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
眼见郭泰带着张宁从高粱亭望楼下来,十几名力士迎了上来。
看着满脸崇敬的韩暹,郭泰神色凝重,问道:“韩暹,你追随我多年,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大贤你在说什么?”
韩暹一脸疑惑的问道。
“拿下!”
郭泰闭上双眼,挥了挥手。
自有两名力士上前,压住韩暹,另外有一人上前,拿走了韩暹的环首刀。
“大贤,你这是做什么啊,我韩暹可是你最忠心的力士!”
韩暹一脸冤屈的说道,“莫不是信了那人的谗言啊。”
“是不是,查一查便知!”
这时张宁说道,她看了不远处的祝公道,道:“公道,你去韩暹的行囊中,查查他的私物和信件!”
“唯。”
祝公道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查吧,查吧。
想某追随先生多年,出生入死,你竟信一个当官的,便要拿我?
当官的有一个好东西么?”
韩暹兀自说道,一副被人误会,哀若心死的模样。“我韩暹问心无愧!”
见状,拿着他的两个力士,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些。
“问心无愧?”
郭泰愤怒不已,“你私通董卓,为其传递我军动向,甘做奸细,还敢说问心无愧?”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大贤!”
韩暹兀自争辩着,忽地身形一动,竟从一名力士的双爪中抽出胳膊。
下一刻,他探手抽出那名力士的环首刀,寒光落下,直接将另外一名力士的双臂斩断。
“啊!”
惨叫声中,那名力士惊恐不已。
见状,其他黄巾力士纷纷抽出环首刀,将韩暹包围。
郭泰见状,连忙去看那名被斩断双臂的力士,同时厉声呵斥:“韩暹,为什么!?”
“为什么?”
韩暹脸色狰狞,忽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大贤说笑了!
你郭泰能与匈奴人暗中勾结,能与官家眉来眼去,凭什么我韩暹就不能为自己寻条后路?”
“我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郭泰声音凄厉。
“乱世之中,人人都是为了活下去,你说你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
我韩暹投靠更强的势力,难道就不是为了活下去?大家都一样!”
韩暹手中环首刀对着其他力士,“郭泰托名大贤,实为贼寇,必将逃亡一生。
我已受河东太守董卓招募,他麾下五千铁骑,天下无敌,你们谁愿意随我,少不了官身。
若是随着郭泰,死路一条。”
“我与你不同!”
郭泰怒喝,“我联匈奴、结官家,是为了麾下数万百姓能有安身之所,绝非为一己之私!
你勾结董卓,不过是想卖主求荣,换一场富贵!”
“为己为众,又有何异?”
韩暹眼神阴鸷,“说到底,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只是你郭泰装得高尚,我韩暹活得实在!”
“你这种卖主求荣的活命方式,今日便该终结了。”
张宁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韩暹瞥了她一眼,嗤笑道:“张宁,大家敬你阿翁脸面,叫你一声小贤,你还真以为自己贤明啊!
一个小娘,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
就在这时,四名力士忽然暴起,刀光一闪,竟直劈向身旁毫无防备的同伴!
“噗嗤!”
“噗哧!”
四道血光溅起,四名力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捂着脖颈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看到这一幕,众人目光呆住,其他力士连忙后退,围拢在郭泰身边。
“杀!”
韩暹刀锋一转,带着呼啸的风声扑向张宁:“既然郭泰容不下我,今日便先拿你这小贤祭刀!”
张宁早有防备,长剑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她只觉手臂发麻,韩暹的力道竟比她预想中强横数倍。
往日见韩暹只算粗有武艺,今日才知他竟一直在隐藏实力!
见状,那四名黄巾力士也凶狠的看向郭泰。
“杀,杀,杀!”
韩暹刀势仿佛暴雨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愈发凶猛。
招招狠辣,皆是杀招。
张宁虽自幼习武,却不敌对方悍勇,数刀之下便被逼得连连后退。
脚步踉跄中,后背已抵住高粱亭的木柱,退无可退。
“受死吧!”
韩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双手握刀,猛地劈向张宁头顶。
刀风凌厉,还未到刮得张宁鬓发乱飞。
“小心!”
郭泰大惊失色,挥舞着九节杖上前,却已来不及。
实际上,他知道张宁武艺的,只是没想到韩暹这么能打。
“我死了......”
危急关头,张宁不闪不避,却是闭上了双眼。
“咻!”
“叮!”
就在这时,一道银芒如流星赶月般从高粱亭上落下,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到“噗”的一声轻响,韩暹劈下的刀势骤然定格。
他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脖颈处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渗出,随即扩大。
下一秒,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张宁的衣襟。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只一道玄色身影,就在跟前。
那人头戴狰狞的青铜面具,有些嫌弃的抓起韩暹的袍子,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我杀人一向不沾血的,若不是为了救你,剑速降下来,也不至于。”
此人淡淡的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原来危急中,此人先用剑击偏了韩暹的刀,然后才抹了韩暹的脖子。
毕竟现实不是演电影。
电影中反派挥舞大锤或者大刀去砸人,忽地被人喘了个透心凉。
然后,那挥舞起的大锤或者大刀,就好似被定身法定住一般,高高的举在空中,不再落下......
“你不信啊!”
见张宁目光呆呆,那人微微一笑,纵身向那四名凶悍的黄巾力士走去。
下一刻,剑光挥舞,四名挥舞环首刀的黄巾力士纷纷跌倒。
而此人手中长剑滴血未沾。
手腕轻翻,长剑便已归入鞘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华丽得如同一场舞蹈。
郭泰与张宁皆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众人,又走到张宁跟前,双手抱着剑问:“怎么样,帅不帅!?”
“死了你的心吧,我嫁给祝公道,都不会嫁给你!!”
张宁先是一怔,随即厉声说道。
闻声,那人面具后的表情看不到,郭泰却是一脸愕然:“这是哪跟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