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脸色一沉,怼得毫不客气,语气里藏着旁人不懂的忌惮与无奈:
“我是怕你们扛不住,真把他逼急了,你们连收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许三多看着老实,却把七连的兄弟看得很重。
这群人若是真伤了他的兵,以许三多的本事,一旦急眼失了分寸,那不是切磋,是要见红的!
真闹到那一步,谁都收不了场。
许三多迎上那名连长死死盯住自己的目光,看向连长,神色平静无波,微微颔首示意。
高城余光瞥见他点头应允,这才彻底转过身,下颌线紧绷,沉声开口:“待在原地,一步别动,记住了。”
话音落,他再无半分顾虑,直面眼前的挑衅。
下一秒,整片空地瞬间燃了起来!
钢七连全体战士二话不说,齐齐甩掉肩头的军大衣,动作干脆利落,衣摆翻飞间尽显锋芒。
无需指令,人人自发上前,一人锁定一名对手,上百号人瞬间拉开阵势,空地之上人影交错、拳风呼啸,一场百人规模的近身格斗切磋,轰然展开。
高城跨步站定,抬手做了个请势,声如洪钟:“ 请!”
对面连长满脸戾气,一脸不服地挑眉挑衅:“ 少摆架子,尽管来!”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拳脚相撞,力道十足,瞬间缠斗在一起。
另一侧,洪兴国也与对方连队的指导员正面相对,两人皆是沉稳干练,招式不逞多让,一招一式章法严谨,没有半分花哨,全是部队的擒拿格斗术,打得有来有回。
整场切磋,场面泾渭分明。
钢七连的战士个个游刃有余,步伐轻盈、招式凌厉,打得举重若轻,全程不见半分吃力。
成才身形挺拔,近身格挡快如闪电,出手精准狠辣,每一招都干净利落,眉眼间尽是锋芒;
甘小宁腾挪闪避,身法灵动,拳脚干脆,压制对手毫不费力;
白铁军收了往日贫嘴,一身悍气,锁臂、绊腿一气呵成,轻松制敌。
反观 337 团与师侦营的众人,却是打得满心憋屈,招式处处被压制,发力屡屡被化解,明明拼尽全力,却始终占不到半点上风,越打越心浮气躁。
人群之外,许三多静立原地,成了全场唯一不动的人。
他双目紧盯着场内每一处缠斗,牙关死死咬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团部方向的空地上,王团长与何团长并肩而立,两人各叼着一支烟,遥遥望着不远处百人切磋的场面,烟火缭绕间满是老对手较劲的模样。
何团长吐了口烟圈,故意抬着下巴挑衅,语气里满是得意:
“老王,依我看,今天这场切磋,你的兵怕是讨不到好,胜负已定了!”
王团长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慢悠悠道:
“哦?老何,瞧你这模样,底气倒是足得很啊。”
“那是自然!” 何团长扬着下巴,指着场中缠斗的人群,
“你自己看,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我的兵现在势头正猛,占着上风呢!”
王团长笑而不语,只意味深长地眯起眼。
他太了解钢七连了,这群小子早就不是当年只会横冲直撞的愣头青,跟着许三多练久了,个个都学会了藏锋,先摸清对手的路数,耗光对方的力气,最后再一击制敌,稳得很。
何团长还在自顾自地炫耀,话音未落,眼前的场面骤然反转,惊得他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方才还看似占优的 337 团官兵,被钢七连战士们反手压制,齐刷刷按倒在地,一招制敌,干净利落,全场瞬间分出胜负!
“这… 这怎么回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团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语气都结巴了。
王团长微微扬起下巴,底气十足,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我的钢七连,赢了。”
何团长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不服气:“我就不信这个邪!”
话音刚落,337 团又一支连队摩拳擦掌,齐齐上前,摆明了要车轮战。
王团长眉头一皱,瞥向何团长:
“怎么着?输了一局还不够,打算玩车轮战?”
“切磋而已,多比几场怎么了?” 何团长嘴硬道。
王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戏谑:
“行,老何,只要你不嫌丢人,我没意见。”
何团长挑眉反问:
“你就一点不担心?车轮战耗也耗垮他们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团长神色淡然,目光遥遥望向人群中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们坏了切磋的规矩,真把钢七连逼急了,那个兵一旦出手,你可别后悔。”
何团长嗤之以鼻,满脸不屑:
“吹牛!区区一个兵,还能扭转整个战局不成?”
王团长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
“是吗?那咱们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高城瞥见对方又整支连队压上,摆明了要用车轮战耍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却半点不见慌乱。
他抬手抹了把唇角,回身扫过全体钢七连战士,扬声问道:
“弟兄们,对方不讲规矩要加赛,你们还能不能再打一场?”
话音刚落,刚刚收招的战士们齐齐挺身立正,胸膛挺得笔直,吼声震天、气势如虹,整齐划一得震得空气都发颤:
“报告连长!没问题!”
一个个眼底燃着兴奋的火光,浑身战意沸腾 —— 平日里训练被许三多磨得有多狠,此刻就有多畅快,终于轮到他们堂堂正正压着对手打,这份酣畅淋漓,所有人都打红了眼。
甘小宁活动着手腕,嘴角扬着桀骜的笑;
白铁军收起所有贫气,一身悍勇锋芒毕露;
成才身姿挺拔如枪,眼神锐利,蓄势待发;
洪兴国微微颔首,沉稳间尽是底气。
高城看着自家兵这股不服输的狠劲,心头豪气顿生,沉声下令:“好!那就再打一场!”
他猛地回头,目光死死钉在许三多身上,语气强硬,是不容半分违抗的死命令:
“许三多,原地待命,这是命令!”
许三多双脚并拢,身姿笔挺立正,沉声应答,字字铿锵:
“是!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