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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巧戏顽奴藏笑料,闲烹清茗趣生香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永宁侯府,正是海棠开得最盛的时节,粉白嫣红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得庭院小径上像是铺了一层软缎。我沈知微自打穿越成这侯府嫡长女,虽说躲过了宅斗的刀光剑影,避开了朝堂的波谲云诡,却总也躲不开府里那些闲出来的鸡毛蒜皮,偏生这些鸡毛蒜皮,还总能闹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来。

    

    前几日刚把府里采买的账目理清楚,揪出了几个中饱私囊的管事,本想着能清闲几日,抱着我的话本嗑着瓜子晒太阳,谁曾想,人闲是非多,侯府这偌大的宅子,就没有一天能安安静静让我当个咸鱼千金的。

    

    这日我正倚在暖香坞的软榻上,身上盖着绣着兰草的薄锦毯,手边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小丫鬟青禾正踮着脚给我剥新摘的枇杷,颗颗饱满金黄,汁水甜得能腻死人。我刚咬下一口枇杷,甜香在嘴里化开,正舒服得眯起眼睛,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丫鬟的抽泣和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子呵斥,听得我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暖香坞门口撒野?”我放下枇杷,用绢帕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耐。

    

    青禾吓得手一抖,枇杷核都掉在了地上,连忙起身福身:“小姐,好像是前院洒扫的张二,不知怎的和小丫鬟吵起来了。”

    

    我挑了挑眉,张二?我倒是记得这个人,是侯府老仆的远亲,仗着有点裙带关系,在府里向来横行霸道,欺软怕硬,前几日我查账的时候就想收拾他,只是忙着处理管事的事,暂且把他搁在了一边,没想到他倒是自己撞上门来了。

    

    “走,出去看看。”我扶着青禾的手起身,裙摆扫过地上的落海棠,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刚走出院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灰布仆役服的壮汉,正叉着腰对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破口大骂,那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手里的铜盆都摔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浸湿了裙摆。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仆妇丫鬟,却没人敢上前劝阻,显然是被这张二的气焰吓住了。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一个刚进府的小蹄子,也敢挡我的路?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侯爷跟前的老人!”张二唾沫横飞,手指着小丫鬟的鼻子,嚣张得不可一世。

    

    小丫鬟哭得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端水路过……”

    

    “路过?路过就能撞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侯府的规矩!”张二说着,竟然扬起手就要打小丫鬟。

    

    周围的仆妇都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没人敢出声。

    

    我看得心头火起,却又不想直接动怒失了格调,毕竟我这侯府千金,要的是文艺优雅,不是泼妇骂街,更何况,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顽奴,直接打骂反倒落了下乘,不如逗逗他,让他自己出丑,才来得有趣。

    

    我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嫡长女的威仪,瞬间让喧闹的院门口安静了下来。

    

    张二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见我,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一副谄媚又心虚的笑容,连忙放下手,躬身行礼:“小的……小的见过大小姐。”

    

    周围的仆妇丫鬟也纷纷行礼,不敢抬头。

    

    我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又看了看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却字字带着分量:“张二,我倒是不知道,侯府什么时候养出了你这么个威风凛凛的人物,敢在我院门口动手打丫鬟,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侯爷跟前的老人?”

    

    张二吓得腿肚子发软,连忙磕头:“大小姐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是这小丫鬟不懂规矩,撞了小的,小的只是想教教她规矩,绝不敢动手打人!”

    

    “哦?教规矩?”我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那双沾着泥土的布鞋上,故作惊讶地说,“我侯府的规矩,是主子教奴才,长辈教晚辈,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洒扫的仆役,动手打骂小丫鬟了?莫非,你觉得你比我这个嫡长女,还懂侯府的规矩?”

    

    张二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不敢!小的绝不敢!大小姐明察,小的真的只是一时气急,绝无冒犯大小姐的意思!”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弯腰捡起地上的铜盆,递给身边的青禾,然后对着张二说:“既然你说你是侯爷跟前的老人,那想必对府里的规矩烂熟于心了?正好,我近日闲得无聊,正想考校考校府里仆役的规矩,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不如就给大家演示演示,侯府洒扫仆役该守的规矩,也好让这些新来的丫鬟仆役学学,免得日后再不懂规矩,你说好不好?”

