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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5章 第1卷我加了新东西
    与此同时,彦卿和穹等人回到了长乐天。

    “刚才那个从天而降的就是曜青的云骑将军吗?她真的好帅!”三月七兴奋得手舞足蹈,“云璃挥舞那么大一把剑,她这么轻轻一夹,就化解了云璃的攻势——”

    彦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有我的。”

    “咳咳…当然了!作为云璃的对手,那位舞剑的少侠也是英气逼人,身法灵动!”三月七连忙找补,“看得我都想拜他为师,学习仙舟剑术了!你说是不是啊,穹?”

    穹赞同地点点头,语气平板:“仙舟剑术好哎,真的好。”

    “给我更有感情一点!”

    “谢谢三月小姐的安慰。”彦卿微微垂眸,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省,“演武仪典召开在即,彦卿侥幸有资格代表云骑军出战。这些日子以来,我不知吃了多少次败仗,早就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但今天见识了飞霄将军的身手,心中又开始惴惴不安了。”

    丹恒安慰道:“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毕竟演武仪典将军不会下场。只要牢记当时以一人之力挑战我和刃时,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境,便足以战胜大部分挑战者。”

    “我明白了!感谢丹恒老师的指点!”彦卿神色一振,“今日之事算是告一段落,我家将军想请各位来神策府中小坐,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

    三月七在一旁道:“想必是为了商讨如何应付曜青和朱明将军的到来。”

    彦卿闻言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少年老成地摇摇头:“唉,彦卿不想这么早领略成年人的勾心斗角啊…只希望飞霄和怀炎二位将军能明察事实。演武仪典到来前,罗浮之上可不要再生波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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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来到神策府,殿内气氛比上次更为郑重。景元再次向炎老正式介绍几位星穹列车的客人——他们三人驱逐了幻胧首恶,又揭示了药王秘传的阴谋,炎老尽可随意提问。

    “关于建木重生始末,太卜符玄呈交联盟的一系列报告,老朽都看过了。她本人也为此受召前往玉阙问话。联盟内部对此事疑虑重重……”怀炎缓缓抬头,花白的眉毛下,一双苍老却清明的眼睛直视景元,话锋陡然一转,“……但是,老朽信得过你。”

    “你自入行起,屡建奇功。云上五骁各自隐没后,尽管联盟内对你多有非议,但元帅依旧力排众议,将罗浮托付于你。这些年来,你为联盟竭忠尽智。挫败塔拉萨的孽物,解去玉阙仙舟之围,摧毁丰饶民唤来的妖星……历次大战中的种种,老朽依旧记得。”

    怀炎将军目光微垂,语气里透出岁月沉淀的深沉:“有些蠹虫怀疑你的忠诚,臆断你昏聩无智,他们乐见神策将军失策,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身无建树,只渴望目睹他人的失败作为活下去的养料。”

    他顿了顿,深深叹息:“……但老朽见证过太多失败了,我更愿意去相信——相信你的忠诚从未改变。”

    丹恒敏锐地捕捉到话中深意:“那么,这次受联盟派遣来探问建木灾异始末的,就只有曜青的飞霄将军了?”

    “怎么会,当然还有我。”老爷子微微一笑,皱纹里藏着狡黠。

    三月七默默看向穹,小声嘀咕:“这位老爷子说话还真是……出人意表。”

    “元帅发出饬令,要我前往罗浮仙舟。但公文里也不过寥寥几个字:‘观礼演武仪典,旁听飞霄问话’。”怀炎捋了捋胡须。

    “元帅的命令?需要回避吗?”丹恒问。

    “各位是证人,无妨。”怀炎摆摆手,“在我看来,元帅很清楚景元召开仪典的用意,也知晓他所面临的局势。她这么说,显然是认为二者并重。”

    景元微微动容:“炎老襟怀朗照,晚辈铭感五内。但是,元帅交付的饬令,当众说开,这……合适吗?”

    老爷子呵呵笑起来,笑声爽朗:“你独自向我引介列车的证人,不正是想摸清我与飞霄各自的来意,以及我俩之间是否有所抵牾?老朽赤诚待人,年轻人就别藏着掖着了。”

    “对建木灾异一事,老朽自始至终要做的只有旁听。真正要提出问题的,是飞霄将军。而我更关心的,则是演武仪典能否如期平安举行。”怀炎话锋一转,眼中泛起孩童般得意的光芒,“说起来,老朽这次抵达罗浮,为演武仪典带来了一份礼物。”

    怀炎将众人引到一件精美的宝匣前。

    那宝匣泛着温润的钝光,以非金非木的奇特材质制成。匣面上以高妙技艺嵌入金属丝络,勾勒出精致的莲花纹样,典雅而庄重。

    “喏,就是这个匣子。”

    怀炎伸手抚摸着匣子平滑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之物:“演武仪典期间,大大小小的比武与庆贺数不胜数。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守擂竟锋’。东道主要派出技艺高超的战士守擂,应对四方挑战,以彰显仙舟武德之盛。当老朽听你提及星穹列车前来观礼,本以为此次守擂之人会是罗浮龙尊……”

    景元笑道:“炎老说笑了。衔药龙女年纪尚浅,又不通武事,怎能让她守擂?”

