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大捷后,李锦挟胜势剑指南昌九江。 特战旅如幽灵潜入敌后,摧毁机场瘫痪日军空中支援;装甲集群在精准炮火掩护下撕开修水防线,虎式坦克咆哮着碾过日军阵地。 新四军在敌后神出鬼没,切断铁路线;政治暗流中,译电室主任秦若兰巧妙拦截军统密电,为前线争取时间。 当日军战车联队发起死亡冲锋时,36坦克歼击车黑洞洞的炮口已等候多时……
民国三十年(1941年)五月,赣北的晚春空气里,还残留着上高血战过后稀薄的硝烟与血腥气,被暖风搅动着,弥漫于新进驻的第十九集团军庞大的营地四周。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歼灭了日军赣江支队独立混成第20旅团和第34师团,协同友军重创第33师团,全军上下却并无丝毫懈怠。庞大的德械、美械装备群在临时开辟的场地上整齐列阵,坦克的履带、炮车的轮毂、士兵的绑腿都沾满了干燥的黄土,更透着一股磨砺后的精悍。引擎低沉的轰鸣、金属摩擦的铿锵、口令的短促呼喝,交织成一片战争机器特有的、蓄势待发的低沉脉动。
集团军指挥部设在一处坚固的山体坑道深处,厚重的混凝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通风系统单调的嗡鸣和电台信号灯无声的明灭。巨大的作战地图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赣北的山川、城镇、河流、铁路线被各色醒目的箭头和标记覆盖。李锦,这位二级上将,此刻正背对着地图,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坑道口斜射进来的几缕光线,仿佛要洞穿南昌、九江方向那浓重得化不开的敌占迷雾。他的侧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冰冷的地图上,如同一个沉默而坚定的烙印。
他的参谋长陈瑜中将站在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精准地落在修水河曲折的蓝线上,声音清晰而沉稳:“……当面之敌,主要是日军第106师团残部,以及由南昌、九江方向紧急增援而来的第101师团一部,约两万五千人。其防御重心,完全依托修水这一天然屏障。情报显示,敌人在安义、奉新、靖安、武宁一线,利用原有阵地和半年来强征民夫构筑的工事,构成了纵深梯次配置。尤其在安义、奉新这两个突出部,堡垒群密布,雷场、铁丝网纵深极大,配备了大量反坦克炮和重机枪巢,火力配系严密。”
他的指挥棒重点敲击着安义和奉新两个点,那里被密密麻麻的红色防御符号覆盖。“其指挥官,第106师团新任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吸取了上高惨败的教训,战术转为极度保守,摆明了要固守待援,利用修水迟滞消耗我军锐气。其空中支援主要依赖南昌机场和九江前进基地的航空兵。”
副参谋长方维岳少将紧接着补充:“后勤压力巨大。全军十五万将士,加上配属友军和支前民工,每日消耗粮食近千吨,油料三百吨,弹药更是个无底洞。我们目前囤积于高安、上高一带的物资储备,仅够维持高强度作战半月。赣北的公路网在日机反复轰炸下支离破碎,雨季又将来临,一旦道路泥泞,运输效率将急剧下降。持续作战能力,关键在于打通并维持一条稳定的补给线,以及……”他顿了顿,看向李锦,“迅速拿下目标,夺取日军囤积物资。”
李锦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南昌和九江的黑色圆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坑道内清晰地回荡:“守?守得住么?松浦淳六郎想用修水当棺材板,我们就用钢铁洪流给他钉上最后一颗钉子!上高一战,打掉了鬼子的胆气,打断了他们的脊梁,现在,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时候!”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战役目标:克复南昌,夺回九江!将鬼子彻底赶出赣北!”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指尖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戳在安义、奉新两点:“第一步,拔掉这两颗钉子,敲开修水防线的大门!”指尖随即向北凌厉划过,“同时,九江方向,也不能让鬼子喘气!请罗卓英长官所部,自瑞昌、德安方向发起牵制性进攻,务必使九江之敌自顾不暇!”
他的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集团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王大山少将和特战旅旅长“影子”少将,眼神锐利如鹰隼:“特战旅,是时候让你们的獠牙见见血了。目标——南昌青云谱机场!给我把它瘫痪掉,彻底掐断鬼子在赣北上空的翅膀!行动代号:‘夜枭’!”
“是!”王大山和“影子”同时挺胸,眼中爆发出猎人般的精光。
“各部,”李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立即完成战役展开!第七军,‘钢铁洪流’为中路突击矛头,目标安义!新编第一军‘雷霆铁拳’,左翼策应,攻击奉新!新编第二军‘磐石坚垒’,稳固右翼,保障侧后!新三军、新四军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突破口!集团军重炮群、机动骑兵师、工兵司令部,全力保障主攻方向!”
