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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千手敌对线
    初春的午后,阳光穿过实验室高窗,照亮整间实验室,却照不进房间中央那片冰冷的沉默。

    空蝉站在实验台前,她盯着那具被锁在拘束笼中的尸体,那具秽土转生的亡者。

    她皱起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秽土转生…要用活人当祭品,太邪恶了。”

    千手扉间没有抬头,他正用镊子夹起一点组织,装入透明容器中:“都是死刑犯。这个人渣残杀了八名女性,尸体被发现时,还被摆成祈祷的姿势。”

    他指向另外一个陷入昏迷,还未被使用秽土转生的罪犯:“这个是‘血手’多罗,屠了三个村庄,连婴儿的摇篮都没放过。”

    他将两人的档案,推到空蝉面前:“他们两个,早已不配称为‘人’。”

    空蝉想起踏出时空大厦的那夜,林间小径上,树影斜斜地压在泥土里。

    风不吹虫不鸣,连呼吸都像是,被谁悄悄抽走声音。

    她牵着板间的手,走得极慢,像是怕惊醒什么。可危险从不等你准备好。

    浪忍的刀锋,就在那时刺破寂静,缠斗中,刀尖离板间的咽喉只剩一寸。

    空蝉的身体比意识更快,藤蔓从地底破土缠上。第一个冲过来忍者喉咙,收紧绞断,血雾在月光下炸开。

    她亲手绞碎了一个人,为了保护千手板间,不,板间。

    她当时没有犹豫。没有痛苦恶心,没有快感愉悦。也没有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她只是看着那具倒下的身体,就像无意中打碎马克杯般无感。

    空蝉一直以为,杀人会磨损灵魂。但是真的动手,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然后宇智波斑出现了,他从树影里走出,像从另一个世界踏进这片月光,夺走空蝉的全部注意力。

    他只是抬手结印,余下的十几个浪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尘土。

    那刻起,空蝉忽然明白:原来杀人,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当一个人的存在,脆弱到你动动手指就能抹去,你连罪都懒得去想。

    她没再回头,月光依旧清冷,林间依旧寂静。

    可从那夜起,空蝉被彻底改变,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同化。

    再也不会为“杀人”这两个字,泛起任何涟漪。

    可是这不一样,那是战场,是他们先动手,是生死一瞬的本能。

    但这是…把活人拖进咒术阵里,像宰杀牲口,用他们的命去撬开死者的门。

    “只是用来配合互乘起爆符。”扉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近乎冷酷的逻辑。

    “引爆点设在秽土体的节点,一次爆炸,能同时摧毁三名敌方精英上忍,无需我方一人靠近。”

    他展开一张战术图,红墨勾勒的爆炸轨迹如盛开的血莲:“牺牲两个罪人,换回十名忍者的命,这是最高效的止损。”

    空蝉移开视线,她不想看那张图。不想听那些数字。她看着窗外的樱花,它们正从枝头悄然剥落,像无声的告别。

    她学习秽土转生,不是为了战术,她是为了宇智波泉奈。

    两年后,斑会正式觉醒轮回眼。那时他会用轮回天生。

    传说中逆转生死、让亡者真正复活的禁术,让泉奈真正地回到阳光下。

    空蝉只是想提前知道:泉奈,愿不愿意回来?回到这个血腥残酷的世界?

    而木叶村…空蝉从来不觉得这个排斥自己的村子,是自己的家。

    它只是短暂的落脚地,像一件借来的外衣。穿得再久,也只是别人的东西。

    如今他们不再排斥她,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不再低声议论她的血统。可是,那又如何?

    空蝉对于那些人迟来的示好,始终不屑一顾。

    有瑕疵的东西,她从不收藏。哪怕它被擦得再亮,哪怕它被供在神龛上。

    千手柱间固执地守着这片土地,不愿意更进一步。只愿意守护这方和平,就像守着温柔的梦。

    任凭斑老师和空蝉怎么劝说,他都不愿意去争霸去统一,满足于眼前的小富即安。

    可是斑说,梦醒之后,只有废墟。他要的不是和平的假象,而是真正的和平。

    空蝉捏着下巴,觉得木叶也没什么留恋的地方,跟随斑老师去建国争霸挺不错。

    板间也愿意跟随她而去,他不问空蝉为何离开,也不问她要去哪,只是默默做好离开的准备。

    千手扉间看着陷入思考的空蝉,明白她的善良与纯洁,捏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你不忍。”扉间声音低了下去,温柔地注视着空蝉:“但这是为了减少我方的牺牲。你不是想学这个战术吗?”

    空蝉没有看他,只是点点头。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她应道:“嗯。”

    她其实不想学什么“互乘起爆符”,她真正想学的是“秽土转生”。

    不是为了战术,不是为了牺牲,不是为了任何人的期待。她只是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让泉奈,重新站在她面前。

    问那个早已死去的青年:“你…还愿意,再活一次吗?”

    空蝉轻笑着,抬眼望向扉间,眼里没有半点阴霾,像春日最干净的雪:“行吧,我想学这些。”

    “很好。”扉间心满意足的握住她的手,自从和解后,他们成为亲友。

    他总算能碰触到空蝉,此刻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纠缠着。

    虽然只能碰触肩膀和双手,但是总比彻头彻尾的排斥,好太多。

    而木叶村,在他与兄长的多次整顿下。终于不再用异样的眼神和表情,看待空蝉和板间。

    不再躲闪,不再低语,不再在他们经过时关上窗,不再排斥冷暴力两人。

    虽然空蝉和板间,依旧没有对任何人打开心扉,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他们还在木叶的屋檐下呼吸,就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温情融化,彻底接纳其他人。

    就好像空蝉那天接纳兄长,接纳他一样。

    两人相握的手温热如初,笑意浮在唇边,温情脉脉相当美好,但是都各怀鬼胎。

    一个在倒数离别的时辰,一个在默念留下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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