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29章 凡身建庭,审判侵权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浩把那枚“调和司”铜印揣进怀里时,天还没亮透。山风从后岭刮过来,带着点湿气,吹得他衣角啪啪响。他没走正道,抄的是杂草丛生的野径,脚底下踩着碎石和断枝,走得还挺稳。

    他要去的地方是后山一处荒台,原本是前代宗主练剑用的试锋坪,后来塌了半边,没人管,长满了刺藤和歪脖子松。昨夜他坐在殿里想事,忽然觉得这地方合适——不靠主峰,不占灵脉,凡人也能上来,正好拿来干点正经的。

    到了地头,他拍了拍手,把铜印拿出来,往一块青石上一搁。印面朝天,三个字“调和司”在晨光里泛着铜绿。他低头默念:“签到。”

    心里那个声音应得挺快。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空白契约纸(万界馈赠·无阶)”

    一张巴掌大的白纸凭空出现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是刚裁下来的。方浩捏了捏边角,确认不是幻觉,咧嘴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他抬手就把纸往空中一抛,指尖咬破,血珠甩出去,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因果庭**。

    字一落笔,纸没掉下来,反而烧了。火是透明的,没温度,连烟都没有,就那么静静燃成灰,灰也不散,像被什么托着,缓缓往下飘。

    灰落在地上那一瞬,地面动了。

    石头从土里拱出来,一圈圈往外扩,像是春笋拔节,转眼间垒成一座三丈见方的法台。台子不高,也就两层台阶,中间摆了张木椅,两边各留了两个空位,没顶棚,没栏杆,简陋得像个村口说理的石墩子。

    可当最后一粒灰落地,天上的云突然分了道缝,阳光直直照下来,正正打在台中央。

    方浩坐上去,屁股还没焐热,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来了第一批人。

    三个案子,一个接一个报上来。

    第一个是个散修,跪在台下,脸都哭皱了。说是自己魂契被人动了手脚,寿元一夜少了八十年,查来查去,发现是同门师兄偷了他命格碎片,炼进了本命法宝。

    方浩没说话,把那张空白契约纸摊开,放在膝上。

    “你说你被侵权?”他问。

    “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可他改了我的根!”散修哭得抽搐。

    方浩点点头,手指轻轻划过纸面。纸上忽然浮出两条线,一条金,一条红。金线连着散修,红的缠在那师兄袖子里的一块玉佩上。

    “嗯,偷了。”方浩把纸一收,“东西交出来,魂丝还人。罚你三十年守墓,日日诵安魂经,补他寿数。不许用法术偷懒,得一步一叩首。”

    师兄脸色惨白,抖着手把玉佩摘了。

    第二个案子更离谱。一家修仙世家,祖坟里立了块命运碑,写着三代先祖斩妖三百、护宗有功,靠着这个评上了资源优先配给。结果有人举报,他们根本没斩过妖,碑文是请人刻的假货,连祖先名字都是编的。

    方浩听完,冷笑一声:“你们家祖宗知道你们这么败坏他名声吗?”

    族长跪着辩解:“我们是为了家族兴盛……”

    “为了兴盛就能瞎编?”方浩把手一扬,契约纸再展。纸上浮现一段碑文虚影,字一个个亮起,真字泛金,假字冒黑烟。短短几句,竟有七处作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毁碑。”方浩直接判,“三年内不准参评任何宗门荣誉。把真相刻在新碑上,放原地立着,让路人指着骂。”

    族长瘫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

    第三个案子最怪。一名阵修在深山误启一道远古回响,结果百里内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少,当晚全做了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桥上,水里倒映的不是脸,是另一个人。

    第二天醒来,大家行为开始趋同:走路同个步调,说话同个语气,连吃饭夹菜都用左手。村子乱了套,以为中了邪,请了好几个驱魔师都没用。

    阵修自己也懵,主动来投案。

    方浩盯着他看了半天,又看契约纸。纸上只有一道淡淡的波纹,像风吹过湖面,没有恶意,也没有目的。

    “你不是故意的。”方浩说。

    “我不是!我就是碰了块石头!”

    “行。”方浩点头,“免罚。但梦潮不散,你就得负责。每天早晚各诵一遍《清心引》,直到大伙儿能做自己的梦为止。我派人盯着,少一次,加倍补。”

    阵修千恩万谢地走了。

    台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弟子,有散修,还有几个路过的商贩都停下来看热闹。等三个案子审完,全场静了几息,然后不知谁带头,啪啪啪鼓起掌来。

    一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叹气:“我活了一百八十岁,见过执法长老用雷法劈人,见过掌门闭关裁决,可没见过谁坐着个小板凳,拿张破纸就把因果理明白了。”

    旁边人接话:“人家不靠修为,靠的是理。”

    方浩听着,没笑,也没动,只是把铜印从怀里掏出来,轻轻按在法台正中央。印底陷入石中半寸,像是长进去的一样。

    这时,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台下人的目光,也不是风向变了。

    是有一缕意识,从极高极远的地方扫过来,轻轻掠过这座简陋的法台,像探路的触须,又像考官打量考生。

    他闭了闭眼,没去追,也没挡。

    而是抬起头,对着天空的方向,大声说:“因果可欺,人心难掩。我虽凡身,但持一心公正,便敢称量天下是非。”

    话音落下,那缕神识停了片刻,然后退了。

    方浩睁开眼,嘴角微扬,低声自语:“这差事,干得。”

    他站起身,背着手,望着东边升起的太阳。晨光洒在因果庭上,照得那张空白契约纸的残灰还在微微发亮。

    台下众人仰头看着他,没人说话。

    风吹过山岗,卷起几片落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落在法台边缘,正好盖住昨夜露水凝成的小水洼。

    方浩站着没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