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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李玄的新目标,伪帝必须死,公主必须活!
    夜色,在长安城上空铺开一张巨大的墨色绸缎。

    

    王武的身影消失后,书房内重归寂静。李玄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窗边,任由晚风吹动他的发梢。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南方战场的铁锈与血腥气。

    

    袁术,这颗他亲手推上断头台的棋子,死不足惜。但袁瑶,这个名字,以及她背后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帝运”大字,却让整盘棋的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讨伐战,而是一场精准的夺宝行动。

    

    他要的,不仅仅是淮南的土地和人口,更是那个能为他未来王朝奠定万世根基的“活国运”。

    

    “主公,深夜召我二人前来,可是寿春战事有变?”

    

    陈宫与郭嘉一前一后地走进书房。陈宫面带忧色,显然以为是前线出了什么岔子。郭嘉则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还打了个酒嗝,只是那双看似迷离的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战事无变。”李玄转过身,示意二人坐下,自己则重新走回舆图前,“只是,我们的目标,需要做一些小小的调整。”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整个寿春城。

    

    “袁术必须死,此事毋庸置疑。”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死法,必须由我们来定。他的脑袋,也必须由我们的人亲手砍下。”

    

    陈宫闻言,点了点头,这与他们之前的计划并无出入。李玄身为大将军,名义上的讨贼总指挥,最后由他的人来完成这最后一击,收拢所有功劳,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李玄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直接愣住了。

    

    “另外,袁术的女儿,袁瑶,必须活。”李玄的指尖,从寿春城上,轻轻点向了城内皇宫的位置,“而且,要毫发无伤地,活在我们手里。”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主公?”陈宫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为何要救一个伪帝之女?袁术僭越称帝,乃是弥天大罪,其家眷按律当诛。我等若私自保下其女,恐怕会引来天下非议。再者,留下此女,终究是个祸患,万一将来有人拥立她,打着为袁术复仇的旗号作乱,岂不是后患无穷?”

    

    陈宫的担忧,完全是站在一个谋士最务实的角度。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才是乱世的生存法则。

    

    李玄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郭嘉。

    

    郭嘉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给自己倒茶,此刻正慢悠悠地品着,似乎对李玄那惊人的命令毫不意外。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放下茶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看一脸困惑的陈宫,又看了看李玄,忽然笑了。

    

    “公台啊,你只看到了其一,却没看到其二。”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杀一个袁瑶,简单。天下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可若是……我们不仅不杀,反而还以德报怨,善待她呢?”

    

    陈宫依旧不解:“那又如何?”

    

    “如何?”郭嘉站起身,踱到舆图前,学着李玄的样子,用指节敲了敲,“主公如今是什么身份?大将军,汉室的擎天玉柱。袁术是国贼,天下共讨之。主公奉天子之命,吊民伐罪,这叫‘威’。”

    

    “可光有威,不够。主公还要有‘恩’。”郭嘉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兖州、徐州、冀州,“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算不得本事。可若是连国贼的无辜女儿都能宽恕,天下人会怎么看主公?他们会觉得,大将军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那些还在观望的士人,那些走投无路的豪杰,他们会不会觉得,跟着大将军,才有真正的出路?”

    

    他这番话,正是李玄准备好的,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阳谋”。

    

    “这叫千金买马骨。”郭嘉笑眯眯地总结道,“用一个无足轻重的袁瑶,来买天下人心,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陈宫听完,恍然大悟,看向李玄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深的敬佩。他原以为主公只擅长阴谋诡计,没想到在收拢人心这种阳谋大道上,也有如此深远的考量。

    

    “主公深谋远虑,宫,佩服。”陈宫躬身行礼,再无异议。

    

    李玄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个理由,足够说服陈宫,也足够说服天下人。至于“帝运”的真正秘密,他、郭嘉,心照不宣。

    

    郭嘉显然也懂,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主公既然定了目标,那原本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

    

    “不错。”李玄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已传令给三路诸侯,让他们放缓攻势,围而不攻。但孙策那边,是个变数。”

    

    “孙伯符勇则勇矣,却性如烈火。”郭嘉点头道,“杀父之仇,夺玺之恨,他恨不得立刻就将袁术碎尸万段,让他围而不攻,比杀了他还难受。若不加以约束,他很可能会不顾军令,强行破城。”

    

    “一旦城破,乱军之中,刀剑无眼。到时候别说一个袁瑶,就是十个袁瑶,也保不住。”

    

    李玄看向他:“奉孝可有计策?”

