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李磊打断了吊哥的解释,实不相瞒,他是真不想听他们狗咬狗的故事了,他现在更关心自己!
吊哥也是识趣,一听李磊发话当场就闭嘴了,只不过眼珠子还在那滴溜溜乱转,瞅着就不老实。
李磊这会儿是真有点头疼了,但还不能把吊哥怎么着,毕竟他是来接人出院的,不是来送人继续住院的。
有些无力往椅子上一靠,李磊先是闭了会儿眼,好不容易把情绪平复了一点之后才缓缓睁开,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吊哥,我问你个事儿。”
吊哥当然自无不可,狗腿的点头道:“你问你问。”
李磊叹了口气之后继续问道:“你跟瓜哥他们,平时说我,都怎么说?”
吊哥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道:“你确定要听?”
李磊点头:“确定。”
吊哥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要听实话的,对吧?”
李磊点头:“对。”
“那我说完之后你不会生气,而且不会蹦起来给我一脚的,对吧?”
李磊点头:“说不准。”
“那就......嗯?!”吊哥一愣:“你刚才说啥?”
李磊摇了摇头:“没啥,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咱这不是在医院嘛,万一真出什么问题也能快速解决,别担心。”
吊哥眉毛动了几下,艹,本来不担心,你踏马这么一提醒,我反而有些担心了好嘛!
不过他也知道李磊的脾气,只要李磊真想问,那无论怎么着,最后肯定会知道答案。
没办法的吊哥也只能认命,叹了口气之后,吊哥有些斟酌的说:“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你这个人吧,不挑食。”
李磊眉毛一挑:“不挑食?”
如果放在他小时候,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夸奖,而且是个不错的优点,但很可惜,他踏马已经三十了!
“仔细说说。”李磊换了个坐姿,小二郎腿一翘,斜眼看着吊哥。
吊哥挠了挠头之后,继续斟酌着用词:“就是……好的赖的你都要,老的少的你都行,高的矮的你都不嫌弃,胖的瘦的你都能凑合。”
“瓜哥说你是来者不拒,强子说你是饥不择食,我说你是……”
李磊微微一笑,伸手虚引了一下:“别紧张,讲出来。”
吊哥咽了口口水,小声道:“我说你是人形自走炮,老黄忠开大成精了。”
吊哥说完这句话,立刻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李磊没有发火,他甚至有点懵逼了,人形自走炮有点东西,黄忠开大成精更有说法,踏马的你说的好像那神仙模式里的老黄忠,开大之后还能移动,那不纯坦克嘛?!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纠结这个时候,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一步一步的让兄弟们愣是觉得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全自动打桩机。
就因为干了几年工地?!
不应该啊?他当时干的属于工艺安装工程,跟打桩机也挂不上钩儿啊!
李磊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那脸上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瞅着就跟一潭死水没啥区别。
吊哥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是真慌了,完犊子了,这李磊要是真发火了,骂两句,甚至踹一脚那都没事,这说明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但现在李磊是一直不说话,这踏马就有点吓人了,按照吊哥对李磊的了解,就现在这种状态的李磊最可怕。
因为这逼现在指定是在心底默默地琢磨,静静地酝酿,就想着怎么能体面的弄死人!
“磊,磊哥。”让自己吓得够呛的吊哥终于还是扛不住这个几乎凝固的氛围了,声音有些发抖的张口道:“那啥,其实我刚才都是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啊!”
???
李磊懵了,不是,怎么就拐到犯罪上了?!我刚才说什么了吗?还是说刚才没藏好,心里的杀意漏出来让吊哥感知到了?那他挺牛逼的啊?!
当然,这是李磊自己在心里想的,在外面可不能表现出来,这要是一表现出来,那逼格不吧嗒一下掉地上了?
平复了半天心情的李磊终于也是开口了,不过声音很轻:“吊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吊哥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他的良心不允许他说谎,想说是,但他的小命儿好像能保住的几率就不是很大了。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吊哥还是在李磊那直勾勾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低声道:“磊哥,说实话,你以前吧,确实有点……那个。”
说到这,吊哥还小心翼翼的瞥了李磊一眼,发现他好像没什么表现之后才继续说:“但最近这段时间你确实是收敛多了,真的,大家都看得出来。”
“你跟熊熊不是处得挺好的嘛?虽然人家还在上学,但你也没着急,也没乱来,这事儿瓜哥都夸你了,说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什么是正经处对象了。”
李磊没接话,他在反思,自己收敛了嘛?好像没有吧?前两天去岛城还没闲着呢,昨天上午那不也忙活着嘛,昨晚要不是超哥打电话,他都打算收利息了,就这也能算上正经处对象?
“所以啊!”吊哥一看李磊没表态,赶紧趁热打铁表忠心:“大家说你那些话,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讲话的,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你那时候年轻气盛,火力旺,多找几个怎么了?不毛病!又不偷不抢的,只要身体吃得消,这你情我愿的事儿,谁管得着?”
李磊还是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好好好,这话都够口了,这要放在八三那会儿,先拿下的就是自己这样的。
但相应的,要是放到四几年,先拿下的就是吊哥这种见风使舵的!
李磊这都帮吊哥想要他该被吊在什么样的路灯杆儿上了,那吊哥还觉得自己牛逼呢,就试着自己刚才这番话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安慰,简直都应该找地方刻块碑供起来!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