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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侯府夜宴风波起,巧舌轻转破僵局
    暮春时节,侯府后院的海棠开得泼天泼地,粉白花瓣堆得层层叠叠,风一吹便簌簌落得满阶都是,像铺了一层揉碎了的云霞。

    

    沈清辞倚在临水的栏杆上,指尖捻着一片刚落下的花瓣,看着池里几尾金鳞锦鲤慢悠悠地摆着尾巴,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身旁的青禾捧着一碟刚冰镇好的梅子,小声嘀咕:“小姐,您倒悠闲,前院都快忙翻天了,夫人那边催了好几回,说是今晚的夜宴贵客云集,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沈清辞将花瓣丢进池里,看着锦鲤凑过来争抢,轻笑道:“急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不过是一场寻常家宴,难不成还能吃出什么刀光剑影来?”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明镜似的。今晚这场看似寻常的侯府夜宴,实则藏着不少门道。一来是为了给刚从边关回京、立下赫赫战功的表哥林砚舟接风洗尘,二来,京中不少权贵世家都借着这个由头前来攀交情,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几位王爷,都递了帖子要来赴宴。

    

    更要紧的是,那位素来与永宁侯府不对付的丞相府,也派了人来。

    

    沈清辞穿越至此已有数载,从最初懵懂无知的侯府庶女,一路步步为营,凭着现代人的见识和脑子,不仅在侯府站稳了脚跟,还成了京中人人称道的聪慧千金。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深谙这深宅大院、朝堂世家的弯弯绕绕,一场夜宴,于旁人而言是吃酒赏景,于她而言,便是不动声色的棋局。

    

    青禾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放下心来,又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道:“小姐,还有一事,方才前院管事来报,说丞相府那位三公子,也跟着一道来了,就是那个素来眼高于顶、处处与咱们侯府作对的苏文轩。”

    

    沈清辞眉梢微挑,倒是有些意外。

    

    苏文轩,丞相苏宏的第三子,年纪轻轻便才名在外,只是性子倨傲,眼高于顶,素来瞧不上武将出身的永宁侯府,平日里在各种诗会宴饮上,没少明里暗里挤兑侯府的子弟,前些日子还因着一桩诗词公案,与沈清辞的三哥沈清彦起了争执,闹得不大不小。

    

    “倒是稀客。”沈清辞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肯来,想必是憋着什么坏,想在今晚找咱们侯府的不痛快吧。”

    

    “可不是嘛!”青禾气鼓鼓道,“奴婢听说,他这次来,还特意带了不少文房珍宝,说是要在宴会上与咱们府里的公子小姐切磋文采,明摆着是来挑衅的!”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抬手,拂去肩头落下来的花瓣,语气淡然:“挑衅?那就让他放马过来便是,光会耍嘴皮子的酸儒,我还没放在眼里。”

    

    她说话时语气轻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这些年,她凭着超前的见识,在无数次诗会宴饮上惊艳四座,早已打破了世人对侯府千金“空有美貌、无甚才学”的偏见,别说一个苏文轩,就算是京中公认的第一才子,她也敢与之对上一对。

    

    正说着,远处传来丫鬟的通传声,说是夫人请她前去正厅,商议今晚夜宴的事宜。

    

    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裙摆,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一路之上,府里的下人忙得脚不沾地,挂灯笼的、摆桌椅的、备酒菜的,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与郑重,可见这场夜宴的重要性。

    

    刚走到抄手游廊,便遇上了迎面走来的三哥沈清彦。

    

    沈清彦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俊朗,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神色间带着几分烦躁,见到沈清辞,连忙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清辞,你可算来了,方才父亲和母亲为了今晚的席位安排,愁得不行,那苏文轩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坐在上首,与表哥林砚舟同席,摆明了是要找碴。”

    

    林砚舟刚从边关凯旋,是皇上亲封的定远将军,论功绩论身份,坐至上首无可厚非,可苏文轩仗着丞相之子的身份,硬是要平起平坐,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若是顺了他,失了侯府的体面,若是不顺,又怕当场闹僵,落得个待客不周的名声。

