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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 宴前乱絮飞,巧计解烦忧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京城,褪去了料峭春寒,满城的海棠开得泼天泼地,粉白嫣红的花瓣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镇国公侯府的后花园里,更是精心打理过,曲水回廊,假山叠石,锦鲤在池子里甩着尾巴游弋,岸边的牡丹顶着花苞,只待几日暖阳便要肆意绽放。

    

    我,沈清辞,一个从现代穿成侯府嫡长女的“异类”,正歪在临水的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忙得脚不沾地的下人。再过三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千秋宴,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都要赴宴,而我这侯府千金,不仅要跟着爹娘一同前往,还被太后点名,要在宴会上献一支舞,再呈上一件亲手制的贺礼。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恩宠,可我只觉得头大如斗。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琴棋书画我勉强能糊弄过去,女红刺绣更是能躲就躲,至于跳舞?现代的我倒是能跟着音乐蹦迪,可这古代的宫廷雅舞,扭腰甩袖温温柔柔,我这骨子里藏着现代灵魂的人,总怕跳着跳着就跑偏成了街头杂耍,到时候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是整个镇国公侯府的脸面。

    

    “小姐,您可别再吃了!”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碗银耳羹快步走来,见我又往嘴里塞糕点,急得直跺脚,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愁容,“再过三日就要赴宴了,您的舞裙还没最后收尾,贺礼也只做了一半,夫人方才还派人来问,说您若是再偷懒,她便要亲自来盯着您了!”

    

    我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摆手:“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家小姐我聪明绝顶,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

    

    话虽如此,我心里也直打鼓。舞裙是早就选好的水青色纱裙,缀着细碎的银线珍珠,原本是要在裙摆绣上缠枝莲纹,可我那半吊子女红手艺,绣了两针就把好好的料子扎得千疮百孔,最后只能丢给绣娘补救。至于贺礼,我原本想做个现代的简易香薰炉,既新奇又别致,可烧陶的匠人试了三次,都没能做出我想要的模样,不是炉身裂了,就是透气孔堵了,如今还摆在库房里,成了个半成品。

    

    更让我头疼的,还不是这些琐事。

    

    昨日我去前堂找父亲商议事情,无意间听到了二房的沈清柔与她母亲李氏的对话。那沈清柔素来与我不对付,自小就爱处处跟我攀比,见我被太后点名献艺送礼,心里早就妒火中烧,竟暗中盘算着要在千秋宴前给我使绊子,要么毁了我的舞裙,要么换掉我的贺礼,让我在宴会上出尽洋相。

    

    我当时躲在屏风后,听得嘴角直抽。这古代的宅斗戏,果然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精彩。只是我向来不爱与人勾心斗角,可别人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我若是再忍气吞声,那可就真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挽云见我半天不说话,用银勺舀了银耳羹递到我嘴边,小声问道,“是不是还在想二小姐昨日说的那些话?依奴婢看,咱们直接告诉夫人,让夫人去教训她们便是!”

    

    我咽下银耳羹,伸手揉了揉挽云的头发,笑着摇头:“傻丫头,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拿双。咱们没有真凭实据,跑去跟母亲说,反倒会被李氏倒打一耙,说我们心胸狭隘,容不下姐妹。咱们要做,就做个天衣无缝,让她们有苦说不出。”

    

    挽云眨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小姐有主意了?”

    

    我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自然。她们不是想给我找麻烦吗?那咱们就陪她们好好玩玩。不过在此之前,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我的贺礼和舞裙。”

    

    说起舞裙,我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库房里看到的一匹西洋进贡的薄纱,那纱料轻薄如蝉翼,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比我原本选的水青纱裙不知好看多少倍。若是用这纱料改做舞裙,再配上我突发奇想的流苏袖摆,定然能在宴会上惊艳众人,根本不用绣那些繁琐的缠枝莲纹。

    

    至于贺礼,香薰炉做不出来,我便换个思路。现代的手工皂,滋润养颜,香气清雅,在这古代可是稀罕物。我前世闲来无事学过手工皂的做法,用猪油、碱水、花瓣精油调制,再用模具压成牡丹、海棠的形状,包装精致些,献给太后,既实用又别致,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玉器古玩强上百倍。

    

    想到这里,我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拉过挽云:“走,跟我去库房取那匹西洋薄纱,再去小厨房准备做皂的材料!”

