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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宴前乱絮飞,巧计解清欢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京城,总被一层温软又慵懒的风裹着,柳丝抽得绵长,垂在护城河边,风一吹便扫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沈清辞坐在揽星阁的临窗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刚剥好的荔枝,晶莹剔透的果肉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她抬眼望向窗外,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极了京中贵女们精心绣制的罗裙。可这般良辰美景,落在沈清辞眼里,却只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一片飘落的花瓣,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惫懒。

    

    “小姐,您这都叹第三回气了,可是这荔枝不合口味?”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盏冰镇蜜水走进来,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

    

    沈清辞将荔枝丢进面前的白瓷碟里,发出一声轻响,她撑着下巴,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的愁绪:“不是荔枝不好吃,是再过三日,镇国公府的赏花宴就要开了,我这心啊,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七上八下的。”

    

    挽云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蜜水轻轻放在沈清辞手边的小几上,屈膝站在一旁:“小姐您这是多虑了,您如今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才名远播,容貌又是京中顶好的,去镇国公府的赏花宴,那便是众星捧月一般,哪里用得着发愁?”

    

    “你懂什么。”沈清辞拿起蜜水抿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烦躁,“这赏花宴看着是赏花品酒,实则是京中贵女们暗地里较劲的场子,比诗词、比女红、比家世、比夫家,桩桩件件都藏着针尖儿。更何况,这次听说安远侯府的那位刁蛮小姐柳如眉也会去,还有那总爱跟我作对的礼部侍郎家的千金苏婉柔,这两人凑在一起,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起柳如眉和苏婉柔,沈清辞就忍不住头疼。柳如眉是安远侯府的庶女,却仗着安远侯夫人的宠爱,在京中横行霸道,素来嫉妒沈清辞的身份与才名,次次见面都要找茬;苏婉柔则是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的诗词歌赋不输任何人,偏偏每次在诗会上都被沈清辞压一头,心里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这两位凑在一起,简直就是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而镇国公府的赏花宴,向来是京城权贵云集的场合,若是在宴会上被她们刁难,丢了脸面事小,若是闹得难看,连累永宁侯府的声誉,那才是得不偿失。

    

    挽云听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皱着眉头道:“那两位小姐确实难缠,上次在上官郡主的生辰宴上,柳小姐就故意将茶水泼在小姐的裙摆上,苏小姐又暗讽小姐的诗词是旁人代笔,若不是小姐机智化解,指不定要被她们欺负呢。”

    

    “可不是嘛。”沈清辞撇了撇嘴,穿越到这侯府千金的身上已经数年,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她早就摸清了这些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绕。可饶是如此,面对这些无妄的刁难,她依旧觉得心累,只想安安静静地吃吃喝喝,看看风景,偏偏总有人上赶着来找麻烦。

    

    “我倒是不怕她们,只是觉得烦。”沈清辞伸了个懒腰,身上的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罗裙随之轻晃,“就像好好的一碗燕窝粥,偏偏飞进去两只苍蝇,膈应得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姐姐在说什么苍蝇呢?可是院子里的蚊虫多了?我让下人多熏点艾草就是。”

    

    沈清辞抬眼望去,只见一身鹅黄衣裙的沈清月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正是她的嫡亲妹妹。沈清月年纪尚小,性子天真烂漫,不懂高门宅院里的勾心斗角,整日里只想着吃喝玩乐,是侯府里最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沈清辞见了她,心头的烦躁顿时散去了几分,伸手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耳朵尖,我不是说院子里的蚊虫,是说再过几日的赏花宴,要遇到两个讨人嫌的角色。”

    

    沈清月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是安远侯府的柳姐姐和礼部侍郎家的苏姐姐吗?我听母亲说,她们总爱跟姐姐作对。”

    

    “除了她们还能有谁。”沈清辞无奈道,“你年纪小,到时候跟着母亲身边,别理会她们就是了,省得被她们的话气着。”

    

    沈清月却不服气地撅起了嘴:“我才不怕她们呢!姐姐那么厉害,一定能对付她们的!再说了,还有哥哥在呢,哥哥若是知道她们欺负姐姐,肯定会帮姐姐出气的!”