“遵命!”指挥部内,所有将校齐声应和,声浪在坑道中激荡。命令化作一道道加密电波,瞬间穿透厚重的山岩,飞向散布在赣北大地上的各个军、师指挥所。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李锦意志的驱动下,轰然启动,齿轮咬合,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目标,南昌!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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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北的夜空,浓云低垂,无星无月。沉沉的黑,如同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将起伏的山峦、蜿蜒的道路和零星的村落完全吞噬。风在山谷间呜咽,卷起尘土和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大地之上另一种更为隐秘的律动。
距离南昌青云谱机场西北方约三十里的一片茂密松林深处,连虫鸣都似乎屏住了呼吸。特战旅旅长“影子”少将如同一尊融入夜色的石雕,半蹲在一丛低矮的灌木后,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视仪幽绿的视野后闪烁着冷冽的光。他轻轻按动喉部送话器,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一个潜伏队员的耳中:“‘夜枭’注意,各组报告位置及状态。”
“一组,抵达机场外围铁丝网西北角,标记点‘鼠穴’,未触发照明雷,未遇巡逻队。发现疑似备用电源线路,目标清晰。” “二组,进入预定潜伏区‘蛇窝’,正对塔台及油库方向。高射机枪阵地两处,探照灯三具,间隔扫描规律已记录。” “三组,抵近跑道东端机堡区域‘鹰巢’。机堡内确认有中岛一式‘隼’战斗机八架,九七式重爆击机四架,地勤活动频繁。守卫哨位两处,警惕性一般。” “四组,‘鼹鼠’分队,已潜入地下管线通道入口‘暗门’。通道内部结构复杂,但空气流通,可通行,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主供电枢纽下方。”
冰冷的电子音混合着轻微的气流声,从加密频道中依次传来。每一组报告都意味着一条致命的毒蛇,已悄然缠绕上猎物的脖颈。“影子”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如同刀锋在黑暗中擦过。“各组保持静默,按预定方案,零时整,准时发动。‘鼹鼠’优先瘫痪主电,制造混乱。一组切断备用电源线。二组,优先目标塔台、油库、探照灯。三组,负责机堡和守卫哨位,彻底摧毁跑道上的飞机。行动!”
“明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机场方向,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塔台、机库模糊的轮廓,探照灯巨大的光柱如同死神的独眼,在跑道和停机坪上缓慢而机械地来回扫视。几个日军哨兵缩着脖子,抱着步枪在寒风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单调的嚓嚓声。机堡内隐约传来金属工具的敲击声和日语含糊的交谈。
“松本君,今晚可真冷啊。”一个年轻的日军二等兵搓着手,对着手哈气,对旁边一个靠着机堡墙壁打盹的老兵抱怨道。 老兵松本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八嘎!冷就多活动!想想国内温暖的被炉吧!值完这班岗,回去还能喝口热汤……”他话未说完。 零时整!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大地心脏被攥紧后爆裂的巨响,猛地从机场核心区域的地底深处传来!整个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如同巨兽翻身。刹那间,机场上所有明亮的灯光——跑道灯、塔台灯、机库照明灯、探照灯——齐刷刷地熄灭!浓重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倾倒的墨汁,瞬间将整个机场吞噬!
“纳尼?!” “バカな!停电だ!バックアップ电源を起动せよ!”(混蛋!停电了!启动备用电源!) “地震か?敌の攻撃?!”(地震?敌人袭击?!)
惊慌失措的日语吼叫声在黑暗中骤然炸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塔台里乱作一团,有人撞翻了椅子,通讯器中传来嘶哑的吼叫。油库和弹药堆放区附近的哨兵下意识地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彻底的混乱和黑暗降临的刹那,机场外围西北角,一组组长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重型液压剪“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手腕粗的黑色电缆应声而断,火花在断口处短暂迸射,随即彻底熄灭。备用电源,报销!
与此同时,机场外围如同鬼魅般跃起无数矫健的黑影!装备着汤姆森冲锋枪和加装消音器1卡宾枪的特战队员们,如同融入夜风的死神,分成数股,朝着各自锁定的目标无声地猛扑过去。
二组的两名狙击手,在夜视仪的辅助下,枪口稳稳指向塔台顶层那个对着无线电嘶吼的日军通讯官和下方慌乱操作探照灯的士兵。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开香槟木塞般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塔台顶层玻璃应声炸开一朵血花,通讯官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方探照灯操作位的士兵身体猛地一僵,软软栽倒,巨大的光柱失去了控制,斜斜地指向夜空。
“油库!快!”二组组长低吼,带着一个爆破小组如同猎豹般冲向巨大的圆柱形油罐。几个反应过来的日军士兵刚摸到枪,就被侧翼掩护队员精准的短点射撂倒。塑性炸药(c4)被熟练地贴附在油罐底部关键承重结构和输油管道上,引爆器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三组的突击队员已经如潮水般涌到了机堡入口。一个睡眼惺忪的日军地勤提着工具箱刚走出来查看情况,迎面撞上黑洞洞的枪口,惊恐的“敌袭”二字还未完全出口,就被一梭子汤姆森子弹打成了筛子。机堡内顿时炸锅!枪声、爆炸声、日语的惨叫和怒吼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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