的野和尚差不多,正是降龙罗汉化形的道济。

    他一进门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堂主,悬空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答应了,不会出来阻挠我们迎战天劫。”

    我本来随口应着“那就好”,话刚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

    哪里不对呢?我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钉在眼前这个“道济”脸上,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鬼眼秘法直接触发,眼底一道红光“唰”就射了出去,正照在他身上。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响,就像柴火在灶里烧裂的声音,紧跟着一阵黑烟从他身上冒出来,裹着一股腥臭味儿弥漫开来,黑烟散了之后,“道济”的伪装当场就破了。

    我眯着眼瞅着他,心里有点惊讶。

    嚯,魔族现在易容术都这么厉害了?

    我本来以为会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结果瞅着跟活人一模一样,连皮肤的纹理、说话的语气都没差,要不是刚才那点不对劲,我差点真被他蒙过去了。

    “你是怎么看破我的伪装的?”这家伙被拆穿了也不慌,冷冷开口,声音还捏着道济的烟嗓。

    我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捆仙索“嗖”就飞了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勒得他龇牙咧嘴。

    我抱着胳膊慢悠悠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你当我瞎啊?第一,真道济来找我,从来不说什么阿弥陀佛,他最烦这套虚礼,张嘴就是‘李堂主出来整两口’,哪来这么多规矩。

    第二,我根本没派他去敲悬空司的门,悬空司本来就是西天插在人间的钉子,真要让道济过去亮明降龙罗汉的身份说情,那不就是明着把他送到如来眼皮子底下吗?

    我就算能保他,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也赶不及救,他去了就是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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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济跟我打交道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他能不懂?怎么可能傻乎乎单独跑这一趟。”

    我这番话说完,被捆住的魔族忍不住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不错,果然是你,不愧是术道之王这个名头。那你要不要猜猜,我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绕着他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里已经有谱了。

    这家伙绝对不是那种潜伏在人间很久的资深卧底。

    我跟魔族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搜过好几个魔王的记忆,那天在山口也宰过一个魔族头领,对他们的路数门清。魔族的易容术确实厉害,能直接复制目标的容貌,别说五官身材了,连一根汗毛都能做得一模一样。

    但真正能做到天衣无缝的易容,要么得花几个月甚至几年蹲在目标旁边观察,连人家吃饭爱就几瓣蒜、睡觉打不打呼噜都摸得清清楚楚。

    要么就得直接把目标抓回去搜魂,把人家一辈子的记忆都抠出来,才能把习惯模仿得丝毫不差。

    可眼前这家伙,刚才说话的时候,抬手摸鼻子这个动作,真道济是用左手,他用的是右手。

    就这一个小细节,露馅了。我估摸着,他们抓道济没抓到,或者就是急着动手,没来得及好好打磨细节,就急慌慌派过来了。

    估计是想趁着我们人多扩张,混进来搞点事情,要么是刺杀,要么是里应外合开门放魔族进来。

    我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石岭立马提着刀冲进来:“师父!怎么了?”

    “把这个人押到地牢去,好好审一审,问问他们魔族这次来了多少人,藏在哪儿,领头的是谁。”

    我踹了一脚那魔族,扭头对石岭说,“记住,留口气,我晚上亲自问他。”

    石岭应了一声,攥着刀把就把人拖走了,留下陈锻云和武穆俩人站在那儿,脸色都有点发白。

    陈锻云咽了口唾沫:“掌门,魔族都摸到咱们山门来了?看来悬空司是真跟他们勾结到一块儿去了啊。”

    我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悬空山,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斩鬼刀,风吹得我衣摆哗啦啦响。

    “来了也好,”我低声说,“我正愁找不到他们算账呢,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挨个去找。

    告诉底下弟子,这几天都警惕点,轮班守着山门,凡是陌生人靠近,一律先抓起来审问,别放任何一个不明不白的人进来。”

    “是!”俩人齐声应道,匆匆下去安排了。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离天劫到来还有不到两个月,看来这一仗,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早啊。

    我端起刚才放在石桌上的凉茶,一口灌了下去,茶凉了,有点苦,但是喝下去反而让人更加清醒了。

    我就站在院子里,握着刀把的手越攥越紧,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我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就像我此刻的心思,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我接着就是了。

    护着我这帮徒弟,护着这人间,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大不了就是拼个你死我活,谁怕谁啊。

    我眼下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赶紧找到降龙罗汉的下落。脚底下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往地牢挪,青石板被我踩得咯吱响,我那力道大得,差点没把好好的石板给踩裂出坑来。

    其实言申比我早到地牢好久了。他心里门儿清,那几个刚摸进术道门槛的毛头小子,根本压不住这些成了精的魔族。

    要是真让这老家伙跑了,那可就是后患无穷。所以没等我们招呼,他自己就先过去了,省得那帮年轻人出什么岔子。

    “风子,你可算来了,我这儿正审着呢,怎么,你也亲自过来瞧瞧这货?”

    我刚踏进地牢门槛,言申就抬着下巴冲我打招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我一眼就看见那个之前装成道济模样的魔族,被玄铁锁死死钉在囚椅上,一动都动不了。

    那锁是专门锁妖邪的,钉得扎扎实实,别说动了,喘口气都得掂量掂量。

    “你可别乱说我们人族不讲规矩,你瞧瞧,这椅子坐着不比你到处乱跑舒服?”

    言申斜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指尖敲了敲石壁,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只要你老老实实不挣扎,这椅子也就不给你遭罪;可你要是非要动点歪心思……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哈哈哈哈。”

    言申那笑声,听得地牢石壁都跟着嗡嗡震,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劲儿。绑在椅子上的魔族垂着眼,半天没敢吭声,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终究是没敢轻举妄动。

    他也清楚,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真要硬来,他讨不到半分好处。

    过了好半天,那魔族才轻飘飘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木头,却还硬撑着摆架子。

    “李堂主,这就是你们人族对待客人的道理?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我斜着眼睛瞥他,靠在门边抱着手冷笑一声。

    “哟,还跟我讲待客之道?你魔族打上门来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跟我们讲过道理?

    少在这儿跟我摆架子,我不吃这一套。

    我猜猜啊,你应该是魔族那边的小王爷吧?

    放着好好的魔宫不待,巴巴自己跑到人间来,还专门变作道济的样子引我们上钩,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刚说完,我就看见那魔族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下巴都差点掉下来,显然是没料到我居然能一口猜中他的身份。

    愣了好几秒,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哈哈哈!李无泪,果然名不虚传,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不愧是能在术道横着走的人物!”

    说起魔族那边,其实跟我们人族差不多,也有一整套规矩等级,从上到下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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