    

    张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哪里懂什么规矩,平日里都是混吃混喝,欺软怕硬,此刻让他演示规矩,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可他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全凭大小姐吩咐……”

    

    周围的仆妇丫鬟都竖起了耳朵,眼里满是好奇,想看这平日里嚣张的张二,怎么在大小姐面前出丑。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首先,侯府仆役,见了主子要躬身行礼,垂首侍立,不得东张西望,更不得大声喧哗,你先给我演示十遍。”

    

    张二不敢违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躬身行礼,嘴里还得喊着“见过大小姐”,动作笨拙又滑稽,引得周围的丫鬟仆妇偷偷捂嘴笑,他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活像一只笨拙的大狗熊。

    

    我靠在廊柱上,嗑着青禾递来的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腰弯得不够低,头抬得太高了,没吃饭吗?重来!”

    

    张二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照做,十遍行礼下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腿都开始打颤。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还不够有趣,又接着说:“其次,侯府仆役,不得在主子院落门口喧哗闹事,更不得欺凌弱小,你今日在我院门口闹事,扰了我清净,还欺负小丫鬟,该罚。这样吧,你去我院子里,把落下来的海棠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装进这个锦盒里,捡不满不准休息。”

    

    说着,我让青禾拿来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锦盒,递到张二面前。

    

    张二看着满地的海棠花瓣,又看看那小小的锦盒,差点哭出来。暮春时节,海棠落得满地都是,成千上万片花瓣,要一片一片捡进这么小的锦盒里,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他苦着脸说:“大小姐……这花瓣太多了,小的……小的怕是捡不完……”

    

    我挑眉,语气依旧轻柔:“怎么?你刚才欺负小丫鬟的时候,不是很有本事吗?现在让你捡个花瓣就不行了?莫非,你觉得我这个大小姐的吩咐,你可以不听?”

    

    “小的不敢!小的捡!小的这就捡!”张二连忙磕头,接过锦盒,蹲在地上,开始一片一片捡海棠花瓣。

    

    他身材粗壮,蹲在地上显得格外滑稽,手指又粗又笨,捏起小小的花瓣格外费劲,刚捡起来几片,风一吹又掉了,急得他满头大汗,嘴里还不敢抱怨。

    

    我坐在廊下的软榻上,喝着清茶,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青禾和身边的丫鬟也都偷偷笑着,平日里受够了张二的气,如今看着他被大小姐整治,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就在这时,我的贴身大丫鬟绿珠从外面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小姐,世子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客人,说是从江南来的苏公子,现在正在前厅喝茶,侯爷让奴婢来请小姐过去呢。”

    

    我眼睛一亮,我那便宜弟弟沈知衍,自从去京外办差,已经走了小半个月,终于回来了,还带了江南来的客人?倒是有趣。

    

    我起身理了理裙摆,对着还在捡花瓣的张二说:“你慢慢捡,务必捡得干干净净,少一片都不行,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若是敢偷懒,或者藏起来一片,仔细你的皮!”

    

    张二哭丧着脸,连连点头:“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好好捡!”

    

    我满意地点点头,带着青禾和绿珠,往前厅走去,身后传来张二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花瓣被风吹落的轻响,听得我心情格外舒畅。

    

    穿过抄手游廊,路过花园里的牡丹台,各色牡丹开得如火如荼,雍容华贵,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我一边走一边和绿珠闲聊:“弟弟这次回来,有没有说办差顺不顺利?那江南来的苏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绿珠笑着回道:“世子爷捎信回来,说办差很顺利,那苏公子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还是个茶商,家里的茶园在江南数一数二,这次来京城,是和侯爷谈茶叶生意的,听说那苏公子不仅长得俊朗,还精通茶艺,煮得一手好茶呢。”

    

    “哦?精通茶艺?”我来了兴趣,我穿越过来之后,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喝口好茶,品点小点心,这苏公子精通茶艺,倒是可以好好切磋切磋。

    

    说话间,已经到了前厅,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正是我那便宜弟弟沈知衍的声音。

    

    我掀帘走进前厅,只见父亲永宁侯坐在主位上,一身常服,面色温和,下首坐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正是我弟弟沈知衍,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另一个男子则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温雅,眉眼如画,气质温润如玉,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正是绿珠说的江南苏公子。

    

    看见我进来,父亲笑着招手:“微儿,过来,见过你苏公子。”

    

    我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婉转:“小女沈知微,见过苏公子。”

    

    苏公子连忙起身回礼,温声道:“在下苏慕言,久闻侯府大小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衍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姐,你可算来了,苏公子可是茶道高手,我特意带他回来,让他给你煮茶喝,保证比你暖香坞的茶好喝十倍!”

