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辰夕也蹲了过去，“我肯定得一起，毕竟这是我们两人的劳动成果，不能被你一个人窃取…”
“闭嘴！”
原梦不停对着镜头找最美的拍照角度，“有你在的地方总是话很多…不过，也挺好的。”
“有你在的地方总是充满暴力的，不过，也挺好的。”辰夕学着原梦的语气。
“少废话，离我近一点。”
“这大白天的不好吧？”
“想什么呢你？！”原梦无奈地看向男生，“咱俩中间还有个雪人，这取景器放得下吗？！还有，拍照能不能把你这个破帽子摘下来？”
辰夕只好向原梦的方向靠了靠，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不小。
他这人种总是在不该害羞的时候害羞。
“滚。”
原梦给了辰夕一拳，“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你帮我拍就行了，不用出镜了。”
“切。”辰夕接过手机站了起来，“不和我拍照是你的损失。”
随后辰夕帮原梦拍了很多照片。
原梦对拍照的要求很高，辰夕也是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拍了 n 张照片，可在辰夕看来都有一样。
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梦总说自己手机存储不够用。
在这个32G都算大容量的年代，她可是64G的手机…
“我拍得不错吧？”辰夕和原梦正一同看着照片，“说不好以后我是个优秀摄影师。”
“算了吧，是我长得漂亮。”刚说完这句话，原梦好似想起了谁，“按理来说你的拍照技术应该停滞了几个月才对，为什么现在构图和光线都掌握得很好？”
这是一道送命题。
“这个就是…嗯…”辰夕顿了顿，“最近网上教拍照的很多呀！我有空的时候就随便看看。”
“就随便看看而已？”原梦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辰夕身上，“不是帮某些长相漂亮的小女孩拍照练出来的吧？”
“不是，肯定不是。”
原梦赌气地嘟了嘟嘴。
辰夕伸手轻轻弄掉原梦头上的雪花，随后他不知在哪冒出来的胆子，微微用力捏了下原梦的脸颊。
简直软得像。
原梦突然变得羞涩几分，她看着辰夕，缓缓开口：“你…你是不是想死！”
“不想。”
“那你…”
“你掐我那么多次，我捏你一次怎么了！”
“好…好吧。”原梦的语气没了刚才的冲劲儿，她轻声问道：“要不要进店里坐一会？喝杯热水？”
辰夕自然不敢进原梦姥姥家开的麻将馆，现在见家长的家长好像有点太早了。
“不合适吧，我用啥身份进去？”
“同学呀。”
随后原梦眉头微微皱起，“喂！你想什么呢你？！”
“同学？不去。”
辰夕的回答使两人进入了一段微妙的关系。
两人都没说话。
“噗呲…”
他们都没忍住，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是心照不宣更是两人的向往。
“我就不进去了吧，等下还得回家贴春联。”
“那我家的呢？”原梦指了指麻将馆的门口，“你看，去年贴的还是你送的。”
一阵暗爽穿梭在辰夕的心头。
“给你。”
他从衣服兜里取出春联，“以后过年我直接买两副春联好了，反正都要路过。”
接过春联，原梦笑着看向他，“哥，说话算话。”
“当然了。”
辰夕表情屌屌地转向别处，不过他很快又将视线放回原梦身上。
“怎么了？”原梦看着辰夕疑惑地表情。
“你说的「很快便见」，不是这次吧？”辰夕试探性问了句。
原梦对这个问题并不奇怪。
辰夕总是能捕捉她藏起来的小细节，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辰夕能和她同频的原因。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但我觉得说得越晚才越惊喜。”
“故弄玄虚。”
原梦踮起脚尖，就在辰夕耳边，“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这是辰夕最喜欢的一句话，一首歌，一部电影。
似乎在辰夕的全世界，只有原梦会和他一同讲这句话。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讲好不好？”辰夕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不要再消失了。”
“那可说不准。”
原梦转向别处，小步向前走着，“万一某些人心里还装着别人，到最后我输得彻头彻尾怎么办？”
辰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默默跟在原梦背后。
见辰夕许久没有说话，原梦又回过头，“怎么啦？真有别人啦？”
“因为…”
“不过说实话，她确实很漂亮，就像明星一样，我知道你喜欢她，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原梦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这就是我离开你的理由，我只是想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忘掉我，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你是傻瓜吗？”
辰夕站在原梦正对面，“你觉得你有这么好忘吗？你觉得你在我心里就是个普通同学吗？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多难过吗？我每天都因为你，因为一个随时可能想放弃我的你而纠结，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接受新的生活，因为你一直都在我心里，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番真心话让原梦很感动。
可她也知道辰夕放不下那个女生。
也许当初的决定是错的，不该不考虑后果的和辰夕断联。
他这样的人，重情重义，不会轻易接受一个人，更不会轻易放下一个人。
是她的错，让别人有了机会接近辰夕。
是辰夕的错，如果再等一段时间，哪还有现在的事情？
可这都是站在现在的角度来回望过去。
如果再回到三个月前，回到那个十月，他们做出的决定又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人知道，因为时间不会重来，感情也是如此。
“哥，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也很难过，寝室熄灯的时候，经常偷偷抹眼泪，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是。”
辰夕害怕听到原梦的真心话。
因为愧疚。
眼前的女孩总是很任性，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可是到头来，每一件细小的事里都藏着她的心意。
对辰夕来说，原梦真的就是一场难以琢磨的梦。
美梦或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