    “论说笑的本事,我还是不及你。”怀炎哈哈大笑。

    “这匣子是干什么用的?怀炎将军为什么不把它打开啊?”三月七好奇地凑近打量。

    “这是我为演武仪典的奖品准备的剑匣。其中暂时空空如也,但过不了几日,便有一柄宝剑即将抵达此处,收纳在其中。”怀炎将军抚须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不是老朽自夸,此剑是朱明仙舟工造技艺的极致,曾流落异乡,创下种种英雄伟业。个中离奇,实难一语道尽。不过,送来宝剑的使团尚未驾临,我就先在这儿放个剑匣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中带着深思:“老朽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柄剑呢?思前想后,不如就趁这次守擂竟锋,将它作为奖品送出吧!竟锋胜者想必英雄过人,与宝剑正相匹配。而且我听说彦卿小兄弟剑术过人,他代表罗浮守擂——老朽觉得,这件礼物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炎老有此美意,景元就在此谢过了。”景元含笑致意。

    云璃却在爷爷身后轻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在场众人都能听见:“爷爷,想送剑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

    “丫头,你倒是自信。”怀炎回头睨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慈爱的揶揄,“可我看你却未必赢过彦卿呀。”

    彦卿闻言,挺身上前一步,少年意气风发:“云璃姑娘有爱剑之心,彦卿是知道的,只可惜——剑总是会选择与它相配的主人。”

    云璃也颇为不服,扬了扬下巴:“有些人就算得到宝剑,也难免落入旁人之手。”

    “今日在丹鼎司胜负未分,云璃小姐既然有兴趣,不如代表朱明仙舟上台一战?”彦卿眼中燃起战意。

    云璃双手叉腰,气焰半点不输:“我正有此意!胜者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也许是我,也许——是别人,也许还是我,但总之……”她斜睨彦卿一眼,“未必是他!”

    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空气中仿佛都能听见剑刃交锋的铮鸣。

    “他俩碰上,非死即伤……”穹小声嘀咕。

    三月七挠挠头,既担忧又隐隐期待:“我不想说得太失礼……但是,这场连续剧看了那么久,我还真想瞧瞧,他们俩到底谁胜谁负。”

    “在客人面前都给我消停消消!”怀炎一挥手,带着几分威严又几分无奈,“老朽送出宝剑,是想为演武仪典增光添彩,不是想听你们彼此争吵,有伤盟谊!虽然你们俩都有不会输给对方的自信,但擂台之事总是一胜一负,难免伤了和气。老朽有个想法——”

    他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虽说胜者尚未揭晓,也未必就是你二人,但若想得到这彩头,我要你们——联手教出一名学徒,让他登上演武仪典,至少赢下一场胜利。”

    云璃和彦卿异口同声,满脸不可置信:“哪有这样的道理?”

    “依老朽愚见,云骑剑士卓然于胜利之巅固然可喜;但能传下技艺,令其开枝散叶,嘉惠旁人,才更有价值。”炎老话锋一转,目光悠悠地扫向列车组的三人,“若是此人能以云骑剑术代表列车参加演武仪典,大展身手,老朽也会大感快慰!”

    景元眼睛一亮,抚掌赞同:“炎老这想法着实有趣。传徒授艺,方显合作精神。如此一来,胜者有所斩获,败者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只是……”他看向两位少年少女,“他们二人该收谁为徒呢?”

    丹恒和穹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中间的三月七。

    三月七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忽然感受到四面八方聚焦的目光,整个人一僵:“嗯?谁?我?我吗?”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怀炎将军含笑点头:“方才我看这位三月小姐对你们俩擂台剑斗之事颇为上心。不如就由你们教导她剑术入门。”

    “……哎?欸?!”三月七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错愕让她舌头都打结了,“老将军不会是认真的吧?怎么突然把我也牵扯进来了?!我也没练过剑啊!零基础啊!学得会吗?!不会到最后耻辱地被逐出师门吧!”

