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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隽有一处庄园,从一位落魄贵族手里购得,花费重金重建改造,他开始时还兴致勃勃。
当热情减退,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昂贵麻烦的玩具,最后的用途,不过被他用来放另一些无聊的小玩具。
它们迎来真正的女主人。
管家早早等在门口,先生多次耳提面命,隔着电话,他也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兴奋。
像是公孔雀炫耀美丽的尾羽,叶隽让管家把那些早被他抛之脑后的古董、珠宝……展示出最美的模样。
带着浓重西语口音的女佣打断管家的思绪:“先生和夫人回来了。”
从先生的只言片语中,管家猜测女主人一定是位美丽的女士,真正见到她时,他难免晃神。
吹笙生得实在过分美丽,眉目精致得近乎妖冶,第一眼看过去竟有种非人感。
先生似乎把古老国度的神灵骗回来了。
五十多岁的管家似乎想给女主人一个吻手礼,叶隽轻咳一声。
管家回过神,讪讪收回手,男主人的嫉妒心比密西西比河的更长更深。
“欢迎您!最美丽的女士。”
吹笙微微颔首,“您好,优雅的绅士。”
管家被哄得心花怒放,叶隽气得脸都黑了,大手揽过爱人的腰,占有欲都要溢出,他说“威廉,你该去准备午餐了,你的雇主还没吃午饭。”
“好的。”
佣人们回到各自岗位,有条不紊开始工作。
吹笙穿过花圃,各色玫瑰与铃兰依地势错落排布,浓郁的香气在风中弥漫。
铃兰的种植条件苛刻,娇嫩繁茂的花苞需要精心呵护。
“谢谢,我很喜欢。”吹笙弯下腰,嗅闻开得最灿烂的那一朵。
叶隽忍不住勾起唇,他可没什么惜花的心思,摘了花圃中最娇艳那朵红玫瑰,小心剔干净花刺,簪在吹笙耳边。
肌肤衬得如雪,眉眼间流转皆是风情,叶隽愈发移不开眼。忽地,他低低地笑出声,正经地思索着说:
“才十亩,还是太少了,我让人再扩大一些,种上喜欢的植物,还可以挖一条小河出来,引到山谷里去,这里常年不下雪,它们能活下去的……”
这里会是吹笙生活的地方,叶隽自然每一样都想做到最好。
珍宝需要最精致华美的容器供养、保护。
叶隽的商业帝国还在源源不断赚取金钱,他无比自信能留住他美丽的爱人。
吹笙白皙指尖轻抚鬓边的花,眉眼带笑,丝毫不知他的小心思,“听起来很漂亮,假期我们可以来住一段时间。”
她未把这里当做长久栖居之地,“家”在海市,在大洋彼岸、那个与叶惟长大的地方。
叶隽心尖被扎了一下,尖锐的疼。
他站在吹笙身后,看风扬起她的发丝,叶隽垂下眸子,伸出手让它们在手指间缠绕。
青丝,情丝。
丝丝缕缕,编织成的黑色囚笼,这一刻他分不清楚,困住的是吹笙……还是自己。
他牵起吹笙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走吧,外面风大,我们进去。”
*
金钱开道,在M国能找的乐子实在太多了。
游艇深海竞速、拉斯维加斯一掷千金……欲望的阈值不断提高。
两人在科罗拉多上空尖叫、登顶德纳里雪山……叶隽愈加气闷。
因为吹笙的艳遇太多。
他只是去厕所,回来时金发碧眼的男人坐上属于他的位置,目光炽热直白,毫不扭捏,房卡推到吹笙面前。
叶隽站得远,听不见吹笙说了什么,只看见金发碧眼男人垂下眼,眼眸湿漉漉的,还不放弃。
“让让。”叶隽眼神淡漠,几乎算是睥睨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外国男人。
他对这个男人有点印象,好像是什么国际明星,似乎还与他的公司有合作。
金发男人看看叶隽,再看含笑的吹笙,似乎明白什么,刚想张嘴,叶隽一招手,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提着他的手臂,就把人拖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多余的人终于走了,两人静静享受独处时光,窗外雪山横亘天际,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冷落的银光,天际间一片苍茫寂静。
吹笙的假期即将结束,她通过春招选定了一家证券公司,正式毕业后就会去上班。