    

    沈清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三哥别急,这点小事,何须烦恼,待会儿见了父亲母亲,我自有办法。”

    

    沈清彦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这个妹妹,自小就聪慧过人,越是棘手的事情,她越是能轻描淡写地化解,有她出面,定然没问题。

    

    姐弟二人一同走进正厅,只见永宁侯沈毅面色沉凝地坐在主位上,夫人柳氏则在一旁忧心忡忡,桌上铺着一张席位排布图,墨迹都还未干。

    

    见到沈清辞进来,柳氏连忙招手:“清辞,快过来,你来得正好,咱们正为了席位的事情犯愁呢。”

    

    沈清辞上前福身行礼,而后看向桌上的席位图,轻声道:“父亲,母亲,可是为了苏三公子的席位为难?”

    

    “正是。”永宁侯沉声道,“那苏文轩仗着其父是丞相,目中无人,非要与砚舟同席,砚舟是为国征战的功臣,岂能让他这般挤兑?可若是当场驳了他的面子,又怕丞相府借机发难,坏了今晚的夜宴。”

    

    柳氏也叹道:“是啊,今晚来了不少贵客,若是闹得不愉快,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咱们侯府不会待客,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侯府的脸面。”

    

    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从容:“父亲母亲何须如此为难,他要坐至上首,给他便是。”

    

    众人皆是一愣。

    

    沈清彦急道:“清辞,你糊涂了?若是让苏文轩坐了上首,表哥的脸面往哪搁?咱们侯府的脸面又往哪搁?”

    

    沈清辞抬眸,眼底闪着聪慧的光芒:“三哥稍安勿躁,我话还没说完呢。给他坐,是给他体面,但这个体面,他能不能坐得安稳,可就由不得他了。”

    

    她俯身,指着席位图,轻声解释道:“咱们可以将上首的席位设为两个,一个给表哥林将军,一个给苏三公子,看似平起平坐,实则暗藏玄机。表哥是武将,战功赫赫,咱们在他席位旁摆上兵器摆件与边关地形图,彰显他的功绩;而苏三公子是文臣,便在他席位旁摆上文房四宝与诗词典籍,突出他的才学。”

    

    “如此一来,既给了丞相府面子,又不会让表哥受委屈,外人看了,只会说咱们侯府待客周到,文武并重,绝不会挑出半点错处。”

    

    永宁侯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拍案道:“妙!实在是妙!清辞,你这脑子,真是比我们这些老顽固灵光多了!”

    

    柳氏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还是我的清辞聪明,这么棘手的事情,被你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愁了。”

    

    沈清彦也恍然大悟,对着沈清辞竖起大拇指:“妹妹,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那苏文轩就算想找碴,也找不到由头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只要今晚夜宴顺顺利利,便比什么都强。”

    

    商议妥当,众人各自分头准备。沈清辞刚走出正厅,便遇上了特意前来找她的林砚舟。

    

    林砚舟一身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边关将士独有的凌厉与英气,只是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格外温和。

    

    他是沈清辞的表哥,自幼便对这个聪慧机敏的表妹疼爱有加,此次从边关回京,最想见的,便是沈清辞。

    

    “清辞,方才听你三哥说,你为了席位的事情,化解了一场麻烦?”林砚舟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沈清辞抬头看向他,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表哥刚回京,可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扫了兴致。”

    

    林砚舟看着她灵动的眼眸,眼底满是宠溺:“你啊,还是这么爱操心,有我在,谁敢在侯府撒野?那苏文轩若是敢不识好歹,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沈清辞连忙摆手:“表哥可别冲动,今晚贵客云集,动气反而落了下乘,对付苏文轩这种人,无需动武,动动脑子便够了。”

    

    林砚舟失笑:“好,都听你的,不动武,咱们就看着你用巧舌化解一切。”

    