    

    挽云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嘴里连连喊着:“小姐慢点儿,您慢点跑,当心摔着!”

    

    我哪里顾得上这些,满脑子都是我的新舞裙和手工皂。穿越这么多年,我早已学会用现代的智慧在这古代活得风生水起,一点小小的宅斗风波,不过是我平淡生活里的调味剂罢了。

    

    刚走到花园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我收势不及,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嘶——”我捂着鼻子,抬头刚想骂人,就看到了一张俊朗无双的脸。

    

    墨发玉冠,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温润又带着几分疏离。正是当朝太子,萧景渊。

    

    我瞬间僵在原地,心里哀嚎不已。完了完了,怎么偏偏撞到了这位太子殿下?这位主儿可是出了名的清冷寡言,心思难测,若是被他觉得我毛手毛脚,失了侯府千金的体面,那可就麻烦了。

    

    “沈小姐,没事吧?”萧景渊伸手扶了我一把,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连忙站稳身子,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方才是臣女莽撞,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萧景渊看着我通红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无妨,是本王走得急了。沈小姐这是要去何处?这般风风火火,可不似往日的端庄模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位太子殿下竟然还记得我往日的样子?我平日里在他面前,都是装得温文尔雅,大家闺秀范十足,今日着急忙慌的样子,怕是破了功了。

    

    我连忙收敛神色,摆出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轻声道:“回殿下,臣女是要去库房取些物料,为太后娘娘的千秋宴准备贺礼。”

    

    “哦?”萧景渊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沈小姐准备了什么别致的贺礼?前几日听闻,太后点名让你献艺,沈小姐可是做好了准备?”

    

    提起这个,我就忍不住头疼,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臣女才疏学浅,不过是尽力而为,只求不辜负太后娘娘的厚爱便是。”

    

    萧景渊看着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愁绪,嘴角微扬:“沈小姐向来聪慧过人,想必定能惊艳四座。本王倒是很期待,沈小姐在千秋宴上的表现。”

    

    他的目光清澈温和,没有丝毫嘲讽,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连忙转移话题:“殿下今日怎么会来侯府?父亲在前堂议事,臣女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萧景渊摆手,“本王是路过此地,见侯府海棠开得甚好,便进来赏赏花。既然沈小姐有事要忙,便先去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是,臣女告退。”我福身行礼,拉着挽云快步离开,直到走出老远,才敢拍着胸口喘气。

    

    挽云小声道:“太子殿下对小姐真好,还特意关心小姐的贺礼呢。”

    

    我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别乱说,太子殿下那是客气。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不然真要被沈清柔那丫头算计了。”

    

    来到库房,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匹西洋薄纱,七彩光晕在纱料上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管库的嬷嬷见我要这匹纱料,连忙笑着应下,还贴心地派了两个手艺最好的绣娘跟着我回去,听我吩咐改做舞裙。

    

    回到我的清芷院,我立刻画出舞裙的样式图。摒弃了传统的宽袖,改成了长短不一的流苏袖,裙摆做了三层叠纱,走起路来飘飘欲仙,旋转时又像盛开的花朵。绣娘们看着我的设计图,眼睛都亮了,连连称赞新奇好看,当即就拿着纱料忙活起来。

    

    解决了舞裙,我又一头扎进了小厨房。小厨房的厨娘见我要做什么“花瓣皂”,一个个都满脸好奇,围在旁边看我忙活。我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将熬好的猪油与碱水混合,搅拌至粘稠状,再加入晒干的玫瑰花瓣、茉莉精油,最后倒入雕刻好的牡丹模具里,静置凝固。

    

    厨娘们看着我一通操作,啧啧称奇:“小姐真是心灵手巧,这东西看着就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好的玉器呢。”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这叫手工皂,洗脸洗手都好用,太后娘娘定然会喜欢。”

    

    正忙得热火朝天,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伴随着丫鬟的哭喊声。我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不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二房的李氏带着沈清柔,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几个婆子。我的大丫鬟挽霜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眼眶通红,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李氏叉着腰,尖着嗓子喊,脸上满是刻薄的神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纵容手下的丫鬟偷盗二房的财物,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闹到老夫人那里去!”