    

    “简单。”郭嘉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孙策最想要什么?除了袁术的命,就是那方传国玉玺。我们便给他一个看得见,却吃不着的诱饵。”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李玄。

    

    李玄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玉玺已密送庐江,欲换刘表庇护。”

    

    “派人将这个‘消息’,想办法‘不经意’地透露给周公瑾。”郭嘉笑道,“周瑜多谋,他必然会劝孙策分兵去庐江拦截。如此一来,孙策主力被牵制,对寿春的攻势自然就缓下来了。”

    

    “至于曹操和刘备,”郭嘉继续道,“曹操生性多疑,我们让他缓攻,他反而会觉得寿春城里有什么陷阱,不敢轻进。刘备兵少,巴不得保存实力,更不会主动强攻。如此一来,这三路大军,就都成了替我们看守门户的狗。”

    

    “等到他们把袁术的兵力耗得七七八八,城中人心惶惶之时,便是高顺的陷阵营,一锤定音的时刻。”

    

    “好!”李玄抚掌赞道,“就这么办!”

    

    一个更加阴险,也更加周密的计划,在三人之间,迅速成型。

    

    ……

    

    与此同时,寿春城外,孙策大营。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孙策一身戎装,手按剑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面前的案几上,一卷明黄色的诏书,被揉得不成样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火盆,炭火滚落一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围而不攻?李玄他想干什么!我父之仇就在眼前,他竟让我停手!”

    

    “伯符,冷静!”周瑜一身白袍,与帐内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他从容地将那卷诏书捡起,抚平上面的褶皱,“大将军此令,必有深意。”

    

    “深意?我看他是想把最大的功劳留给他自己!”孙策怒吼道,双目赤红,“公瑾,你休要再劝我!明日一早,我便亲率大军,踏平寿春,将袁术那老贼的脑袋拧下来!”

    

    帐下的韩当、程普等老将,皆是低头不语。他们理解孙策的心情,但长安的军令,又不敢不从。

    

    周瑜看着状若狂狮的挚友,没有再多言。他只是静静地,将一份刚刚从后方传来的密报,递到了孙策面前。

    

    “伯符,你先看看这个。”

    

    孙策不耐烦地一把夺过,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密报上,是杜月儿商行用暗语传递的消息,经过破译,内容直指人心——袁术自知不保,已命心腹将传国玉玺,连同部分家眷财宝,秘密送出寿春,欲走水路,经庐江,前往荆州,以玉玺换取刘表的庇护。

    

    “他想跑?”孙策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杀机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从寿春到庐江再到荆州的水路。

    

    传国玉玺,那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他孙氏安身立命的根基之一。绝不能落入刘表之手!

    

    “公瑾……”孙策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周瑜,眼神中带着询问。

    

    周瑜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庐江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伯符,袁术是瓮中之鳖,早晚是死。可玉玺若是走了,再想拿回来,就难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孙策的心上,“是杀一个必死之人泄愤重要,还是夺回我江东的根基重要?”

    

    孙策沉默了。他看着地图,又看了看手中的密报,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恢复了主帅的沉稳与决断,“命周泰、蒋钦,率水军即刻出发,封锁庐江水道!我……亲自坐镇中军,继续围城!”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更理智的方案。

    

    周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查的复杂。他总觉得,这封密报来得太过巧合,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精确地拨动着江东的每一步棋。

    

    他抬起头,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长安,李玄……你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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