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被砸落在废墟深处，嵌在断裂的墙体间，像一尊被重锤打裂的金色雕像。他胸口的裂痕还在延伸，光从里头泄出，亮得刺痛眼睛，却完全没有秩序。
那不再是“神性”。
是死亡前的疯狂乱流。
林安雨扶着墙站起，胸口起伏不止：“星阑……他要彻底爆了。”
陈峰的声音发紧：“他现在这副样子，比刚才更吓人。他的身体在撑最后的力量。”
顾星阑擦掉唇角血迹，脚下稳得很勉强，手臂因为力量反噬而不断抽痛。他举剑时动作缓慢，但没有一丝犹豫。
【系统提示：主机生命体征下降。】
白岚的声音轻轻响起：“星阑，你现在身体状况在下降，战斗力可能随时不稳定。”
顾星阑深吸一口气：“没时间等他恢复。”
废墟深处，赫尔墨斯开始动。
他的手按着破碎的地面，缓缓撑起。
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沉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
他抬头时，眼眸里不再是疯乱，而是一种深沉到近乎“无底”的光。
他像是在慢慢记起自己是谁。
又像是从死亡深渊中抓了一把最黑暗的力量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顾……星……阑。”
空气跟着那三个字下沉。
林安雨被迫退了半步：“他的气息……又变了。”
陈峰手背冒出青筋：“靠，这家伙力气又起来了？！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白岚的声音忽然紧绷：“星阑，他正在使用‘神性回溯’。”
顾星阑皱眉：“解释。”
【系统解析：目标正在重建神性结构。】
白岚补充：“简单说，他把自己身上还没碎的神性全部集中在核心，把外面的神性当成燃料烧掉。他要……强行重生。”
陈峰脸色变得惨白：“这玩意儿还能自我重生？？？”
林安雨的手抖了一下：“星阑，他如果重生，会变得比刚才更强。”
赫尔墨斯站起。
他的八翼已经碎得只剩残影，可新的光羽正在缓缓凝聚。
只是颜色变了。
不再是金色。
而是带着暗金、深红、阴影的混合光芒。
他抬起胸口，那里的裂痕已被新的光结构慢慢占据。
像一个被撕开的伤口正在重新缝合。
白岚的声音立刻变急：
“星阑，不能让他完成重组。他在恢复‘神命核心’，如果成功，你会失去所有对他的压制。”
【系统提示：目标神命状态正在回升。】
赫尔墨斯慢慢抬手，像在重新试着握住力量。
“我……不会死。
神……不会倒。”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冷意。
整个废墟开始颤。
顾星阑抬剑，手臂在颤，却仍然把剑指向赫尔墨斯的胸口。
“你重生一次，我杀你一次。”
赫尔墨斯停顿半秒。
然后，嘴角微微扯开。
那笑意已不再带着狂暴，而是寒冷而彻底的恶意。
“顾星阑。
你以为……你赢了？”
下一瞬。
赫尔墨斯的背后突然炸开一道极其细微的黑线。
只有顾星阑的神瞳看见。
白岚立刻尖锐提醒：“星阑！！是‘神性坠落裂缝’！他在引动底层神权！！”
顾星阑瞳孔收缩：“他想……降更高的力量？”
【系统警告：目标正在尝试破界。】
赫尔墨斯缓缓抬手，背后的黑线开始向上裂开，像在打开一个巨大、无形的门。
林安雨脸色瞬间变白：“这是……神权降临？”
陈峰吼出一句粗口：“这他妈科学不科学？！”
赫尔墨斯抬起头，眼睛像被黑金浸过。
“神……
不会跪。”
黑线彻底裂开，一股比之前任何力量都可怕的压力轰然而出。
白岚的声音几乎瞬间变成尖锐的呼喊：
“星阑！不让他破界！！快！！现在！！！”
顾星阑双手握住雷殛剑。
全身所有的雷息都被他强行聚在剑尖。
脚下的地面被雷光震得碎裂。
他冲出。
赫尔墨斯同时抬手，神权光柱正在凝形。
金色带着黑红的光线从他掌间爆裂。
顾星阑迎面冲入光流。
那一刻，他的肉体像被无数刀刃割开一样痛。
伤口裂开，血沿着手臂滴落，却被蒸成白烟。
但他没有停。
雷殛剑砸下。
赫尔墨斯的手掌迎上。
金黑光柱与剑光撞击在一起。
空气被压成一片死寂。
下一秒。
轰！！！
整个废墟彻底被掀飞。
光从深坑里喷出，像一颗坠落地面的巨大流星。
林安雨尖叫：“星阑！！！”
陈峰冲上前，可冲击波直接把他震飞出去。
烟尘与光芒持续了很久才逐渐散去。
赫尔墨斯被震得跪在深坑中央，胸口重新裂开，甚至裂得比之前更大。
神权光柱被雷殛剑硬斩断。
赫尔墨斯的脸扭曲，五官像被撕裂。
“你……竟敢……阻拦……神权……”
顾星阑也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握剑，肩膀血流不止。
系统发出稳定提示：
【系统提示：目标神命下落。】
【系统提示：主机修为出现突破征兆。】
白岚轻声：“星阑……你逼停了赫尔墨斯的破界，他的‘神命核心’正在迅速下坠。”
赫尔墨斯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顾星阑撑起身体，抬剑。
“你说神不会跪。”
他向前走了一步。
雷光亮起。
“可你今天要跪在我面前。”
赫尔墨斯的胸口裂痕猛地炸裂。
他的神命……开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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