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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画面里，张佳乐正在雨幕中左右穿梭躲子弹，自动手枪猎寻没有开火——
封印符的效果刚过，所有技能图标正在重新亮起，他刚刚将武器换回来！
他在将银武换回来之前就开始移动了，向左两步，右滚翻，弹跳起身后立刻前冲，看起来毫无规律，像是在被远山的弹幕追着跑。
但叶修看了三秒就发现了，每一步移动，都在靠近甲板的边缘。
百花缭乱和远山之间的角度不断变化，但他的位置始终在往同一个方向偏移——水面。
百花缭乱一个侧向翻滚躲过远山新一轮的散射，翻滚的落点在甲板边缘的护栏旁边。
他起身的时候做了一个让潘林完全看不懂的操作——朝自己脚下扔了一颗烟雾弹。
砰，烟雾在雨幕中炸开，落雷符的雷电打在烟雾上，将白色的烟团打得稀薄，笼罩范围比平时小了一半都不止。
视野遮蔽效果远不如干燥环境——但够用，够挡住远山视野一秒。
“烟雾弹？”潘林不解，“在水边放烟雾弹？他放烟雾弹干什么？又没人追他——远山离他还有十几个身位格，烟雾弹的范围连远山都罩不到——”
郭明宇懂了。
“他在藏位置。”他说，“烟雾弹不是用来反打远山的，是用来打远山的视野。
柳成宇的视角里，百花缭乱被烟雾弹罩住了，他会以为张佳乐要继续往甲板内侧跑——
因为正常人不会往水边退，那里没有掩体，没有退路，但张佳乐的下一步，不是往内侧跑，是跳水。”
烟雾在雨中散开。
百花缭乱不见了。
甲板边缘的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不大，在酸雨激起的水花中几乎看不出来，但水面确实动了——
有人跳进去了，不是被打下去的，不是被炸下去的，是自己跳下去的。
自动手枪的枪口最后一个没入水中，水面上只剩下一圈正在扩散的涟漪和尚未散尽的烟雾弹残烟。
......
“下水了！”潘林失声喊道，“张佳乐主动跳进了造船厂的水域！他跳进去了！弹药专家下水——
水下的手雷和燃烧弹效果会大打折扣！这不是自断臂膀吗他为什么要下水？！”
郭明宇的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但语速极快：“不，不是自断臂膀，你忘了一件事——造船厂的水域是这张地图最大的地形变量。
水下不能燃烧，弹药专家的燃烧弹和爆炎弹确实被削弱了，但韩国队的飞火流星——也同样烧不到水下。
许俊浩双符同吟烧掉了将近四分之一的蓝条铺出来的死亡区域，现在对百花缭乱失效了，张佳乐用进水换掉了许俊浩一整张飞火流星的压制！”
李艺博的眼眶微微睁大：“所以他是——主动换？”
“绝对是主动换。”郭明宇说，“从烟雾弹放的位置到跳水的时机，全在张佳乐的计算里，他刚才顶着闪电的时候，每一步走位都在往水边靠。
看起来是被远山的子弹追得满场跑，实际上他在把远山的弹道往反方向带——等他真的下水了，远山的子弹也得跟着换角度。
而喻文州应该也看出来了——张佳乐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逃，他是在把韩国队的注意力往甲板边缘引。”
战术室内，叶修没有说话，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
黄少天已经转过来盯着他看了：“我去老叶你早看出来了！
张佳乐往水边跑那几步我就觉得有古怪，每次都是挨着护栏边缘翻滚，一般人躲子弹会往掩体后面躲，他偏偏往最开阔的方向走——
后来扔烟雾弹直接跳水，这也太干脆了！等等，他下水之后远山是不是打不到他了？”
肖时钦推了推眼镜：“子弹入水后弹道会有折射偏差，柳成宇的南山与汉江都是实弹类左轮，物理弹丸在水下的射程衰减到正常距离的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说，远山如果要打水下的百花缭乱，要么把枪口伸进水里赌折射角度——这种角度几乎无法计算——要么等张佳乐浮上来再开枪，不管哪种选择都被动了。”
张新杰接道：“但如果他盯着水面等张佳乐浮上来，甲板上的唐三打和王不留行就会腾出手来打他，远山被水面牵制住，韩国队的输出核心就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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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佳乐下水，相当于废了韩国队两个人？”方锐眨了眨眼，“飞火流星烧不到他，远山打不到他，他一个人拖住了许俊浩一张高阶符咒和柳成宇一个狙击核心，一拖二。”
“前提是他能在水下持续制造威胁。”张新杰的目光回到屏幕上，“如果下水之后毫无作为，那就不是一拖二，是主动退出战场。”
......