    

    我白了他一眼:“就你嘴甜,我暖香坞的雨前龙井,可是皇上御赐的,难道还比不过苏公子的茶?”

    

    苏慕言闻言,温和一笑:“大小姐说笑了,茶无优劣,适口为珍,在下只是略通茶艺罢了,若是大小姐不嫌弃,在下愿为大小姐煮上一壶,献丑了。”

    

    父亲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便去暖香坞吧,那里环境雅致,适合煮茶品茗。”

    

    众人都没有异议,于是一行人起身,往暖香坞走去。

    

    刚走到暖香坞门口,就看见张二还蹲在地上捡花瓣,满头大汗,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锦盒里只装了薄薄一层花瓣,他看见世子爷和客人来了,吓得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知衍见状,好奇地问:“姐,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捡花瓣?”

    

    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府里的仆役不懂规矩,在我院门口闹事,欺负小丫鬟,我罚他捡花瓣,长长记性。”

    

    苏慕言看了一眼满地的海棠花瓣,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锦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看出了我是在故意逗弄这顽奴,却没有点破,只是温声道:“大小姐宅心仁厚,只是小惩大诫,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杖责了。”

    

    我笑了笑:“不过是些小事,犯不着动气,逗逗他,让他知道规矩就好,免得日后再惹是生非。”

    

    张二听着我们的对话,心里又羞又愧,恨不得立刻消失,只能埋着头,更加卖力地捡花瓣。

    

    走进暖香坞,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愈发繁盛,落英缤纷,香气袭人。我让人摆上桌椅,铺上锦垫,苏慕言则亲自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套精致茶具,都是紫砂所制,小巧玲珑,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先是净手,然后取来泉水,点燃小炉,动作优雅从容,行云流水,看得人赏心悦目。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不得不说,这苏慕言的茶艺确实精湛,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有古风雅韵,又不失灵动,比起府里的茶师,还要高出几分。

    

    不多时,茶香四溢,清冽醇厚,弥漫在整个院子里,让人闻之欲醉。

    

    苏慕言将煮好的茶分别斟在茶杯里,递到我和父亲、沈知衍面前,温声道:“请各位品品,这是江南今年的新茶,碧螺春。”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清绿,滋味鲜爽,回甘生津,唇齿留香,确实是上等的好茶。

    

    我赞道:“苏公子果然好茶艺,这碧螺春煮得恰到好处,清香四溢,实属上品。”

    

    苏慕言谦逊道:“大小姐过奖了,只是略懂皮毛罢了。”

    

    沈知衍喝了一口茶,大大咧咧地说:“苏公子,我姐不仅会品茶,还会做各种新奇的点心,比京城里最好的点心铺做得还好吃,等会儿让我姐给你露一手!”

    

    我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客人还在呢,胡说什么。”

    

    苏慕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大小姐还精通点心制作?那在下倒是有口福了。”

    

    父亲也笑着说:“微儿做的点心,确实别具一格,味道独特,今日正好让苏公子尝尝。”

    

    盛情难却,我也不再推辞,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便献丑了,做几道家常小点心,让苏公子尝尝鲜。”

    

    于是我起身,带着青禾去小厨房,准备做点心。暖香坞的小厨房一应俱全,食材新鲜,我打算做几道穿越前爱吃的小点心,再结合古风的做法,既新颖又美味。

    

    我先做了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桂花的清香;又做了马蹄糕,晶莹剔透,Q弹爽口;还做了荷花酥,造型精致,酥皮层层叠叠,入口即化;最后做了一道杏仁豆腐,滑嫩细腻,清凉解暑。

    

    不过半个时辰,四色精致的点心就做好了,装在白瓷碟子里,色彩搭配好看,香气诱人。

    

    我端着点心回到院子里,众人看着眼前造型别致的点心,都眼前一亮。

    

    沈知衍率先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落,嘴里满是香甜,忍不住赞道:“好吃!太好吃了!姐,你这手艺,不去开点心铺真是可惜了!”

