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带走它？”楚辞灵问。
她看上去就像是单纯的好奇，可现在杨秘书已经知道，眼前的人并不如外表那样好糊弄。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楚辞灵，少女却已经将话题转移。
“楚霆为今晚的宴会安排了什么？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吧。”
“……”这确实。
楚霆对晚上的宴会非常看重，若不是盛霆有幸和鸿文集团搭上了线，今晚宴会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都不会来。
所以哪怕是被狗咬了，楚霆大概率还是会将重心放在晚上的宴会上。
而参加一次宴会要做的准备工作极多，没有两个小时无法完成。
可是那狗……
就算不顾忌自己的脸面问题，楚霆也不会继续留着那狗。
杨秘书正欲开口，楚辞灵就正好转过了头。
她怀中的小狗也因为她抚摸的突然停止而好奇地探了头，那狗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凶戾，奶呼呼地朝他看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秘书总觉得这只狗眼睛更红了。
“你跟在楚霆身边你这么多年，应该也是个聪明人。”
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笑意，语调也漫不经心的：“我和我哥好歹也姓楚诶。”
杨秘书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确实，今天的事情往小了说其实就是老板的家事，没有明确要求站队前自己还是别乱掺和了，而且……楚明泽看上去冷漠强势，在很多事情上却选择了退让。
这位辞灵小姐却截然相反。
她爱笑，样貌天真纯粹，内里却好像充满野心。
——她在觊觎盛霆集团，或者说她从心底认为这些东西就该有她的一部分。
“你说得对。”
杨秘书最终低下了头，任由对小圈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辞灵小姐，接下来我带您去做个造型，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
-
做造型的地方与盛霆长期有合作，不光接待过楚霆和公司的一些高管秘书。
最常接待的其实是楚家的两位女主人。
楚霆现在的妻子霍蓉，还有楚辞灵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楚盈心。
不知道这位造型师是自己听说了什么，还是被人嘱咐了什么。
总而言之，她对楚辞灵的态度算不上友好。
而对于造型师无关痛痒的嘲讽，楚辞灵的反应也很直接。
化妆到一半，她突然抬手指了指镜子，声音温软地开口：
“姐姐，你身后有个人诶，是来预约的客人么？”
“什么人？这里可是我私人工作室……”
造型师下意识抬头，刚刚还在冷嘲热讽的嘴瞬间闭住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发凉。
镜中，紧贴在她身后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惨白人脸，像是个年轻女孩，眼角猩红，冲着她展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
她手一抖，猛然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小姑娘疑惑地声音也随之响起：“咦？好像又不见了，估计是我看错了吧。”
她没有看错……
造型师清楚地知道，一个人产生幻觉说不定是巧合，但是他们两个人都同时看到有人，那分明就不是幻觉！
至于会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她想也是不太可能的，正如她之前所说，这里是她的私人工作室，平时只接待一些有预约的名流小姐，或是小明星。
这些人私下人品如何不提，但都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所以刚刚那东西……
造型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面的流程就顺畅了许多，这位造型师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言不发的认真给楚辞灵搞起了造型。
最后出来的效果，居然意外的好看。
镜中少女五官精致，杏眸微微上扬，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两边做了个漂亮的小编发，让人想到窗外悬挂的风铃。
温柔而灵动。
楚辞灵还挺满意的，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造型师：“辛苦你了。”
造型师这时的面容似乎也略微恢复了点血色，她敷衍地点了点头，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楚辞灵身后白色人影一闪而过！
“啊！”造型师没忍住叫出了声。
“怎么了？”
楚辞灵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
“刚刚……就是刚刚做造型的时候，你说你看到了个人影，那人长什么样啊？”
造型师声音有些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对面的小姑娘似乎是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可还是乖乖回答：“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吧，脸挺白的，黑长直。”
“不过应该是我看错啦，这里……没有人不是吗？”
楚辞灵笑了笑。
在她身边，一身白衣二十来岁黑长直的叶子笙也跟着笑了。
深藏功与名。
造型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僵了一瞬——楚辞灵描述的，和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造型师表情难看的点了点头，主动转移了话题：“可能是看错了……不过这边造型已经做完了，您这边没有需求的话，我也要关门了……”
楚辞灵看她面带恐惧，显然一分钟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留。
她声音温和：“好啊，那我们就走吧。”
造型师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工作室，走的时候她并未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小姑娘指尖阴气悄然划过。
-
s市江边的一家高端酒店内灯影交错，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们已经开始今晚宴会的攀谈。
这场宴会的主办方是盛霆集团和鸿文，名义上是先举行了拍卖会的慈善晚宴，但其实众人也知道，这次宴会本质就是盛霆宣告己方与鸿文的合作，趁机交好拉拢一些人。
鸿文这边其实不太在意盛霆拿着鸡毛当令箭，派个代表出席，就是合作达成的意思了。
大集团的态度一向不热切，可不妨碍下面的小企业为此趋之若鹜。
对于这场合作，业内也是什么声音都有，在楚霆面前自然不会说他不好，但在暗地里，非议之声却从未少过。
“我看这盛霆也是有点飘了，只是达成了一次合作，就这么大张旗鼓……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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