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梦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他脸上的灰。
“
武振邦看着她。
“回去再说。”他顿了顿,
“今晚加餐。烤全羊。我亲手做。”
Ange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
“烤全羊!我就知道邦哥你说话算话!”
武振邦没理她。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那个圆圆的、黑黑的洞,躺在草丛里,像一个闭不上的眼睛。
风吹过来,带着地底的气息。他转过身,背对着洞口,朝车子走去。脚步很稳。
秦若雪站在洞口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和从
Ange在后面喊:
“邦哥!羊呢?烤全羊!你答应的!”
武振邦没回头,抬起手,朝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夕阳西下。
营地里,篝火烧得噼啪响。
一只整羊架在火上,武振邦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往羊身上刷调料。油滴在火里,溅起一片火星。
Ange蹲在另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羊,嘴角有口水。
高美娜站在她后面,也在看。
蜜雪儿在铺防潮垫,乐静怡在煮汤。
阮梅和夏梦在整理睡袋,奥黛丽端着咖啡靠在车门上。
秦若雪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眉头紧锁。
她没在写,笔悬在本子上方,一直没落下去。
武振邦站起来,翻了个面,继续刷。
香味在营地里飘散开来,混着木柴燃烧的烟气,飘得很远。
夏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真不打算说?”
她轻声问。
武振邦刷羊的动作没停。
“说什么?”
夏梦没有说话。
武振邦沉默了一会儿,把刷子放下,转过身,看着她。
“底下太大了。大到我不确定,能不能掌控。”
夏梦没有说话,看着他。
武振邦又转回去,继续刷羊,看着那只在火上滋滋作响的全羊,忽然说了一句:
“先吃饭。”
夏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武振邦一个人蹲在篝火前,沉默地刷着油,看着火光映在羊身上,映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那块结晶体里感觉到的,是什么。
因为说出来只会让她们担心。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武振邦敢确定,那地底下的存在,和他本人还有自家的祖传玉佩有着必定的联系。
篝火暗了下去,余烬在风里明灭。
妻子们享受了一顿美味的烤全羊后都去睡了。
武振邦一个人坐在洞口边上,风从
夏梦从帐篷里出来,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站着。
“我要再下去一趟。”
武振邦说,声音很轻,
“就我自己。”
夏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么时候?”
“现在。”
她没问为什么。她只是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衣领,
手指碰到他颈侧的皮肤,停顿了一下,收了回去,站起来。
“去吧,我等你。”
武振邦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对洞口,闭上眼睛。
身周的空间微微颤了一下,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颤动。
他整个人从洞口消失了。
夏梦站在原地,看着那圈圆圆的、黑黑的口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显示空间能力。
风还在往上涌,带着地底的气息。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帐篷拎了一个睡袋。
铺在洞口附近,钻了进去。
执拗地等着自己男人的回归。
武振邦再次出现在那巨大的地底洞穴的时候,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平坦的石头。
黑暗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浓稠得像墨。他不需要灯,精神力四下散开,清晰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往前走了几步,地面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镜子。
没有边际,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咚,咚,咚,像心跳。
走了很久,面前再次出现那块巨大的结晶体。
它耸立在黑暗中,顶端隐没在穹顶之上,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渗着金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
它太大了,在武振邦的感知中,自己就像一个摆在摩天大楼脚下的一粒米。
武振邦走到它面前,伸出手,按在晶体表面。
冰冷的,光滑的。
但他能感觉到冰冷之下有温度在流动,
从晶体深处传上来,穿过他的手掌,顺着他的手臂,一直传到胸口。
那里的温热被勾了起来,和晶体的脉动撞在一起,同频共振。
他闭上眼睛,感知顺着晶体向下延伸。
越过了岩石层,越过了地下水系,越过了地幔边界。
然后,他用意识看见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仿佛在他脑海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那边,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平面世界。
是的,不是平行世界,是纯粹的二维的平面世界。
那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平面,上面散发着一层均匀的、死寂的光,像一张永远洗不白的旧纸。
大地不是土壤,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种灰黑色的、像磨砂玻璃一样的平面。
没有起伏,没有纹理,平坦巨大得让人头皮发紧。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东西。
它们也是平面的。
没有厚度,没有体积,像用极细的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速写。
头和躯干连成不规则的椭圆,四肢像随意撇出的笔画,
关节处是锐利的折角,手指和脚趾是几根没画完的短线。
它们有的站着,有的拼命地相互争斗,还有的把自己折叠成奇怪的角度,在灰黑色的平面上自顾自地四处滑行。
(脑补不出来那个情景,就回想一下着名的QQ表情里,一个线条人手持大枪不停的杀戮那个画面)
它们没有眼睛。
也没有脸,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在武振邦意识触碰到那个世界的一瞬,那群线条猛然一震,动作整齐划一地看向他。
这么描述不准确,因为它们没有眼睛。
但武振邦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方式。
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像被黑暗深渊注视的行人。
那种注视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渴望。
它们想过来。它们一直在想。
武振邦的意识刚触到那道缝隙的边缘,那些东西就动了。
不是朝他涌来,而是互相靠拢,像无数根炭笔线条在画纸上迅速聚拢。
它们排列组合,拼成一幅巨大的素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