    “为什么不选我?”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怀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多年阅人的锐利与兴味:“这位小朋友的筋骨脉络倒是……颇为别致。你也对剑术有兴趣吗?”他悠悠道,“不过依老朽多年来看人的眼光,阁下无需钻研剑艺裨补实力……这世上只怕也没什么人能为你指点前路。”他转向三月七,目光慈祥,“倒是三月小姐……仍是块未开凿的璞玉。”

    “谢谢怀炎将军的厚爱……”三月七还是有些犹豫,“云璃和彦卿原本是要一决胜负的,如今却要转头教我学剑,岂不是太耽误两位练剑备战的时间了?何况,我听说剑士们都各有绝招呀,要是教我的时候不小心泄露,大家知根知底,打起来岂不是破不了招?”

    云璃闻言,难得露出一个略带温度的笑容:“三月七,你倒是个体贴人。放心吧,不勤修苦练个十几年还教不到绝招呢。你别害怕,以朱明剑术的厉害,只要跟我学上几招,包你受用无穷。”

    “真、真的吗?”

    三月七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星星了——那是心动的光芒。

    “呵呵,要的就是知根知底。”怀炎抚须而笑,“演武台上一招制敌,那多没劲啊!何况决定剑士生死的,可不是什么‘绝招’,而是扎实的基本功。”

    景元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弟子,温声道:“这么说来,云璃小姐算是应承了。彦卿,你觉得呢?”

    彦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将军……彦卿尚未出师,哪里来的资格传授他人剑术。”

    云璃双手抱臂,嘴角一勾,立马开启冷嘲热讽模式:“那就是认输咯?好啊,既然你连教人的自信都没有,不如让我来替你守罗浮的擂台如何?”

    景元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师长特有的分量:“彦卿,传徒授艺的过程,也是在审视自己所学,加深对技艺的理解。你做了多年弟子,是时候该换换眼界了。”

    彦卿抬起头,对上将军鼓励的目光,沉默片刻,终于重重点头:“我明白啦,就依将军所说——我答应了!”

    “嗯,既然彦卿也答应了,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三月小姐一个点头。”

    这件事归根结底需要三月七自己来决定。穹凑到她耳边,小声建议:“不如趁此机会转职成为列车第一剑客,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你每次射中我屁股了。”

    “喂!我一向射得很准!”三月七红着脸反驳,随即转向怀炎将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谢谢怀炎将军的厚爱!”

    老爷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皱纹里全是笑意:“好哇!自明日开始,彦卿与云璃会每日教你云骑剑术的基本要旨。接下来我和云璃要先走一步,去为三月小姐置办些练剑的行头,权当是拜师礼了~”

    “哈哈哈,您太客气了……等等——”三月七忽然反应过来,“谁给谁准备拜师礼?!”

    怀炎笑而不语,捋着胡须悠然转身,带着云璃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神策府。云璃临行前回头看了彦卿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擂台见”的挑衅。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呃……”三月七挠挠头,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讨论是不是跑题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彦卿也是一脸茫然,“我将诸位带来神策府,是因为‘将军有要事商讨’,怎么会……怎么会一眨眼的功夫,我和云璃就成了三月小姐的剑术师父?”

    丹恒双手环胸,神色平静地给出分析:“因为……怀炎先生希望我们在罗浮仙舟多驻留一些时日。”

    “可我们本就是来观礼的?”三月七不解。

    “但在他看来,我们与那些随时会离开的游客并无区别。”丹恒继续道,“罗浮上呈联盟的报告既然出现了列车的行动记录,他一定想眼见为实,看看我们是否真有报告提及的那般能耐,而不是虚应故事找来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怀炎离去的方向:“演武仪典就是他的试金石。为此,他甚至将云璃也一块拉下了水。原本只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竞技赌斗……现在却成了你俩联手教导三月七。”

    听完丹恒的分析,景元不禁为之一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敬佩:“炎老……还是那个令所有人为之头疼的炎老啊。”

    他转向列车组的三人,神色郑重起来:“我要在此致歉。我邀请诸位返航观礼,是存了向两位将军出示人证的心思,但没能坦诚相告,是景元的不是。除去炎老之外,在之后的数周内,我还会邀请各位同飞霄将军见上一面,接受她的提问以解其疑惑。希望各位到时候有所准备。”

    “那咱们是连夜打包走人?”穹凑到三月七耳边,压低声音问。

    “咱们是做错了什么吗?”三月七叉腰,理直气壮地小声反驳,“咱们确确实实拯救了罗浮,为什么要像个逃犯一样走人呢?”

    “穹,不必担忧。”丹恒沉稳的声音响起,“无论如何,我会留下作为列车的人证,接受询问。”

    “将军!”彦卿忽然开口,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坚定,“彦卿能为将军分担的不多,但彦卿……”

    “嗯?”

    彦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彦卿一定会为罗浮守住演武仪典的擂台!”

    景元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弟子,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慵懒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温柔与欣慰。

    他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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