    

    提起自家哥哥沈清彦,沈清辞忍不住笑了。沈清彦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性子温润却也护短,若是真有人敢在他面前欺负自己的妹妹,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镇国公府的赏花宴,男宾女眷分席而坐,哥哥便是想帮忙,也是鞭长莫及。

    

    “你哥哥纵是想帮忙,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沈清辞笑着道,“不过你放心,姐姐自有办法,不会让她们占到便宜的。”

    

    话虽如此,沈清辞心里却依旧在盘算着对策。硬刚肯定不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一味退让又会被她们蹬鼻子上脸,最好的办法便是四两拨千斤,用巧妙的法子化解她们的刁难,还能让她们自食恶果,落得个哭笑不得的下场。

    

    正思索间,侯府夫人身边的嬷嬷走了进来,屈膝行礼道:“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堂一趟,说是商议赏花宴的事宜。”

    

    沈清辞点了点头,起身理了理衣裙:“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嘱咐沈清月在揽星阁等着自己,又让挽云伺候着,便跟着嬷嬷往正堂走去。一路穿过回廊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被阳光晒得温热,路边的花草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可沈清辞的心思,却依旧放在三日后的赏花宴上。

    

    走到正堂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母亲永宁侯夫人温和的声音,还有父亲永宁侯沉稳的交谈声。沈清辞轻轻掀帘而入,屈膝行礼:“父亲,母亲。”

    

    永宁侯正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看着手中的书卷,见女儿进来,放下书卷,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清辞来了,坐吧。”

    

    永宁侯夫人连忙拉过女儿坐在自己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柔声道:“我的清辞今儿个看着怎么有些心事重重的?可是为了赏花宴的事烦心?”

    

    知女莫若母,沈清辞闻言,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还是母亲了解我,女儿正是为了赏花宴的事发愁。安远侯府的柳如眉和礼部侍郎家的苏婉柔,次次都要刁难女儿,女儿倒是不怕,只是怕在宴会上闹得难看,连累侯府的声誉。”

    

    永宁侯夫人闻言,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眼中带着几分心疼:“母亲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两个丫头素来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你不必与她们一般见识。若是她们敢在宴会上刁难你,你只管回击,有侯府给你撑腰,不必怕她们。”

    

    永宁侯也沉声道:“我永宁侯府的女儿,岂是旁人能随意欺辱的?若是她们过分,便是闹到皇上面前,为父也能为你讨回公道。”

    

    沈清辞看着父母维护自己的模样,心头一暖,穿越而来,能拥有这样疼爱自己的家人,是她最大的幸运。她摇了摇头,笑道:“父亲母亲放心,女儿不会让她们轻易得逞的,只是硬碰硬终究不是上策,女儿想寻个巧妙的法子,让她们知难而退,也免得坏了赏花宴的兴致。”

    

    永宁侯闻言,眼中露出一抹赞许:“你能这般想,甚好。高门行事,讲究的是体面与分寸,既能保全自身,又能让对方哑口无言,才是真正的聪慧。你自幼聪慧,想来心中已有计较,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多谢父亲。”沈清辞屈膝道谢,心中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永宁侯夫人又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赏花宴上的注意事项,从衣着首饰到言谈举止,事无巨细。沈清辞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应和,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对付柳如眉和苏婉柔。

    

    从正堂出来,阳光正好,沈清辞走在庭院里,看着眼前的繁花似锦,忽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有了,既然柳如眉爱出风头,苏婉柔爱卖弄诗词,那她便顺着她们的心意,给她们搭个台子,让她们好好“表演”一番,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让她们下不来台。

    

    回到揽星阁,挽云见自家小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忙问道:“小姐,可是想到好办法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笑道:“自然,你家小姐我是谁,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你且去帮我办几件事,咱们等着瞧一场好戏便是。”

    

    她附在挽云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挽云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看着挽云快步离去的背影,沈清辞重新坐回软榻上,拿起一枚荔枝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柳如眉,苏婉柔,三日后的赏花宴,咱们就好好“玩玩”,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辞依旧按部就班地过日子,读书、练字、品茶、赏花,丝毫看不出即将赴宴的紧张。倒是沈清月,整日里叽叽喳喳地问着赏花宴的事,盼着能吃到镇国公府的精致点心,看到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

    