    

    沈清柔站在李氏身后,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脸上带着假意的担忧,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我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她们故意来找茬了,想必是见我忙着准备宴会上的东西,想先给我来个下马威,搅乱我的心神。

    

    我缓步走出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氏,语气平静无波:“二婶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清芷院的丫鬟,个个都是知书达理、安分守己的,怎么会去偷盗二房的财物?二婶莫不是搞错了?”

    

    “搞错?”李氏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挽霜,“我房里的一对玉镯,昨日还摆在梳妆台上,今日就不见了。方才我看到挽霜鬼鬼祟祟地从二房院子附近走过,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我看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丫鬟,手脚不干净!”

    

    挽霜急得眼泪直流,挣扎着喊道:“夫人,奴婢没有偷!奴婢只是路过二房院子,去前堂取夫人吩咐的针线,根本没有进过夫人的房间!”

    

    “还敢狡辩!”李氏身边的婆子厉声呵斥,抬手就要打挽霜。

    

    我眼神一冷,厉声喝道:“住手!谁敢在我清芷院动手打人?”

    

    那婆子被我一声呵斥,吓得连忙收回手,怯怯地看向李氏。李氏见我气场全开,心里也有些发怵,却还是强装镇定:“沈清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包庇丫鬟?今日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我冷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走到挽霜身边,亲自将她扶起来,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眼底的寒意更浓:“二婶说挽霜偷了你的玉镯,可有证据?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想定我丫鬟的罪,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

    

    沈清柔上前一步,娇声道:“姐姐,话不能这么说。那对玉镯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生辰礼,珍贵得很,如今不见了,母亲心里着急,也是情有可原。不如让我们搜一搜清芷院,若是真的没有,母亲自然会给挽霜丫鬟道歉。”

    

    搜院?我心里清楚,她们哪里是来找玉镯的,分明是想趁机搜我的舞裙和贺礼,要么毁掉,要么换掉。我若是让她们搜了,就正中下怀;若是不让,就会被她们说我心里有鬼。

    

    好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是李氏和沈清柔能想出来的阴招。

    

    我看着沈清柔那张故作天真的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却又很快压了下去。跟这种人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不如以退为进,让她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既然二婶和妹妹怀疑清芷院,那搜也无妨。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搜不出玉镯,二婶可要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给挽霜道歉,还要承认自己冤枉好人,不知二婶敢不敢应下?”

    

    李氏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咬牙道:“应下就应下!若是搜不出来,我自然给她道歉!可若是搜出来了,沈清辞,你就等着被老夫人惩罚吧!”

    

    “一言为定。”我侧身让开道路,“请吧。”

    

    李氏得意地一挥手,带着婆子和沈清柔就往院里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了起来,连我的绣框、模具都翻了个底朝天。绣娘们正在改做的舞裙被她们翻出来,李氏看着那新奇的样式,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又不敢动手损毁,只能恨恨地扔在一边。

    

    我做的手工皂还在模具里凝固,被她们翻出来时,李氏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点心,伸手就要碰,被我冷冷拦住:“二婶小心些,这是我给太后娘娘准备的贺礼,若是碰坏了,太后娘娘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李氏吓得连忙收回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搜了足足半个时辰,整个清芷院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却连玉镯的影子都没找到。李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清柔也慌了神,拉着李氏的衣袖小声说着什么。

    

    我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二婶,搜也搜完了,玉镯呢?”

    

    李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清芷院:“二婶,方才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若是搜不出玉镯,你就要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给挽霜道歉,承认自己冤枉好人。如今可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周围的下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窃窃私语,看向李氏的眼神里满是嘲讽。李氏被众人看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柔连忙打圆场:“姐姐,母亲也是一时着急,才误会了挽霜丫鬟,不如这事就这么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算了?”我挑眉,语气冰冷,“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方才二婶闹得人尽皆知,一口咬定挽霜偷了东西,毁了她的名声。如今一句误会就想算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若是今日我不让二婶道歉,日后府里的丫鬟都被人随意冤枉偷盗,那还得了?”

    

    我顿了顿,看向周围的下人,朗声道:“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是二婶无凭无据冤枉人,若是不道歉,日后谁还敢安分守己?侯府的规矩,可不能被这么坏了!”

