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笙打开门，漆黑的空间，裴珏把人压在门上。
他的手掌垫在吹笙的脑袋后面。
他没做什么，只是安静地拥抱，竭力控制自己的力道，怕一不小心就把人揉碎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一股股喷洒在吹笙莹白的脖颈上，她轻轻环上裴珏的背。
像是安抚一只惊惶的小动物，向他确定自己的存在。
“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别慌......”
她的温柔是一个信号，裴珏抱得更紧，接连细密的吻落到她的肌肤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呢喃着。
心里那头失去禁锢的野兽，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吹笙该有一个正常的爱人。
“没关系......”吹笙声声有回应，指尖慢慢梳理他的碎发。
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静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裴珏从吹笙发间抬起头，眼尾泛红还有泪光。
“我现在就去做饭。”
他搞砸了吹笙的晚饭，她难得有想吃的东西。
“我们明天去吃好不好，我预约好包厢没有其他人。”
“好。”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裴珏脑海中的那根弦暂时放松，“抱歉，我现在就去做饭。”
时间紧凑，冰箱里只有简单的食材，裴珏迅速煮了一碗面。
翠绿的青菜有序铺在面上，还有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裴珏几口吃完面，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盯着吹笙，低垂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爱欲与热切。
“吃饱了吗？”他看吹笙放下筷子，嗓音沙哑。
在吹笙点头的一刹那，裴珏把人打横抱起，鼻尖眷恋地在她脸上蹭了蹭。
“明天是周六，今晚不回去好不好。”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意味。
吹笙靠在他的胸膛，耳边是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脏，她轻声说：“好。”
心软的恋人，裴珏爱得不能自已，他不能表达出那份可怖的偏执。
卧室里透不进一点光，无边的黑暗里弥漫着细细碎碎的舔舐声，肌肤相贴甚至深陷其中，裴珏却还不满足。
不够，不够。
他的呼吸声像是要断掉，嘶哑地一声声在吹笙耳边问：“宝宝......你爱我对吗？我是你的......没人能分开我们，对不对......”
吹笙眼前是一片炸开的白光，耳边的话好熟悉，可悲的男人们，不止一次像这样在她耳边祈求。
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是永无休止地索求她的爱。
还有......变本加厉的纠缠。
她不喜欢这样，仿佛在她身边的所有男人都中了同样的诅咒，她的指尖插入裴珏潮湿的发根，然后抓紧。
在裴珏眼里这是嘉奖的信号，他更加卖力。
让吹笙离不开他。
“宝宝，宝宝，你回答好不好......”
低沉嘶哑的声音不停在耳边萦绕，吹笙抚摸着他后颈的发茬，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一整句的话。
“喜、喜欢你......喜欢你......”
喜欢和爱不一样，可是裴珏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他只需要一个答案，饮鸩止渴、也是自欺欺人。
吹笙心里有他就好。
*
潘蕙觉得真是流年不利，没想到李灵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把她拉下水。
“妈，现在都是新时代，可不兴什么包办婚姻。”潘蕙挽着李母的手臂，撒娇说道。
在李母看不见的地方，她恶狠狠瞪了一眼李灵。
“妈妈，那是祖辈就定下的婚约，也能让集团更上一层楼，以我们两家的交情......”李灵细声细气地说，一副为难的模样。
“姐姐才是李家的血脉，如果姐姐不愿意的话，我......”
“打住！”潘蕙双手横在胸前，劈头盖脸质问李灵：“有按手印的婚书吗？还是有两家协商的视频？”
“没有那些，但......”李灵说不出来。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只是两家长辈说的玩笑话，谁都不要当真。”
潘蕙说完，成功看见李灵红了眼眶，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是以为是潘蕙欺负她。
“我说不清楚，终究姐姐才是妈妈的女儿，我只是一个外人。”李灵指尖抹了一下眼角，凄惨又倔强的模样。
一个是她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另一个是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孩子她都割舍不下。
“上一辈的事情，等你们爷爷来了，他们决断。”
潘蕙咬紧牙关，不就是装可怜，谁不会！
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眶冒出零星泪花，她抓住李母的手掌说：“我从小没和您生活，多些时间陪陪你们，还不想嫁人。”
不管是好东西，还是烂东西，李灵都别想要！
“哎哟——”苍老的声音带着调侃意味，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推门而入，“怎么好久不见就开始哭鼻子。”
潘蕙上一次还是在认亲宴见过他，站起来喊道：“叶爷爷。”
叶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在主位上坐下：“你坐，邵庭公司有点事情，已经出发了，现在应该在路上。”
李母连忙起身给他倒茶：“不是什么急事，邵庭还是路上注意安全。”
“爷爷喝茶。”李灵也乖巧地站在他身边。
李父刚刚只是淡漠地看着两个女儿起争端，现在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和叶老爷子聊起最近的股市。
他的能力并不出众，费心竭力也只能守住李家的家业，更别说像叶绍庭那样开疆扩土，让明华集团的影响力更上一层。
倒是潘蕙坐的自在。
“我现在每天到处钓鱼，好几年没管集团的事，也不了解现在的股市。”叶老爷子接过李灵手里的茶，说：“难得聚一次，就不聊工作上的事情。”
李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瞧我说的，不聊工作，不聊工作。”
这一切潘蕙都看在眼里，趁没人注意她，偷偷吃了一口桌上的水果。
叶老爷子眼角的皱纹深了，对于连野心都收敛不好的李灵，他还是更喜欢李家这个找回来的女儿。
他慈爱地问：“在学校还习惯吗？我在那边也有一栋楼盘，要不......”
“习惯的。”潘蕙受宠若惊。
李灵在一旁紧紧攥住裙摆，脆弱昂贵的布料留下丑陋的褶皱。
一老一少聊天分外和谐。
门向里打开。
“爷爷——”清朗的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