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晓
→江城一中
天还是灰蒙蒙的,整个学校都没什么人走动,安静得可怕。
只见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地从女生寝室楼走出来。天色氤氲暗淡,看不清脸,他直奔高三教学楼的女生厕所。
空无一人的教学楼在此刻显得有些阴森恐怖,那人行色匆匆,在幽暗的走廊似乎可以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
他推门走进女生厕所,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什么东西,俯身很用力地去擦着另外一个东西,摩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女生厕所。
嚓嚓……嚓嚓……
那人擦得很认真。
突然,嘎吱一响,悠长而空灵,是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那人被吓了一跳。
“谁?!”
他猛地转身,声音似乎在发抖。
“你在这儿干嘛?”来人问道。
光线不足,那人看不清来人的脸,见只有一人,便想来也不是她们。
“你是谁……?”
→昨天夜晚
帮田恬上完药后纯纯就去洗漱了,洗漱完后纯纯对田恬嘱咐了几句便上床准备睡觉了。
上床后,纯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回想着刚刚田恬支支吾吾的回答,总觉得不对劲。
“你这小腿上怎么有淤青,像是旧伤?”
“这……嗯……这……估计是前两天在家不小心磕碰到凳子角了吧。
嘿嘿……我自己倒没注意呢……你现在说我才看到,没事没事……”
犹豫再三,纯纯还是拿起手机给筱宝发去了信息。
“筱宝,睡了没?”
“没呢?怎么啦?”
“想和你说个事……是有关田恬的事。”
“你说呀,怎么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
“就是今天晚自习后,我本打算和田恬一起回寝室的。结果田恬说她要去超市,也不需要我陪,我就一个人先回了寝室。
…………
我问她腿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她回答得支支吾吾地,我怀疑是有人在欺负田恬。
而且,晚上她在水池边洗脸的时候,我还发现她手臂上似乎有些烫伤。”
“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有些像啊……”
“筱宝,你回想一下,田恬经常在上午大课间后的课堂上迟到,我之前还总以为是她发病后想吐,需要在厕所平缓平缓。
现在想来,她回来的时候经常是神色紧张,我真的越想越不对劲……
你也知道那几个讨厌的人,就是喜欢趁着大课间的时候在厕所搞些事情……”
“听你这么说,我真有些后怕了,因为我心里隐约总觉得田恬有些事情瞒着我们在。”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感觉她心里藏着很多事不愿意说……”
“难怪夏天的时候田恬没有穿过短袖,我之前还以为是田恬怕别人说她胖,所以我也不好多问。
现在看来,田恬穿长袖很有可能是为了遮掩她手上的伤疤,而且,她手上脚上的伤痕很可能不止你昨晚看到的那些。
看来我们最近真的得多留意些田恬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突然想到,田恬之前不住校的时候,似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之前我还以为是田恬习惯起早床,现在看来是不是也有什么隐情。
明天早上我和她一起起床,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早点休息,有什么情况第二天一早和我说。”
→第二天拂晓
→田恬纯纯宿舍
果然,天蒙蒙亮,田恬就悄摸摸地起床了,轻手轻脚地生怕吵醒了纯纯。
不过,纯纯其实早就醒了,一直听着田恬的动静在,听到田恬离开了寝室便迅速起身下床跟了过去。
纯纯远远地跟着田恬,只见田恬没有去教室,反而去了女生厕所。
→现在
“你是谁……?”
“是我……纯纯。”
纯纯走上前去。
“纯纯……?”田恬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
“我怎么出现在这里?是吗?你早上起来后我便跟着你了,你刚刚在干什么?”
田恬神色变得慌张起来,似乎想挡住身后的东西。
纯纯却已经走近了。
“是你的课桌!?怎么在这儿?怎么被画成这样了?”
“没……没事……我擦掉就好了……”田恬似乎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顺便还安慰着纯纯,“纯纯,你别在意……真的没事……”
“什么叫擦掉就好了?什么叫没事?”纯纯激动地看着田恬的眼睛问道:“这件事情多久了?”
“什……什么多久……?”田恬躲闪着纯纯的目光,“就就……一次,就今天,真的就今天。纯纯,我没事的,我、我擦干净搬回教室就好了……”
“田恬……”
纯纯重重地喊出田恬的名字,带着哭腔,“怎么能……?我怎么能……”
纯纯快抑制不住要哭出来了,“都怪我,我一直都没发现……你每天那么早到学校,我从没疑心过,从高一到高三,已经两年了,两年了……
我只知道高一开学那会儿你的课桌被人挪过,画过,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人再为难你。
原来……原来……”
田恬抚去纯纯的眼泪笑着说道:“没事的,纯纯,真的没事。我现在就把课桌擦干净搬回去,你就当不知道,别告诉筱宝他们……”
“是谁?!是谁一直搬你的课桌?”纯纯变得愤怒起来,“多久一次?每周?还是每天?”。
“没有谁……”田恬小声应道。
“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她!你说,你说她是早上搬的?还是晚上搬的?我今天一定蹲到她!”
“没谁,真的没谁……”
“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去找徐老师调取监控看……”
“别、别……我知道是谁……我遇见过她……
我也曾生气地质问过她为什么要一直搬我的课桌……为什么要画乱我的课桌……”
田恬看向纯纯,声音大了些,无奈又无助的眼神已经被泪水浸满,“可是……可是……她也只是一个跑腿的!跑腿的,你懂吗?
不搬我的课桌她就要被打,被威胁,被欺负……她也哭着求我放过她……
她说她偷过懒,悄悄一两天没搬我的课桌,结果……结果被发现后下场更惨……
她哭着求我,求我算了,求我配合她……她每天晚上来搬,我早上再搬回教室就是了……”
田恬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呵纯纯,我觉得她说得对啊,我配合她,我俩都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