    

    我的话句句在理,下人们纷纷点头,看向李氏的目光更加不满。李氏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对着挽霜福了福身,声音细若蚊蚋:“方才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二婶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我故意说道。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挽霜连忙福身回礼:“夫人客气了,奴婢不敢当。”

    

    我这才满意地点头:“既然二婶已经道了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二婶日后可要仔细些,莫要再随意冤枉人了。天色不早了,二婶和妹妹还是请回吧,我还要忙着准备太后娘娘的贺礼,就不留你们了。”

    

    李氏和沈清柔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一声。跟我玩这套宅斗戏,还差得远呢。

    

    打发走了李氏和沈清柔,我让下人们把院子收拾干净,又让挽云给挽霜拿了伤药。挽霜抹着眼泪,感激地看着我:“小姐,谢谢您,若不是您,奴婢今日就被冤枉死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傻丫头,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怕,只管告诉我,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挽云在一旁笑着说:“还是小姐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二夫人和二小姐治得服服帖帖的,让她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笑着摇头:“这只是第一步。她们今日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要多加防备,别让她们在千秋宴前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就出了问题。

    

    半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被挽云摇醒。挽云脸色苍白,声音慌张:“小姐,不好了!咱们放在库房里的舞裙,被人剪坏了!还有您做的手工皂,也被人摔碎了好几个!”

    

    我瞬间清醒过来,披衣下床,跟着挽云就往库房跑。

    

    库房里,绣娘们连夜做好的水青色七彩舞裙,被人用剪刀剪得稀烂,裙摆上的流苏碎了一地,珍珠珠子滚得到处都是。而我白天做好的手工皂,摔碎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边角料,模样丑陋不堪。

    

    绣娘们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小姐,奴婢们该死,没有看好舞裙,请小姐惩罚!”

    

    我看着眼前的狼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沈清柔和李氏,果然沉不住气了。以为毁了我的舞裙和贺礼,我就没办法在千秋宴上献艺送礼了?真是天真得可爱。

    

    我扶起跪在地上的绣娘,温声道:“不关你们的事,是有人故意使坏。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舞裙和贺礼,我自有办法。”

    

    绣娘们一脸疑惑,却还是恭敬地退了下去。

    

    挽云急得快哭了:“小姐,舞裙和皂子都毁了,再过两日就要赴宴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蹲下身,捡起一块没碎完的手工皂,又看了看地上被剪坏的舞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慌什么?她们毁了旧的,咱们正好做新的。而且,这一次,我要让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之前的账,一起算清楚。”

    

    挽云一脸茫然:“小姐,您有什么主意啊?”

    

    我凑到挽云耳边,小声说出了我的计划。挽云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姐太厉害了!这样一来,二夫人和二小姐肯定会自食恶果!”

    

    我笑着点头:“去吧,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挽云领命,悄悄退了出去。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清柔,李氏,你们不是想让我出丑吗?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这千秋宴,不仅是太后的生辰宴,更是你们身败名裂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就召集了府里所有的绣娘,拿出了另一匹珍藏的云锦,这云锦是江南织造进贡的,质地柔软,花纹华丽,比那西洋薄纱更加贵重。我重新设计了舞裙,这一次,我结合了现代的鱼尾裙样式,裙摆收腰显瘦,袖摆做成了广袖流仙裙的样式,再用金线绣上凤凰于飞的图案,华贵又大气。

    

    绣娘们见我又拿出了更好的料子,设计的样式更加惊艳,一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日夜赶工,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做出了一件完美无瑕的舞裙。穿上身一试,镜中的女子身姿窈窕,裙摆飘飘,广袖轻扬,宛如九天仙子下凡,连我自己都看呆了。

    

    而贺礼那边,我不仅重新做了一批更加精致的花瓣皂,还特意多做了几个,用锦盒包装好。除此之外,我还让挽云按照我的计划,偷偷去二房的院子里,“放”了一样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千秋宴的到来。

    

    赴宴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把我叫到前堂,神色凝重地问我:“清辞,听说你的舞裙和贺礼被人毁了?如今可准备好了?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跟太后请个罪,莫要勉强自己。”

    

    母亲也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是啊辞儿,那李氏和沈清柔实在过分,明日若是她们敢在宴会上闹事,娘一定饶不了她们。”

    

    我看着爹娘担忧的神色,心里一暖,笑着安慰道:“爹,娘,你们放心,女儿都准备好了。不仅舞裙和贺礼比原来的更好,还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二婶和妹妹呢。”

    

    父亲疑惑地看着我:“你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别胡闹,那是太后的千秋宴,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连忙保证:“女儿知道分寸,绝对不会胡闹,只会让咱们侯府风风光光的。”

