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里是不是有个熟人?看着好眼熟啊……”三月七眼睛一亮,指向不远处那道悠哉游哉的身影。
“好像是叫……忒弥斯?”穹压低声音。
丹恒望向那道身影,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他在匹诺康尼并未与她直接照面。
“……是你。”
忒弥斯恰好偏过头来,目光与几人相接。她眼睛轻轻一眯,随即踮起脚尖,身影轻盈地掠向远处。
“喂!干什么呀!怎么跑掉了,还想打个招呼来着……”三月七显然有些失望。
“放心,她这次出现在仙舟,往后总能遇见的。”拉斐尔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闲适。
“几位认识那位客人?”彦卿问道,澄澈的眼眸里泛起好奇。
“客人?”穹对彦卿的称呼有些不解。
“听玉霄先生与将军说,那是一位来自「朱明」的贵客。可每当我细问,他们总是笑而不谈……”
“不谈也好。”拉斐尔顺手揉了揉彦卿的发顶,“你不是总想精进武艺吗?请她吃顿好的,她能陪你练上一整天。”
“原来是位武力高强的客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彦卿低下头,竟真的认真思量起来。
“她……真的不会卷了彦卿的钱直接跑路吗?”三月七担忧地问。
“她不骗小孩子,放心。”
“那还真是个有底线的人啊!”穹认真地点头。
“你忘了你被她骗走的那些信用点了吗!”
“好了,时间仓促,看来不宜在此久留。”彦卿从切磋的遐想中回过神来,“各位,我们得抓紧前往司辰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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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老,舟车劳顿,真是辛苦您了。”
四人刚踏入司辰宫,便遥遥听见景元含笑的嗓音。
“哎,不辛苦。倒是劳你拨冗相迎了。”一位须发如雪的老者抚须笑道,气度雍和。
彦卿引着众人上前:“将军,星穹列车的客人已接至。不知将军正在会客,彦卿来得冒昧。”
“无妨,来得正是时候。”景元转身望来,笑意朗朗,“星穹列车的诸位,好久不见!”
穹直言道:“我在匹诺康尼梦到你了。”
景元眉梢轻扬,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神情:“哦?‘我入故人梦,明我长相忆。’能在诸位的美梦中占得一席,实是景元之幸。”他侧身向身旁老者示意,“容我向各位引见——这位是仙舟朱明的天将,烛渊将军,怀炎。”
怀炎和蔼一笑,声如温玉:“哈哈,不必如此拘礼。老朽此行轻装简从,与寻常观礼的游客并无二致。”
景元接着向怀炎介绍道:“这几位是星穹列车的贵客,此前曾助罗浮化解星核之危。”
怀炎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含着欣赏:“星穹列车…久仰。诸位年少有为,气度不凡。”
景元又向列车组补充道:“炎老不仅是帝弓司命的将军,更是工造司尊奉的‘百冶’。戎马之余,尤擅百般工巧。如此文武兼修之尊,在天将中亦属独一无二。”
“将军也罢,百冶也罢,都不过是时势予我的名衔。”怀炎捋须摇头,神色平和,“老朽早已卸任数次,只是如今时局变幻,元帅再度征召,不得不重新拾起这副担子。”
“您过谦了,炎老。”玉霄唇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
几人互相见礼,各自简言介绍。轮到彦卿时,景元自然地向怀炎道:“这是小徒彦卿。因他年少,我便留在身边做个侍卫,好多些历练。此番演武仪典,他将代罗浮云骑守擂竟锋,迎接四方挑战。”
话音落下,一直隐在柱后阴影里的少女倏然睁大了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彦卿身上频频投去。
“好、好、好!”怀炎抚掌朗笑,“老朽今日能一见这许多青年俊彦,实是不虚此行。”他顿了顿,恍然侧身,“瞧我这记性,上了年岁便易忘事……这位是我的徒孙,云璃。”
少女缓缓自阴影中步出,彦卿一时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是你!”
云璃语气平淡:“喔,是你啊。你好。”
“嚯嚯,原来二位认得!那倒省去老朽一番口舌了。”
彦卿颔首:“正是。本以为要费些周折才能寻到姑娘,不想在此重逢。”
“喔?这可把老朽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快说说,你二人是如何相识的?”
“这位姑娘先前在星槎海助我镇伏逃脱的步离人囚犯,彦卿在此谢过。只是姑娘离开时……也将我的飞剑一并带走了。”
云璃恍然:“飞剑?……喔,我说行囊里怎会多出一柄短剑,原是你的。”
“正是。既然有缘再会,不知姑娘可否……”
“这恐怕不妥。”云璃直截了当。
彦卿眉头微蹙:“不妥?”