    二人并肩走在游廊上,夕阳透过廊柱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二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林砚舟一路叮嘱她,今晚若是有人故意刁难,不必忍让,尽管告诉他,他定会护她周全。

    

    沈清辞心中一暖,穿越至此,她虽步步为营,却也并非孤身一人,有疼爱她的父母,有护着她的兄长表哥,这深宅大院,倒也不算太过冰冷。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侯府前院的宴客厅灯火通明,一串串精致的宫灯挂在檐下,将整个厅堂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与淡淡的花香,丝竹之声缓缓响起,悦耳动听。

    

    宾客们陆续到场,个个衣着华贵,言谈举止间尽显世家风范。林砚舟作为今晚的主角,身着官服,端坐于上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纷纷上前敬酒寒暄。

    

    不多时,丞相府的人也到了。

    

    苏文轩一身青色长衫,手持折扇,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进门之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砚舟身旁的空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径直走了过去,准备落座。

    

    他本以为侯府会百般推脱,没想到竟真的给他留了上首的位置,心中更是认定侯府是怕了丞相府,越发得意忘形。

    

    就在他即将落座之时,沈清辞缓步从一旁走出,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意,轻声开口:“苏三公子,且慢。”

    

    苏文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沈小姐何事?莫非侯府待客,还要拦着客人落座不成?”

    

    此言一出,厅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二人身上,众人心中都清楚,好戏要开场了。

    

    沈清辞却丝毫不慌,脸上笑意不变,缓步上前,指着他身旁的席位,温声道:“苏三公子误会了,我并非拦着公子落座,只是这席位旁的摆设,乃是特意为公子准备的,公子不妨先看一看,再落座也不迟。”

    

    苏文轩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席位旁,只见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旁边还堆着一叠诗词典籍,而一旁林砚舟的席位旁,却摆着一柄精致的短剑与一幅边关地形图,二者遥遥相对,文武分明,一目了然。

    

    众人一看便懂,侯府这是明着给了苏文轩上首的位置,实则暗戳戳地将他与林将军区分开来,一个文臣,一个武将,一个舞文弄墨,一个保家卫国,高下立判。

    

    苏文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哪里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这分明是沈清辞故意设下的圈套,让他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坐了,便是承认自己只是个舞文弄墨的文臣,比不上为国征战的林砚舟;不坐,便是自己不识好歹,落得个无理取闹的名声。

    

    苏文轩心中又气又恼,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带着几分怨毒:“沈小姐这是何意?莫非是觉得我不配与林将军同席?”

    

    沈清辞故作惊讶,掩唇轻笑道:“苏三公子此言差矣,我侯府向来敬重文人墨客,更敬重保家卫国的将士,公子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林将军是为国征战的功臣,一文一武,同坐至上首,乃是天作之合,何来配不配之说?”

    

    “我不过是见公子素来喜爱诗词歌赋,便特意备上文房典籍,让公子能赏心悦目,若是公子不喜,那便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公子海涵。”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温婉得体,明明是挖坑给苏文轩跳,却偏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反倒显得苏文轩心胸狭隘,小题大做。

    

    厅堂内的宾客们心中暗自叫好,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满是赞叹,这位侯府千金,果然名不虚传,三言两语,便将苏文轩逼到了绝境。

    

    苏文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折扇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泛白了,他想发作,却找不到由头,想隐忍,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间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林砚舟冷眼旁观,见苏文轩吃瘪,心中暗自痛快,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苏三公子若是不喜,换个位置便是,不必勉强。”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苏文轩若是真的换了位置,便等于当众认输,日后在京中,定会沦为笑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沈小姐费心了,既然是侯府的一番好意,我岂有不领之理。”

    

    说罢,硬着头皮落座,只是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清辞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温婉,微微福身:“公子喜欢便好。”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沈清辞轻描淡写地化解,不仅没让侯府丢了体面,反而狠狠挫了苏文轩的锐气,厅堂内的气氛再次恢复融洽,丝竹之声重新响起,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沈清辞退至一旁,端起一杯清茶,慢悠悠地抿着,看着场中景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青禾站在她身后,小声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那苏文轩现在脸都绿了,看着就解气!”