    永宁侯夫人为姐妹二人准备了崭新的衣裙首饰,沈清辞的是一身水绿色绣百子千孙图的罗裙,搭配一支羊脂玉簪,温婉大气,又不失清丽;沈清月的是粉色绣蝴蝶戏花裙,娇俏可爱,宛若初绽的桃花。

    

    转眼便到了赏花宴的日子,清晨时分,揽星阁里便忙碌起来,丫鬟们伺候着沈清辞梳洗打扮,描眉画鬓。铜镜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莹白,一身水绿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曼妙,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灵动俏皮。

    

    挽云为她戴上玉簪,忍不住赞叹道:“小姐今日真是太美了,到了宴会上,定然能惊艳全场!”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轻笑:“惊艳全场倒不必,只要别被人刁难得体无完肤就好。”

    

    收拾妥当,沈清辞带着挽云前往正堂,与永宁侯夫人、沈清月汇合,一同乘坐马车前往镇国公府。永宁侯府与镇国公府相距不远,马车行驶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停在了镇国公府的门口。

    

    此时的镇国公府门前,早已车水马龙,京中的权贵世家纷纷携家眷前来,各色华丽的马车停满了街道,丫鬟仆妇往来不绝,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沈清辞扶着挽云的手走下马车,抬眼望去,镇国公府的大门巍峨气派,朱红大门上镶嵌着金色的门钉,门口站着两排身姿挺拔的护卫,尽显国公府的威严。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镇国公府管家见了永宁侯夫人,连忙上前行礼:“永宁侯夫人,大小姐,二小姐,里面请,国公爷和夫人已经在府内等候了。”

    

    永宁侯夫人微微颔首,带着沈清辞姐妹二人跟着管家往府内走去。穿过大门,便是宽敞的前院,一路铺着猩红的地毯,路边摆放着各式盆栽,奇花异草争奇斗艳,香气袭人。

    

    前来赴宴的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见到沈清辞,纷纷上前行礼问好。沈清辞一一含笑回应,举止得体,温婉大方,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看到不远处,柳如眉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罗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身边跟着苏婉柔,两人正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沈清辞,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沈清辞见状,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陪着母亲与相熟的夫人们交谈,仿佛没有看到那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沈清月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小声道:“姐姐,你看,柳姐姐和苏姐姐在看我们呢。”

    

    沈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别理她们,咱们玩咱们的。”

    

    不多时,镇国公夫人便招呼众人前往后花园的赏花台,那里是此次赏花宴的主场地,摆放着精致的桌椅点心,四周种满了各色名贵花卉,牡丹、芍药、杜鹃、海棠,开得如火如荼,美不胜收。

    

    众人依次落座,女眷们围坐在一起,品茶赏花,闲话家常,男宾们则在另一侧的亭子里饮酒交谈,气氛十分融洽。

    

    镇国公夫人是个温和宽厚的性子,见众人兴致颇高,便笑着提议:“今日春光正好,百花盛开,不如咱们效仿古人,来一场诗词小会,以花为题,各作一首诗词,也好助助兴,诸位小姐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京中贵女素来爱卖弄才学,这样的场合正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苏婉柔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得意,连忙起身道:“国公夫人提议甚好,小女不才,愿意第一个献丑。”

    

    说着,她抬眼看向沈清辞,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显然是想借着诗词会压沈清辞一头。

    

    柳如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苏姐姐的诗词可是京中有名的,定然能拔得头筹!至于某些人,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到时候可别作不出来,丢了脸面。”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沈清辞身上,想看她如何应对。

    

    沈清辞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嘲讽。永宁侯夫人脸色微沉,想要开口,却被沈清辞悄悄拉住了手。

    

    沈清辞对着母亲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动怒,随后缓缓起身,身姿优雅,语气平和:“柳小姐此言差矣,诗词本是雅事,重在抒怀,何必分个高低胜负?若是苏小姐想作,那便请吧,我等洗耳恭听便是。”

    

    她这番话,说得温文尔雅,气度从容,相比之下,柳如眉和苏婉柔的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众人见状,纷纷在心中赞叹沈清辞的气度,对柳如眉和苏婉柔的跋扈多了几分不满。

    

    苏婉柔脸色一僵,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不接招,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她咬了咬牙,不再理会沈清辞,走到赏花台前,看着眼前盛开的牡丹,略一思索,便开口吟道: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

    

    丹景春醉容,明月问归期。”

    

    这首诗咏牡丹,也算中规中矩,辞藻还算华丽,众人闻言,纷纷拍手叫好。苏婉柔听得众人的称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再次看向沈清辞,眼神中的挑衅更甚。

    

    柳如眉连忙附和:“苏姐姐这首诗真是太好了!把牡丹的国色天香写得淋漓尽致,我看今日的诗词会,头筹非苏姐姐莫属!”