水面之下，百花缭乱没有浮上来。
他在往下潜，造船厂的水域是深水区，水下摄影机的镜头追着他的身影。
百花缭乱在水中缓缓下沉，自动手枪猎寻握在手中，枪口穿过水流，细碎的气泡从枪管边缘冒出来。
扳机被扣下，一发子弹破水而出，出膛的子弹在水中拉出一条白色的气泡轨迹，从水面下斜着射向甲板边缘的方向，目标是破邪。
破邪正在操控飞火流星的符纸，落雷符的乌云还在翻滚，飞火流星的火焰正在甲板上蔓延，许俊浩的手指正在键盘上调整火焰的推进方向——
下一道火焰正朝王不留行的方向压过去，然后一颗子弹突然从水面上钻了出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未命中，破邪侧身躲开了这颗子弹，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拍，飞火流星的火焰歪了一个角度，王不留行趁这个空隙扫把横移，从火墙的偏移中穿了过去。
“水下射击！”潘林吼道，“百花缭乱在水下朝甲板上开枪！虽然没打中，但破了飞火流星的节奏——
许俊浩刚才操控火墙的手指被这发子弹逼得顿了一拍！火墙歪了！王不留行从缝隙里飞出去了！”
李艺博的声音紧跟其后：“不是没打中就没用——关键不在于伤害，在于存在感，张佳乐在水下开了一枪，告诉韩国队所有人：
我在水里，我还能打，许俊浩不敢全力压正面，他得留一个心眼盯着水面，远山得留一个枪口盯着水面，这就是水下的威慑力。”
观众席上，魏琛把另一根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笑了，“张佳乐也是在霸图学坏了，花花肠子还是这么多。”他说。，
韩文清侧头看他：“你说什么？”
魏琛没有理他，他连忙看向邹远、郑轩二人：“弹药专家在水下的射击精度衰减多少？”
“普通衰减百分之五十，手枪类再加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水下手枪的命中精度只有正常情况的百分之三十。”邹远道。
“三成的命中率。”林敬言沉默了片刻，“张佳乐拿三成命中率就敢在水下狙人，这他妈是自信还是疯？”
“都是。”韩文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所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但他打的位置是对的，打许俊浩。”韩文清说，“韩国队这套阵容真正的核心不是远山，不是李智浩——是许俊浩。
驱魔师一个人的控制能力撑起了整个铁三角的战术运转，如果破了许俊浩的节奏，韩国队的控场优势就散了。”
乔一帆接道：“但张佳乐前辈在水下，三成命中率怎么破许俊浩？”
韩文清沉默了一秒。
“他不需要自己破。”他说，“他只需要让王杰希空出手来。”
......
这时水下，百花缭乱开了第二枪。
这一枪的目标是远山，子弹破水而出，从水面下斜着飞向远山的脚边，擦着甲板钢板飞过。
柳成宇本能地朝后跳了一步，南山与汉江的弹幕停了一瞬——就一瞬。
就在这一瞬。
王不留行从酸雨中穿了出来，他的头顶上方是飞火流星火墙的缺口——张佳乐第一枪打出来的缺口。
缺口不大，但够一个魔道学者飞过去，扫把穿过火焰的空隙，王不留行的斗篷边角被火舌舔了一下，边缘泛起一点焦痕，但他的速度没减。
暗影斗篷。
黑布罩向远山，神枪手最怕的贴身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