    

    见我胸有成竹,爹娘才放下心来。

    

    终于,到了太后千秋宴这一天。

    

    一大早,我就被挽云叫醒,梳妆打扮。穿上新做的云锦舞裙,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插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母亲看着我,满意地点头:“我的辞儿真是倾国倾城,今日定然能惊艳全场。”

    

    我笑着挽着母亲的手臂:“都是娘教得好。”

    

    一家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

    

    皇宫里早已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文武百官,世家贵族,齐聚一堂,到处都是锦衣华服,珠翠环绕。太后坐在正殿的宝座上,慈眉善目,笑容和蔼。太子萧景渊,诸位王爷,都坐在一旁的席位上,气氛庄重又喜庆。

    

    我跟着爹娘给太后行过礼,便坐在了侯府的席位上。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怨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沈清柔。

    

    沈清柔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罗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却难掩眼底的嫉妒。她看着我身上华丽的舞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备用的舞裙,而且比之前的更加好看。

    

    李氏也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偷偷拉了拉沈清柔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我装作没看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坐等好戏开场。

    

    宴会开始后,先是百官献礼,一件件奇珍异宝呈到太后面前,太后却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太多兴致。轮到我献礼时,我捧着锦盒,缓步走到殿中,福身行礼。

    

    “臣女沈清辞,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安康,永葆青春。”

    

    太后笑着看向我:“清辞丫头,起来吧。你给哀家准备了什么贺礼?快拿出来让哀家看看。”

    

    我打开锦盒,将里面的手工皂呈了上去。那手工皂雕成牡丹、海棠的形状,颜色粉嫩,香气清雅,精致得像艺术品。殿内众人看到这稀罕的物件,都好奇地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像玉石,又像点心。”

    

    “从未见过这般别致的贺礼,侯府千金果然心思巧妙。”

    

    太后拿起一块手工皂,放在手里摩挲着,好奇地问:“清辞,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我温声解释:“回太后娘娘,这叫手工皂,用花瓣精油和滋养之物制成,洗脸洗手能滋润肌肤,祛除污垢,香气还能持久不散。臣女想着,太后娘娘操劳国事,肌肤需要养护,便亲手做了这皂子,献给太后娘娘,略表心意。”

    

    太后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哀家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实用的东西。清辞你真是个有心的孩子,比那些金玉古玩强多了!哀家很喜欢!”

    

    见太后如此喜爱,众人都纷纷称赞我心思聪慧,父亲母亲脸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沈清柔和李氏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献礼结束,便是歌舞助兴。轮到我献舞时,我缓步走到殿中,音乐响起,我广袖轻扬,身姿翩跹,鱼尾裙随着我的旋转绽放出最美的弧度,金线绣的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真的凤凰在殿中飞舞。

    

    我将现代的舞蹈技巧与古代的雅舞完美结合,时而轻柔婉转,时而灵动飘逸,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的舞姿吸引,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一曲舞毕,余音绕梁。

    

    短暂的寂静后,大殿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后激动地拍手:“好!跳得太好了!清辞丫头,你真是哀家的开心果!赏,重重有赏!”

    

    太子萧景渊看着我,眼底满是赞赏,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诸位王爷大臣也纷纷称赞,说我是京中第一才女。

    

    沈清柔坐在席位上,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看着我受尽众人称赞,嫉妒得快要发疯,终于按捺不住,突然站起身,哭着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您要为臣女做主啊!沈清辞她欺人太甚,她的舞裙和贺礼,都是偷了臣女的料子和方子做出来的!臣女才是最先准备这些的,被她抢了去,还请太后娘娘明察!”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和沈清柔身上。

    

    李氏也连忙跪下,附和道:“太后娘娘,二小姐说的是真的!那云锦舞裙的料子,是我娘家带来的稀罕物,被沈清辞偷了去!还有那皂子的方子,也是我女儿苦心研究出来的,被沈清辞抢了去!求太后娘娘为我们做主,严惩沈清辞这个小偷!”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疑惑起来。父亲母亲气得脸色发白,刚想上前辩解,被我用眼神拦住。

    

    我缓步走到殿中,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李氏和沈清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我看向太后,语气平静无波:“太后娘娘,臣女冤枉。二婶和妹妹说我偷了她们的料子和方子,可有证据?”