    

    沈清辞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道:“苏小姐的诗确实不错,只是略显刻意,少了几分自然之趣。”

    

    苏婉柔一听,顿时急了,上前一步道:“沈小姐既然说我的诗不好,那定然是有更好的佳作,何不吟出来让大家听听?若是真的好,我心服口服,若是作不出来,就休要妄加评论!”

    

    柳如眉也在一旁起哄:“就是!沈小姐别是只会说旁人,自己却拿不出真本事吧?”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永宁侯夫人心中担忧,却也知道女儿素来聪慧,定然不会无的放矢。

    

    沈清辞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心中暗笑,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缓缓走到赏花台前,目光扫过四周的繁花,最终落在一株开得淡雅的海棠花上,薄唇轻启,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这首诗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片刻之后,爆发出阵阵赞叹之声。

    

    “好诗!真是好诗!”

    

    “将海棠的娇美写得入木三分,意境优美,堪称绝唱!”

    

    “沈大小姐果然才名不虚,这首诗比苏小姐的高出太多了!”

    

    苏婉柔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满是不甘与羞愧。她自以为诗词过人,却没想到在沈清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柳如眉也愣住了,她本想借着诗词会刁难沈清辞,没想到反而让沈清辞出尽了风头,一时间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沈清辞淡淡一笑,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赢了诗词会而沾沾自喜,这份气度,更是让众人敬佩不已。

    

    经此一事,柳如眉和苏婉柔算是彻底落了面子,两人坐在角落里,脸色难看,再也不敢轻易出言挑衅。沈清辞看在眼里,心中暗爽,却也知道,柳如眉素来刁蛮,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然还会想出别的法子来刁难自己。

    

    果然,没过多久,丫鬟们端上了各式精致的点心果品,柳如眉看着眼前的桂花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起身,端着一碟点心,朝着沈清辞走来。

    

    “沈姐姐,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出言冒犯你,这碟桂花糕送给你,算是我给你赔不是了。”柳如眉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走到沈清辞面前,伸手就要将点心递到沈清辞手中。

    

    沈清辞心中了然,知道她定然是在点心上动了手脚,要么是藏了什么东西,要么是故意要将点心撒在自己身上,重演上次泼茶水的戏码。

    

    众人见状,纷纷看向这边,不知道柳如眉又要耍什么花样。永宁侯夫人脸色一沉,想要阻拦,却被沈清辞拦住了。

    

    沈清辞抬眼看向柳如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伸手去接那碟点心,却在指尖即将碰到碟子的时候,忽然“哎呀”一声,脚下微微一滑,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

    

    柳如眉本就想着趁沈清辞接点心的时候,故意松手,让点心撒在沈清辞身上,见沈清辞侧身,她心中一喜,手上故意一松,整碟桂花糕顿时朝着沈清辞的方向飞了过去。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清辞侧身的角度恰到好处,那碟桂花糕没有落在沈清辞身上,反而不偏不倚,全部砸在了柳如眉自己的艳红色罗裙上。

    

    金黄的桂花糕碎屑沾满了柳如眉的裙摆,还有不少沾在了她的头发上、脸上,模样狼狈不堪,引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捂嘴偷笑。

    

    柳如眉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裙,又摸了摸脸上的糕点碎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故意的!”