这几天,hr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确定她的意愿,难得找到一个专业能力过硬、看起来赏心悦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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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也看过吹笙的面试视频,当即拍板,说只要她站在那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极致的美貌本就是一件摧枯拉朽的武器。
叶隽握住她手,面上不动声色,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兴奋早已翻涌不止。
“M国最顶尖的金融团队空出一个名额,他们这几天对外招人,宝宝去试试,好不好,我相信你的能力。”
叶隽说得冠冕堂皇,似乎只是一个难得机会,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只当做积累经验。
吹笙睫羽颤了颤,山巅的冻雪映入她眼眸,眉眼疏淡,两个人心知肚明。
这是特权,是为她铺好的捷径。
“海市的公司已经签好合约。”吹笙声音冷淡。
几乎在她说完的下一刻,叶隽开口:“违约金不是问题,在那里你能接触到顶尖人脉、比其他人快几步的资讯……”
他唇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
吹笙回过头,冷冷打断他:“叶隽,真的是这样吗?”
假面裂开一条缝隙,叶隽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眼底的偏执和疯狂,指甲陷进掌心的肉。
“当然。”他笑得很浅,可那股近乎撕裂的克制感,让吹笙一眼看穿。
“我不会留在这里。”吹笙神色平静,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叶隽,你爱我。”
她淡淡吐出一个事实。
他们之间开始并不光彩,叶隽从未吐露爱意,就算在耳鬓厮磨时,他把所有汹涌的情绪死死按在心底。
如果说出口,他真的什么都不剩了,所有骄傲与尊严,一并双手捧到她面前。
那是他最后的、摇摇欲坠的铠甲。
叶隽闭了闭眼,微微颤抖的肩,泄露了他所有狼狈和痛楚。
吹笙盯住他泛红的眼,仿佛窗外雪山融化的全部雪水,一并灌进他的眼眸,即将决堤,然后吞没整个世界。
“你爱我,你只能走到我身边。”爱意是最致命的武器,吹笙玩得炉火纯青。
叶隽假装胜利。
“我不爱你。”
他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哪怕心口疼得快要窒息,他仍维持着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尊严。
*
两人的冷战持续到吹笙回国那天。
普通民航。
管家望着外面的天空,担心地说:“先生,真的不去送送夫人吗?”
“做好你分内的事。”叶隽冷漠地说。
管家伤感:“那好吧,希望飞机上的环境好一点,要十几个小时,还要中转……”
叶隽面上看不出情绪,手上的书却多出两个指印。
延误一架飞机很简单,旅客突发重病、携带危险行李……无数种方法。
叶隽冷嘲地笑了笑,抵不过某人的决心。
他抬头看窗外湛蓝的天,万里无云,世界安静得只剩无趣的风声。
飞机上。
吹笙似有所感放下书,透过玻璃,河流如银线,云层在脚下铺成无边无际的棉海。
“虐心值80%”
她轻轻一笑,眉眼弯起。
回到海市时,已是盛夏。
路两旁的树绿得泼泼洒洒,蝉鸣藏在浓荫里,别墅的门开着。
叶隽穿着T恤,手里端着一盘红得诱人的西瓜,眉眼清俊如画,目光落至她身上时,所有棱角柔和下来。
“欢迎回家。”
他认输。
不再挣扎,不再强撑,所有骄傲与尊严一同赔给吹笙,爱上一个心有所系的女人,无异于一场豪赌。
他什么都没有,筹码是后半生,怕什么。
叶隽看着笑意盈盈的女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要把她困在赌桌上一辈子!
他们的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