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这……这是干嘛？”王浩看着手里的钱，彻底懵了。

    “你的零花钱。”陈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驾校的学费，我包了。”

    “不行不行！”王浩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把钱往回推，“默子，这绝对不行！”

    陈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那沓钱不由分说地又塞回了他手里。

    “这笔钱，是我这个当大哥的，给兄弟的福利，两码事。”

    他看着王浩那张还想反驳的胖脸，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耗子，我跟你说过，以后我们是要干大事的。”

    “开车，以后就是你的基本技能。我不可能每次出去谈生意，都自己当司机吧？你这个首席运营总监，以后也得给我配上专车！”

    “所以，这次学车，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算是……公司福利，提前给你预支了。”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还把王浩拔高到了公司元老的高度，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王浩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陈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默子……”他的眼眶，又有点红了。

    “行了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别婆婆妈妈的。”陈默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赶紧的，再磨蹭，驾校都该下班了。”

    “得嘞！”王浩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那份感动和滚烫的兄弟情谊，都化作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千块钱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昂首挺胸地跟在陈默身后，像一个即将跟随大哥出征的、忠心耿耿的小弟。

    ……

    陈默最终选择去城南那家教练脾气好的驾校。

    驾校的报名处，人头攒动，大部分都是和他们一样，刚高考完就迫不及待来解放天性的学生。

    陈默轻车熟路，直接找到了一个挂着“金牌教练”牌子的、皮肤黝黑、表情和蔼的中年男人。

    “刘教练是吧？”陈默递过去两包软中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我叫陈默，这是我朋友王浩。想在您这儿报个速成班，麻烦您多费心了。”

    那刘教练看到陈默这番上道的“社会操作”，脸色笑容更加明显，掂了掂手里的烟，点点头：“嗯，小伙子挺懂事。放心，只要你们肯学，我保证你们两个月内拿证。”

    王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对陈默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报名、体检、缴费……一套流程下来，两人正式成为了驾校大军中的一员。

    王浩拿着那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科目一理论学习手册》，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操，默子，这也太简单了！”他指着书上那些“红灯停、绿灯行”的题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这玩意儿，我闭着眼都能考一百分！”

    陈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提醒道：“别高兴得太早，科二的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切，”王浩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就是开车吗？比开坦克还难？”

    陈默懒得再跟他废话，拉着这个还没意识到社会险恶的胖子，在驾校附近的小饭馆里，随便吃了顿午饭。

    下午，两人又一起去网吧，舒舒服服地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

    这是重生以来，陈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他没有再去想什么商业版图，也没有再去构思什么小说情节。

    他只是和最好的兄弟，像最普通的少年一样，在虚拟的世界里，尽情地厮杀、呐喊、享受着那份最纯粹的、无忧无虑的快乐。

    ……

    第二天，6月12日，周五。

    一个看似与往常并无二致的清晨。

    母亲李慧兰已经上班去了，但餐桌上，依旧用一个大碗扣着早已准备好的早餐——小米粥、白煮蛋，还有他最爱吃的、母亲亲手烙的葱油饼。

    陈默坐下来，一边小口地吃着早餐，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刷刷新闻，看看今天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资讯。

    他先是点开了“xx中文网”的后台，看了一眼昨晚又暴涨了一截的收藏和打赏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像完成一个日常任务一样，不紧不慢地点开了那个红色的东方财富app。

    时间，上午十点零五分。

    股市已经开盘了半个多小时。

    而当app的开屏动画闪过，首页行情图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陈默咀嚼着葱油饼的动作，微微一顿。

    来了。

    屏幕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瀑布般的绿色。

    上证指数，在经历了开盘瞬间的跳水后，并没有像股吧里那些“死多头”预言的那样企稳反弹，而是在短暂的挣扎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再次掉头向下！

    无数股票的k线图，像失去了支撑的跳水运动员，以一个极其陡峭的角度，向着跌停板的位置，飞速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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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市场，哀鸿遍野。

    昨天还在狂欢的股吧里，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还在跌？说好的技术性调整呢？”

    “别慌！是兄弟就扛住！这是主力在洗盘！洗掉我们这些不坚定的散户！只要我们不卖，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扛不住了啊！我早上抄底的那只票，现在已经亏了五个点了！再不止损就要爆仓了啊！”

    “完了……全完了……我把我准备结婚的婚房钱都投进去了……”

    看着这些充满了恐慌、绝望和自我欺骗的言论，陈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将最后一口葱油饼咽下，然后端起碗，将碗里最后一口温热的小米粥喝完。

    仿佛屏幕上那数万亿市值的灰飞烟灭，还不如他眼前这顿简单的早餐重要。

    吃完，他才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点开了自己的持仓界面。

    那六手ic1506的空单，此刻，正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史前巨兽，开始在这场血流成河的盛宴中，疯狂地撕咬、吞噬。

    昨天还绿的刺眼的“-17万”的浮亏，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赏心悦目得让人心醉的、代表着盈利的红色。

    【浮动盈亏：+237，22000元】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账户的盈利数字，就从开盘的十一万，再次翻了一倍，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三万！

    这就是股灾的力量！

    这就是十倍杠杆的恐怖！

    陈默没有立即平仓，他看着屏幕上那根还在不断向下延伸的、巨大的绿色k线。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知道，真正的股灾，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月，将会是他陈默积累第一笔原始资本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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