云璃语气依旧淡然:“你想要这柄剑,对么?可以。但不能是这般取回。按我们朱明的规矩——战场上失的剑,须在战场上拿回来。”
“这柄小剑亦是如此。她本凌空疾射,取向那逃窜的步离人。可惜剑主心神不宁,反倒令她如折翼飞鸢,失了准头。况且,若非我伸手接过,助她一程,那步离人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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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眉间已凝起薄愠:“云璃姑娘,你未置一词带走我的剑,如今怎能如此坦然拒绝归还?”
云璃目光掠过一丝淡淡的鄙夷:“……罗浮剑士,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素来温和的彦卿,火气也“噌”地窜了上来。
“你若能堂堂正正、从我这将剑夺回,云璃自当心服。可你没有——你只想着大事化小,当众轻飘飘一句‘还给我’……”她摇了摇头,“恕我直言,你对自己这柄曾助阵杀敌、护佑安危的剑器,毫无敬意。你配不上她。”
彦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姑娘,莫非无人教过你‘不告而取是为贼’?若当真需以剑论理……可以。就你我二人,此刻一对一……”
“彦卿。”见气氛渐僵,景元适时出声,语调平稳却含劝阻。
云璃反倒点了点头:“嗯,这才像话。你可要当心了——我可不似步离人那般好应付。”
怀炎只觉额角微胀,一把将云璃拉到身旁:“你也少说两句,快向彦卿小友赔个不是!”
云璃撇了撇嘴:“爷爷,你究竟站哪边?”
怀炎声气顿时弱了三分:“爷爷…咳,爷爷哪边都不站!”
“赔罪言重了。”景元适时接话,笑意从容,“久闻朱明仙舟剑艺匠道有‘焰轮八叶’之美誉流传诸界。今日得见位列其中的云璃小姐……确有焰火般灼灼风姿与心性。”
一番言语如春风拂过,顷刻缓和了方才的剑拔弩张。
“……什么美誉,不过是好事者编撰虚名,为云骑妄立门户罢了。”怀炎摆摆手,“云璃尚且年幼,面薄畏生,行事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景元顺势言明与怀炎尚有要事相商,请彦卿先代他安排列车组前往客栈落脚,并约定另择时机再与诸位畅谈,以尽谢忱。
“丫头,去吧。趁此机会,好好与彦卿化解误会。”
云璃不情不愿地应下:“是是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过客栈我先不去了。灵砂姐姐初到罗浮,正需人帮手安顿呢。”
景元转向彦卿嘱咐道:“彦卿,安顿好客人后,代我再往工造司一趟。听闻公司舰船遇袭扣押一事已有纷争,青镞报来说,公司方面正抗议索回船上货物。你代罗浮前去安抚,态度勿要过于强硬,只需表明仙舟无意侵犯其合法权益即可。”
少年颔首:“彦卿领命。”
几人正欲离去,穹却留意到云璃仍立在原处,便上前问道:“你不和我们一同走吗?”
云璃摇头:“我自有事要办。再说了,彦卿小弟……瞧着并不乐意。”
“可你确实拿走了他的剑……”
“你说得不错。我分明是凭本事‘取’来,说抢夺也罢,他怎可将我与宵小之徒混为一谈?更何况……”她眸光微沉,“这柄剑如今,有些畏惧其主。我倒要反问——他自诩惜剑如命,却连掌中剑此刻是何状态都浑然不觉。”
“我本也无心留剑,原想借此机会归还。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她转身,衣袂轻扬,“见此飞剑蒙尘,我稍后自会为她养护一番。在那之前——除非他学会说‘请,你好,谢谢,对不起’,否则,还剑之事,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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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看来我又来迟一步呀!”
一道清越女声自神策府门边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影晃晃悠悠走近,手中竟还捏着半包未吃完的零嘴。
在场目光霎时汇聚,连方才赌气的两个孩子也暂歇争执,齐齐望去。
“景元元,用过午膳了没?”那女子歪了歪头,仿佛才瞧见满室人影,神色一怔,“啊呀——怀炎将军,您到得这般早……是燮徵失礼了。”
她迅速将零嘴收进随身行囊,再抬眼时,眸中散漫已敛,姿态端静清肃。
“诸位贵客安好。我乃燮徵,「朱明」仙舟使者。”
“果然是你!”三月七掩唇低呼,“可你怎么……换了个名字?”
“大胆小贼!快还我信用点来!”穹双手叉腰,故作气汹汹地讨债,眼里却满是笑意。
“这般郑重场合,就别揭人短处啦!”燮徵眼波流转,朝两位将军方向略一颔首。
“我乃朱明仙舟龙尊——『炎庭君』燮徵。此番代另一位前来,她……俗务缠身。”
“正是。”玉霄温声接话,向众人解释道,“因一些缘故,现今『炎庭君』确有两位。燮徵便是其一。既然诸位与她相识,便不必多作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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