    

    沈清辞轻声道:“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他若是安分守己,今晚便相安无事,若是还敢找碴,我不介意再给他上一课。”

    

    果不其然,苏文轩落座之后,心中越想越气,不甘心就这么被沈清辞拿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突然站起身,手持折扇,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今日承蒙永宁侯款待,美酒佳肴,丝竹悦耳,实在是畅快,在下不才,愿即兴作诗一首,为今晚夜宴助兴,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苏文轩本就想借着诗词显摆才学,打压侯府的气焰,此刻见众人捧场,更是得意,目光扫过沈清辞,故意扬声道:“只是作诗一人无趣,不如沈小姐也一同助兴?听闻沈小姐才名远播,京中无人不知,今日正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明摆着,他是要当众挑战沈清辞,若是沈清辞不敢应战,便会落得个徒有虚名的名声,若是应战,万一诗作不如他,同样会丢尽脸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柳氏与沈清彦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林砚舟更是眉头紧锁,准备起身替她解围。

    

    沈清辞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淡然:“苏三公子既有雅兴,我岂敢扫兴?只是我素来不喜欢循规蹈矩,若是作诗,不如咱们换个玩法,更有趣味。”

    

    苏文轩挑眉:“哦?不知沈小姐想换什么玩法?”

    

    “很简单。”沈清辞轻笑,“咱们以眼前这庭院海棠为题,限时一炷香,各自作诗,不必拘泥于格律,只要意境优美,朗朗上口即可,若是公子赢了,我便当众敬公子三杯,若是我赢了,公子只需承认,这京中才子,并非只有酸儒便可,如何?”

    

    她最后一句话,暗戳戳地挤兑了苏文轩一句,却又说得极为巧妙。

    

    苏文轩自视甚高,认定沈清辞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当即应下:“好!一言为定!”

    

    下人立刻点上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场中二人。

    

    苏文轩闭目沉思,手中折扇轻摇,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试图作出一首惊世骇俗的诗作,碾压沈清辞。

    

    而沈清辞却显得格外悠闲,缓步走到庭院中,看着满树海棠,伸手轻拂花瓣,神态悠然,丝毫没有紧张之感。

    

    在旁人看来,她这是胸有成竹,唯有青禾知道,她家小姐脑子里,装着无数千古名句,对付一个苏文轩,简直是手到擒来。

    

    一炷香时间即将耗尽,苏文轩终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朗声道:“我已成诗!”

    

    众人纷纷看向他,苏文轩轻摇折扇,高声吟道:

    

    “庭院春深海棠开,粉白胭脂映玉台。

    

    不与群芳争艳色,独留清香待客来。”

    

    诗作中规中矩,意境尚可,也算不得惊艳,却也挑不出错处,众人纷纷拍手叫好,毕竟是丞相之子,多少要给些面子。

    

    苏文轩得意地看向沈清辞,语气挑衅:“沈小姐,该你了。”

    

    沈清辞缓缓转身,目光清澈,嘴角含笑,声音轻柔却清晰,缓缓吟道:

    

    “东风吹暖海棠眠,半卷娇红落满肩。

    

    不借丹青描秀色,自将春色揽身前。”

    

    诗句一出,全场寂静。

    

    比起苏文轩那首中规中矩的诗作,沈清辞的这首诗,意境更美,笔触更灵动,将海棠的娇美与春色的旖旎描绘得淋漓尽致,短短四句,朗朗上口,余味悠长,高下立判。

    

    片刻之后,厅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赞叹声。

    

    “好诗!实在是好诗!意境绝美,堪称佳作!”

    

    “沈小姐才貌双全,当真令人佩服,这诗作,比苏三公子的高明多了!”

    

    “我算是见识到沈小姐的才学了,果然名不虚传,京中第一才女,当之无愧!”

