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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35章 守护使者,秩序维护
    风停了,剑痕还留在地上,像一道银线圈住了整个发展区。

    

    方浩坐在棚屋里,手里捏着新一批种子,目光扫过门外。天刚亮,露水压着地气,东岭那头有动静——不是灵气波动,是脚步声,沉得能把草根踩断的那种。

    

    他没动,只把种子往怀里一塞,顺手抓起靠在墙边的竹竿。这玩意儿其实是从废料堆里捡的断阵旗杆,被他磨了三天当拐杖用。

    

    外面传来低吼,短促、有力,带着点不耐烦。接着是人的喊声:“别挡道!我们又没偷东西,搬几块木头还要报备?”

    

    方浩推门出去时,正好看见剑齿虎蹲在建材堆前,尾巴高高翘起,像根通了电的铁棍。它脑袋朝下,鼻孔一张一缩,冲着三个蹲在地上撬灵木底座的人直喷粗气。那三人穿着统一的灰布工服,袖口绣着编号,一看就是刚分到劳役资格的新成员。

    

    “哟,宗主来了。”其中一个瘦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正合计着把这些边角料运走,反正也是要拆的,不如废物利用。”

    

    方浩拄着竹竿走近,看了眼被撬开的接缝处:“这块木头是你拆的?”

    

    “哎,大家一起拆的嘛。”胖子赶紧接话,“咱们辛辛苦苦干了五天,连顿肉都没见着,拿点材料换点吃的不过分吧?多劳多得,天经地义。”

    

    方浩点点头,转身对剑齿虎说:“它闻出什么了?”

    

    剑齿虎咧了咧嘴,露出半截獠牙,然后抬起右前爪,在地上划拉两下,扒出一小撮黑色粉末。

    

    方浩弯腰捻了捻,凑鼻子一嗅——焦味混着点腥臭,典型的“燃髓粉”,点燃后能短暂激发体力,但用多了伤经脉。这种东西在旧城黑市常被拿来当“加班药”卖。

    

    “哦。”方浩把粉末弹掉,“你们不是想换饭吃,是想拿这些灵木去换‘加班药’,好赶工赚外快。”

    

    三人脸色变了。

    

    “我没说错吧?”方浩把竹竿往地上一顿,“这批灵木是修排水渠用的,昨儿下午公示过用途。你们私拆结构件,等于让整条渠变成摆设。要是哪天暴雨灌进来,淹的是谁家屋子?”

    

    瘦子梗着脖子:“规定也得讲人情。我们拼死拼活,结果好处全给管事的拿了,凭什么?”

    

    “凭这是规矩。”方浩掏出一块小板子,翻到第一页,“你们签劳役协议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着:公共物资不得擅自处置。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是执行问题。”

    

    他抬头看向剑齿虎:“按流程走。”

    

    剑齿虎立刻低吼一声,原地转了半圈,尾巴一甩,从背后叼出个巴掌大的铜铃铛——那是它上周从楚轻狂剑穗上顺来的残片,被墨鸦随手焊成了执法信物。

    

    铃响三声,代表“初犯警告”。

    

    接着它往前一步,张嘴咬住那根最粗的灵木,轻轻一甩头,直接扛到了背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你要搬?我先帮你搬回原位。

    

    其余两根也被它依次拖回堆放区,整齐码好,末了还用爪子拍了拍,像是验收工程质量。

    

    “返还材料,罚三日劳役,由剑齿虎监督。”方浩合上记录板,“不服可以写申诉书,交到高台值班点。但在这之前,谁再碰公物,下次就不只是铃铛响了。”

    

    胖子还想争辩,剑齿虎忽然转头盯他,眼睛眯成两条金缝,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雷似的呜咽。

    

    他立马闭嘴。

    

    一行人灰溜溜走了。剑齿虎蹲在原地没动,耳朵抖了抖,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

    

    方浩拍拍它脑袋:“干得不错,今晚加餐,给你炖一锅灵骨汤。”

    

    剑齿虎哼了一声,趴下歇气,肚皮一起一伏,汗珠顺着毛发滴到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太阳升到头顶时,发展区恢复平静。各岗位照常运转,巡逻路线重新标定,剑齿虎沿着银线来回走了三趟,确认边界无异常。

    

    可到了夜里,火光突然从东南角窜起来。

    

    方浩正在高台整理今日违规记录,抬头就看见浓烟滚滚,夹着火星往上飞。他抄起竹竿就往外跑,半道上听见喧哗声越来越大。

    

    赶到现场时,十几个穿工服的人围在临时工棚前,手里举着陶罐,罐口冒着火苗。中间一人满脸通红,冲着剑齿虎大喊:“你不让我们活,我们也让你待不下去!”

    

    正是白天那个瘦子。

    

    剑齿虎站在火场边缘,毛都炸起来了,前爪深深抠进土里,死死盯着人群中央那个拎着火罐的家伙。

    

    “扔!”瘦子一声吼。

    

    陶罐飞出半空,眼看就要砸中棚屋支柱,剑齿虎猛然跃起,半空中一口咬碎罐体,火焰四溅,烧焦了它左耳一缕毛。

    

    但它落地后没退,反而低吼着冲进人群,几步蹿到瘦子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直接把他摁跪在地上。

    

    其他人顿时僵住。

    

    方浩这时才赶到,手里已经按下了警戒符阵的启动钮。四周木桩上的符纸同时亮起红光,形成一圈封锁结界,出口全部关闭。

    

    “谁给你的胆子煽动闹事?”方浩走到跪着那人面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地里。

    

    瘦子喘着粗气:“我们……我们只是想要点公平!凭什么干活的没好处,管事的天天吃香喝辣?”

    

    “你可以申诉。”方浩说,“但不能违令。可以质疑,但不能动武。今天这事,我会记进报告,所有人暂停一切权益,等调查完再定处理结果。”

    

    他抬手一指旁边两个没动手的:“你们俩,带他们去看守棚,一个别漏。”

    

    没人敢动。

    

    剑齿虎站在一旁,尾巴缓缓扫过地面,像在清点俘虏。

    

    火被扑灭后,空气里还飘着焦味。方浩回到高台,坐回椅子上,翻开记录板继续写。笔尖沙沙作响,写下每一句处罚依据、每一条申诉通道说明。

    

    剑齿虎卧在石阶下,双眼睁着,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听着远处传来的低声议论。

    

    方浩写完最后一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出来了,照在那道银线上,反着微光。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种子,低声说了句:“明天还得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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