    

    沈清辞故作惊讶地看着她,脸上露出无辜又愧疚的神情:“柳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刚才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本想接住点心,没想到点心竟然全都落在了你的身上,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脸上满是歉意,丝毫看不出破绽。众人看在眼里,都觉得是柳如眉自己不小心,反倒怪到沈清辞头上,纷纷在心中鄙夷柳如眉的小心眼。

    

    镇国公夫人见状,连忙让人带柳如眉下去换衣服,打圆场道:“无妨无妨,不过是一点小意外,柳小姐莫要放在心上,快下去收拾收拾吧。”

    

    柳如眉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又无话可说,只能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在丫鬟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后花园。

    

    解决了柳如眉,沈清辞心中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婉柔,只见苏婉柔缩在座位上,低着头,再也不敢抬头看她,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吓住了,再也不敢轻易找茬。

    

    沈清辞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她们,拉着沈清月,品尝着桌上的点心,欣赏着四周的美景,心情格外舒畅。

    

    沈清月凑到沈清辞耳边,小声道:“姐姐,你太厉害了!柳姐姐真是活该,谁让她总想着欺负你!”

    

    沈清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小机灵鬼,就你话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人敢刁难沈清辞,众人都围着沈清辞,与她谈笑风生,夸赞她的才学与气度。沈清辞从容应对,言谈举止得体大方,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赏花宴接近尾声的时候,镇国公府的世子爷萧景渊从外面回来,走到女眷这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萧景渊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文武双全,容貌俊朗,是京中无数贵女心仪的对象,与沈清辞素来交好,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他走到沈清辞面前,轻声道:“清辞,方才我听下人说,柳如眉和苏婉柔又来找你的麻烦,没受委屈吧?”

    

    沈清辞抬头看向他,笑道:“多谢景渊哥哥关心,我没事,她们没能占到便宜。”

    

    萧景渊闻言,放下心来,眼中带着赞许:“我就知道,这点小事难不倒你。方才的诗词会,你的那首海棠诗,我也听到了,堪称绝世佳作。”

    

    两人站在花下,轻声交谈,郎才女貌,相得益彰,引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镇国公府的花园里,为满园的繁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赏花宴正式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沈清辞陪着永宁侯夫人,与镇国公夫人道别后,便带着沈清月踏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沈清月依旧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说着赏花宴上的趣事,尤其是柳如眉狼狈的模样,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沈清辞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渐渐褪去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这场赏花宴,看似风波不断,却都被她巧妙化解,既保全了自己的体面,又让那两个刁蛮难缠的角色自食恶果,可谓是大获全胜。

    

    永宁侯夫人看着女儿从容淡定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我的清辞真是长大了,聪慧机敏,遇事沉着,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母亲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

    

    沈清辞依偎在母亲身边,柔声道:“若是没有父亲母亲的爱护,女儿也不会有今日。”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街边的店铺挂起了灯笼,映得街道一片温暖。沈清辞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穿越而来,成为侯府千金,她经历过高门宅院里的勾心斗角,也感受过家人挚友的温暖呵护,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现代社会的普通女孩,而是真正融入了这个时代,活得肆意而精彩。

    

    那些所谓的刁难与麻烦,不过是她生活中的小插曲,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通透,她总能一一化解,活出属于自己的清欢岁月。

    

    回到永宁侯府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侯府里灯火通明,下人早已备好晚膳。沈清辞陪着父母和妹妹用了晚膳,又聊了一会儿天,便起身返回揽星阁。

    

    回到揽星阁,挽云伺候着她卸下钗环,换上舒适的常服,笑着道:“小姐今日真是太威风了,柳如眉和苏婉柔被小姐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后再也不敢来找麻烦了。”

    

    沈清辞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轻笑一声:“她们若是识趣,便会安分守己,若是还敢来找麻烦,咱们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挽云连连点头:“小姐说得是!有小姐在,咱们什么都不怕!”

    

    沈清辞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夜空繁星点点,璀璨夺目。她靠在窗棂上,看着漫天星辰,心中一片宁静。

    

    今日的风波已然平息,宴前的乱絮纷纷扰扰,终究被她用巧计一一化解,换来一身轻松,一世清欢。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春光正好,岁月绵长,她的侯府千金生活,还会有无数的趣事与风景,等着她一一去经历,去感受。而那些不怀好意的刁难,不过是生活里的调味剂,让她的日子,更加生动有趣,精彩纷呈。

    

    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晚风的温柔,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恬淡的笑容,在这暮春的夜色里,静待着明日的朝阳,与更多温柔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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