    

    赞美之声不绝于耳,苏文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的才学竟然如此出众,自己引以为傲的诗词,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沈清辞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中毫无波澜,淡淡笑道:“苏三公子承让了。”

    

    按照约定,苏文轩要么当众认输,要么便要厚着脸皮抵赖,可在场都是京中权贵,他若是抵赖,只会更丢人。

    

    苏文轩咬了咬牙,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小姐……才学过人,在下……认输。”

    

    话音落下,他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辞却没有得理不饶人,而是端起一杯酒,轻声道:“苏三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文武各有所长,公子在诗词上有所造诣,也是难得的人才,这杯酒,我敬公子。”

    

    她这番举动,既给了苏文轩台阶下,又彰显了自己的大度,众人看在眼里,对沈清辞更是赞赏有加,觉得她不仅才学出众,更是心胸宽广,待人宽厚。

    

    苏文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五味杂陈,有不甘,有怨怼,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沈清辞。

    

    经此一事,再也没人敢小瞧这位侯府千金,场中对沈清辞的赞美之声,更是络绎不绝。

    

    夜宴继续进行,气氛越发热烈,林砚舟看着沈清辞的眼神,满是骄傲与宠溺,永宁侯与柳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有这样一个聪慧体面的女儿,真是侯府的福气。

    

    沈清辞周旋于宾客之间,言谈得体,举止优雅,无论是与世家夫人闲谈,还是与公子才子论诗,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将侯府千金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

    

    期间,也有不少人想借机刁难,或是问些刁钻的问题,或是设下文字陷阱,可都被沈清辞轻描淡写地化解,她反应机敏,言辞犀利,又不失温婉,每每都能化险为夷,引得众人连连赞叹。

    

    夜色渐深,夜宴也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去,每个人离开时,都对永宁侯府赞不绝口,对沈清辞更是推崇备至。

    

    苏文轩走的时候,脸色依旧难看,一言不发,灰溜溜地离开了侯府,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倨傲与得意。

    

    待所有宾客都走后,侯府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厅内,永宁侯哈哈大笑,拍着沈清辞的肩膀:“好!好!我的好女儿,今晚真是给为父长脸了!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挫了那苏文轩的锐气,让他再也不敢小瞧咱们侯府!”

    

    柳氏也满眼慈爱地看着她:“清辞,母亲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今晚若不是你,咱们侯府可就要丢人了。”

    

    沈清彦凑过来,笑嘻嘻道:“妹妹,你今晚那首诗,真是绝了,我看那苏文轩脸都绿了,太解气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还得靠你出马!”

    

    林砚舟也温和笑道:“清辞,你今日的表现,堪称完美,有你在,侯府定会越来越好。”

    

    面对众人的夸赞,沈清辞淡淡一笑,轻声道:“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忙碌了一晚,众人也都疲惫,各自回房歇息。

    

    沈清辞回到自己的院落,晚风轻拂,带着海棠的清香,漫天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肩头,美得如梦似幻。

    

    青禾跟在她身后,兴奋地说道:“小姐,今晚您太风光了,整个京城里,再也没人敢说您的不是了,那苏文轩以后见到您,肯定要绕道走!”

    

    沈清辞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海棠花瓣,轻笑道:“风光都是虚的,日子过得安稳顺遂,才是真的。苏文轩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必放在心上,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穿越至此,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权倾朝野,只求家人平安,岁月静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古代活得自在舒心。

    

    今晚这场夜宴,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往后,还有无数的风风雨雨,她都会一一面对,一一化解。

    

    月光洒下,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满院海棠,迎风绽放,沈清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入房中,结束了这热闹非凡的一夜。

    

    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晚夜宴上的种种,早已在京中悄然传开,她的聪慧、才学与气度,再次惊艳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而永宁侯府的声望,也因她,更上一层楼。

    

    深宅大院的棋局,依旧在继续,而沈清辞,早已成为了最从容的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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