    

    父亲也尝了一块桂花糕,点头称赞:“微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桂花糕软糯不腻,清香可口。”

    

    苏慕言拿起一块杏仁豆腐,轻轻尝了一口,眼中满是惊艳:“大小姐真是妙人,不仅容貌出众,才情过人,连点心都做得如此美味,这杏仁豆腐滑嫩爽口,清凉甘甜,在下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点心。”

    

    被人这么夸赞,我心里也美滋滋的,笑着说:“苏公子过奖了,只是闲来无事,琢磨着做些小点心罢了,不值一提。”

    

    一时间,院子里茶香袅袅,点心香甜,落英缤纷,众人谈笑风生,气氛轻松又愉悦。父亲和苏慕言聊着茶叶生意,言语间颇为投机;沈知衍则和我说着京外的趣事,逗得我哈哈大笑;苏慕言偶尔也插几句话,温文尔雅,谈吐不凡,让人倍感舒服。

    

    就在这时,青禾突然凑到我身边,低声说:“小姐,张二已经把花瓣捡满锦盒了,在院门口等着您检查呢。”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众人说:“稍等,我去处理点小事。”

    

    走到院门口,张二捧着装满海棠花瓣的锦盒,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满头大汗,脸上满是疲惫,看见我出来,连忙躬身道:“大小姐,小的……小的捡满了。”

    

    我接过锦盒,看了一眼,里面的海棠花瓣铺得整整齐齐,一片不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还算听话,记住今日的教训,日后在府里安分守己,不准再欺凌弱小,不准再嚣张跋扈,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惹是生非,就不是捡花瓣这么简单了,明白了吗?”

    

    张二连连磕头:“小的明白了!小的记住了!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敢再惹事!多谢大小姐手下留情!”

    

    我挥挥手:“下去吧,以后好好当差。”

    

    “是!小的告退!”张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我再反悔罚他。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声,回到院子里,父亲笑着问:“怎么?那仆役知错了?”

    

    我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惩大诫,也就够了。”

    

    苏慕言看着我,温声道:“大小姐心地善良,赏罚分明,实在难得。”

    

    我笑了笑,不再提此事,重新坐下来,和众人一起品茶吃点心,闲话家常。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海棠树上,花瓣被染成了暖金色,美得如同画卷一般。

    

    苏慕言起身告辞:“侯爷,大小姐,世子爷,今日叨扰了,在下也该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父亲挽留道:“苏公子不如留下用晚膳,何必着急走。”

    

    苏慕言拱手道:“多谢侯爷美意,在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改日一定再来叨扰。”

    

    见他执意要走,众人也不再挽留,父亲让沈知衍送苏慕言出门,我则站在暖香坞门口相送。

    

    苏慕言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我,温声道:“今日能得大小姐煮茶品点,实在是在下的荣幸,改日在下一定带些江南的新茶,再来和大小姐切磋茶艺。”

    

    我笑着颔首:“苏公子客气了,随时欢迎。”

    

    看着苏慕言和沈知衍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我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青禾收拾着桌上的茶具和点心,笑着说:“小姐,今日真是解气,那张二平日里嚣张惯了,今日被小姐整治得服服帖帖,府里的丫鬟仆妇都高兴呢。”

    

    我倚在海棠树下,看着漫天飘落的花瓣,轻轻笑道:“不过是些闲趣罢了,侯府日子清闲,总不能整日闷着,逗逗顽奴,烹烹清茶,吃吃点心,倒也自在。”

    

    暮春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海棠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我沈知微穿越而来,不求权倾朝野,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在这侯府之中,守着一方小院,烹茶赏花,嬉笑打闹,过着文艺又有趣的咸鱼日子,偶尔整治整治不长眼的顽奴,偶尔和亲友品茗闲谈,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

    

    青禾端来新沏的热茶,递到我手里:“小姐,天凉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底,看着眼前繁花似锦,听着耳边鸟鸣啾啾,心里满是惬意。

    

    谁说侯府千金一定要宅斗夺权,一定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故作端庄?我偏要活得自在洒脱,文艺中带着俏皮,优雅中藏着风趣,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妙趣横生。

    

    至于日后还会有什么鸡毛蒜皮的趣事,什么啼笑皆非的小插曲,我倒是满心期待。毕竟,这穿越而来的侯府生活,就像这杯中的清茶,初品清淡,细品之下,却满是回甘,趣味无穷。

    

    我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看着夕阳渐渐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晚霞,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明媚。暖香坞的海棠,还在簌簌落下,而我的侯府闲趣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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