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嘿嘿嘿……大总,俺老李几斤几两,自己拎得清!”
“养不起?那是实话!可看得见、摸得着,也够解馋啊!”
“这谢尔曼利索,潘兴霸道——真家伙就是真家伙!”
“苏墨,这次你们是靠机械化部队,才这么快杀到总部来的?”
苏墨点头:“对,要是靠两条腿赶路,早误了时辰。”
这一趟奔袭,可把大总和李云龙彻底震住了——
铁甲滚滚,烟尘蔽日,百里路程眨眼即至,哪是以前那种“昼伏夜行、爬山绕沟”的老路子能比的?
李云龙长叹一声:“唉……眼馋得牙根发痒啊!”
他何尝不想攥一支这样的钢铁拳头?
可难就难在——没有虎贲团那样的底子:兵员会修、油料不断、弹药成箱、维修有厂、通信畅通……缺一环,整条链就断。
太难了!
正说着,一名通信员飞奔而至,立正报告:“报告大总!刚收到386旅急电!”
“新三团和独立团已彻底撕开里头梗曰军防线!激战一个多小时,全歼敌第68大队!”
“旅长正率部火速向我方靠拢!”
守在里头梗的是曰军第68大队。
此前新三团和独立团轮番猛攻,硬是啃不动——地形太刁钻,工事太密实,鬼子缩在坑道里打冷枪,打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虎贲团坦克步兵营赶到。
步坦协同,碾压推进:坦克当盾,步兵贴身清障;一记短促突击,直接撞塌曰军主阵地侧翼,缺口豁然洞开!
新三团、独立团随即全线冲锋,潮水般涌进战壕,把小鬼子堵死在猫耳洞里,一个没漏。
说白了,若无虎贲团这支铁拳砸开缺口,新三团和独立团怕还得在里头梗的泥地里磨上两三天,伤亡只会更大。
仗打完,孔捷的独立团和丁伟的新三团终于将第68大队连骨头渣子都收拾干净了——这战绩,硬气!
副总参谋长转头看向大总,语速沉稳:“大总,里头梗已扫清,通道打开,必须立刻转移!”
“此地已成靶心,再留,等于把脑袋往枪口上送!”
八路军总部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敌人随时可能调来重兵合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更让大总心头一沉的是:这一次危机,表面看是偶然——独混第九旅团纯属误闯;可细想一层:总部设在哪,安全就靠“没人找得到”撑着,终究是悬在刀尖上的安稳。
若把总部挪到苏墨的新中村根据地呢?
那里山势险、民风韧、哨卡密、暗道多,外人别说误打误撞,就是拿地图照着走,都容易转晕在青石岭的迷魂阵里。
一场血火教训,让大总下了决心:八路军总部,必须迁往新中村!
那里,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大总当即拍板:“撤!马上走!”
于是,在十五辆坦克的簇拥下,车队缓缓启程,朝着里头梗方向开进。
轰隆——轰隆——
履带碾过碎石,排气管喷出灼热白雾,十五台钢铁巨兽排成一线,碾着暮色前行。
这阵仗,谁敢拦?谁敢盯?怕是还没看清车牌,就被炮塔横扫过去。
不多时,车队抵达里头梗。
夜色已浓,硝烟未散。
旅长、丁伟、孔捷正带着战士们清点战利品、抬运伤员、掩埋尸体。
战场归于寂静,唯余风声与火光。
唯一还在垂死挣扎的,只剩曰军第70大队残部——那点零星枪响,在坦克群的低吼里,轻得像蚊子哼。
眼下曰军第70大队已成瓮中之鳖——后路被八路军掐断,侧翼被包抄,连仅剩的退路“里头梗”也丢了。这支孤悬敌后的部队,转眼就被压缩在几座山坳之间,四面皆是刀锋所指。
夜色正一寸寸漫上来,山风渐凉,林间雾气浮动,天光彻底沉入墨色。
对惯于摸黑近搏、穿插袭扰的八路军来说,黑夜不是屏障,而是最趁手的战袍。枪声未响,杀机已至;人影未现,包围圈已在无声收拢。
歼灭这股残敌,不过是迟早的事——根本轮不到苏墨的部队再出手。
此刻,全盘重心只有一个:死死护住总部周全。
陈旅长远远望见苏墨率虎贲团冲破封锁,将大总、副总参谋长及一众领导稳稳接应出来,紧绷的肩头终于卸下千斤重担,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若非虎贲团如惊雷劈开危局,后果真不敢细想。
他快步迎上前,目光扫过大总一行疲惫却安然的身影,声音里透着由衷的踏实:“有苏墨带着虎贲团在,大总的安全,铁板钉钉!”
丁伟用力点头:“可不是嘛!”
孔捷抹了把额上汗,朗声笑道:“总部这回,总算能喘口气了!”
队伍借着夜色悄然穿行,翻山越岭,涉溪过涧,终于抵达安全落脚点——里头村。
一路颠簸辗转,人困马乏,可刚踏进村口,众人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回胸膛。
大总与副总参谋长刚在土屋内坐定,苏墨尚未解下肩章,一名通信员已箭步闯进院门,立正报告:“报告大总!120师急电!”
副总参谋长抬眼:“念!”
“曰军第70大队已被我部全歼!独混第九旅团,至此灰飞烟灭!”
副总参谋长一拍大腿:“好!立刻通电各部,撤回增援兵力!”
“是!”通信员转身奔出,身影眨眼没入夜色。
消息传开,屋内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总部保卫战,赢了;危机,彻底解除了。
而这场胜利的支点,就站在眼前——苏墨。
他不只是救了大总、副总参谋长,更是把整个八路军指挥中枢从悬崖边拽了回来。这份功劳,沉甸甸压得人肃然起敬。
大总凝望着苏墨,笑意温厚:“苏墨啊,总部这道坎,是你们虎贲团替我们迈过去的。”
苏墨挺直腰杆,朗声答道:“大总,虎贲团是八路军的兵,八路军的根扎在哪,咱们的枪口就指向哪——谈不上‘及时’,只恨来得不够快!”
大总摆摆手:“话虽如此,可救命就是救命。这份情,我记着,老左记着,大伙儿都记着。”
副总参谋长也郑重颔首:“救命之恩,不比寻常。”
苏墨微微低头:“大总、领导,这话折煞我了。”
此时此刻,在两位领导心里,苏墨早已不止是个团长——他是危局中的擎天柱,是暗夜里的引路灯。
这份恩义,分量太重,重得让人心头发烫。
苏墨心里清楚,大总日后是何等人物;而大总更明白,眼前这位年轻团长,骨头硬、脑子灵、手底下更是一支铁打的劲旅。
大总抬手示意:“好了,你们连轴转了半宿,赶紧歇着去!”
苏墨利落敬礼:“是!大总、领导,今夜我已安排步兵与装甲分队轮守全村,警戒无死角,您二位——放心睡个囫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