    

    沈清柔哭着说:“证据就在我房里!我房里还有剩下的云锦料子,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还有那皂子的方子,我写在纸上,藏在梳妆盒里!”

    

    我挑眉:“哦?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后娘娘派人去二房的院子里搜一搜,若是真的搜到了剩下的云锦料子和方子,臣女甘愿受罚。可若是搜不到,那二婶和妹妹就是故意污蔑臣女,败坏臣女的名声,还请太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太后本就喜爱我,此刻见李氏和沈清柔在自己的千秋宴上胡搅蛮缠,心里早已有些不悦,当即点头:“好,来人,去镇国公侯府二房院子里搜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侍卫领命,立刻快步离开。

    

    李氏和沈清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们以为,我真的把料子和方子放在了她们房里,今日我定然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们得意的样子,心里冷笑不已。傻丫头,我怎么会把证据放在你们房里?我让挽云放进去的,可不是什么云锦料子和方子,而是她们昨日派人毁我舞裙和贺礼的证据——一把带血的剪刀,和一块沾着手工皂碎屑的手帕。

    

    那剪刀是她们派去的婆子不小心划破手留下的,手帕是沈清柔身边的丫鬟掉落的,上面还有手工皂的香气,铁证如山。

    

    没过多久,侍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把剪刀和一块手帕。

    

    领头的侍卫跪地禀报:“太后娘娘,奴才在二房夫人的梳妆盒下,搜到了这把带血的剪刀,还有这块手帕。手帕上有手工皂的香气,与侯府千金做的皂子香气一致。并未搜到云锦料子和所谓的方子。”

    

    众人一看,瞬间明白了过来。

    

    李氏和沈清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我适时跪下,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委屈:“太后娘娘,您都看到了。这把剪刀,就是昨日派人剪坏臣女舞裙的凶器,这块手帕,就是沈清柔身边丫鬟掉落的。她们嫉妒臣女被太后娘娘点名,先是派人毁了臣女的舞裙和贺礼,如今又在宴会上污蔑臣女偷盗,实在是居心叵测,败坏侯府名声,更玷污了太后娘娘的千秋宴!”

    

    父亲也连忙跪下:“太后娘娘,臣教女无方,让二房做出这等丑事,惊扰了太后娘娘的宴饮,臣罪该万死!请太后娘娘严惩李氏和沈清柔,以正视听!”

    

    证据确凿,李氏和沈清柔百口莫辩,瘫软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太后看着她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好大胆的李氏和沈清柔!哀家的千秋宴,你们也敢在此胡作非为,污蔑忠良,心肠歹毒,实在可恶!来人,将李氏杖责五十,禁足侯府十年,不得外出!沈清柔品行不端,心思歹毒,削去世家小姐名分,送往家庙,带发修行,永世不得回京!”

    

    “不要!太后娘娘饶命啊!”李氏和沈清柔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却被侍卫无情地拖了下去。

    

    大殿内恢复了平静,众人看着我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敬佩,再也不敢小觑我这个侯府千金。

    

    太后看着我,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清辞丫头,委屈你了。你聪慧机智,沉着冷静,没有被奸人所害,哀家很是欣慰。今日你献舞献礼,又揭穿了奸人的诡计,功不可没,赏黄金百两,锦缎百匹!”

    

    “谢太后娘娘恩典。”我福身行礼,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场风波,终于圆满解决。李氏和沈清柔自食恶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凭借自己的智慧,在太后的千秋宴上大放异彩,让镇国公侯府风光无限。

    

    宴会结束后,太子萧景渊叫住了我。

    

    他站在海棠花下,暮春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美得像一幅画。

    

    “沈小姐,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萧景渊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聪慧果敢,临危不乱,不愧是镇国公侯府的千金。”

    

    我笑着福身:“殿下过奖了,臣女只是自保而已。”

    

    萧景渊走近一步,声音低沉悦耳:“本王从不说假话。清辞,你与这京中其他的女子,都不一样。”

    

    他的目光深情而炙热,我心跳微微加速,连忙移开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夕阳西下,海棠花瓣随风飞舞,我看着眼前俊朗无双的太子殿下,又想起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宴饮,忍不住笑了。

    

    穿越成侯府千金又如何?宅斗风波又如何?只要我心怀智慧,乐观从容,便能在这古代的世界里,活成最耀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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