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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之上,秋风怒号,浊浪排空。
江水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疯狂撕咬着两岸的崖壁,卷起千堆雪白的浪花。一叶扁舟在这惊涛骇浪中起伏跌宕,似一片随时会被吞噬的落叶。
船头,诸葛亮一袭白衣,迎风而立。狂风扯动他的大袖,猎猎作响,但他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那柄羽扇不紧不慢地摇曳着,深邃的丹凤眼直视着对岸那座笼罩在阴霾中的建业城。
“军师,风浪太大了!再往前,怕是要翻船啊!”撑船的老艄公扯着嗓子大喊,江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蓑衣。
“老伯莫慌,这江东的风浪,还掀不翻我诸葛孔明的船。”诸葛亮淡淡一笑,羽扇遥遥指向对岸的渡口,“只管往前撑,建业城里的那帮人,此刻比这江水还要焦躁。”
半个时辰后,建业,吴侯府。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江东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殿门。每个人都知道,李玄的使者来了。那个号称有八十万大军压境、手握恐怖火器的关中霸主,派出了他麾下最受倚重的谋士。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诸葛亮跨过高高的门槛。
没有随从,没有护卫,他孤身一人,手摇羽扇,闲庭信步般走入这龙潭虎穴。白衣纤尘不染,嘴角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淡笑,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瞬间将殿内江东群臣的惶恐衬托得无比滑稽。
孙权端坐在主位上,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诸葛亮,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关中大将军麾下,军师中郎将诸葛亮,见过吴侯。”诸葛亮走到大殿中央,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诸葛先生免礼。”孙权干咳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听闻大将军统率八十万大军陈兵江北,先生此番渡江,不知有何见教?”
未等诸葛亮答话,文臣队列中,长史张昭便迫不及待地跨出一步。他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久闻孔明先生自比管仲、乐毅,老朽张昭,倒想请教一二。”张昭冷哼一声,嗓音尖锐,“李玄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他窃据关中,吞并荆州,如今又兴无名之师犯我江东。先生自诩大才,为何要助纣为虐,替那逆贼效命?”
大殿内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附和声。张昭这番话,是想先声夺人,在道德制高点上把诸葛亮踩死。
诸葛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羽扇轻轻一顿,发出一声轻笑。
“子布先生此言差矣。”诸葛亮转过身,目光如炬般直视张昭,“我家主公扫平西凉叛乱,安定荆襄九郡,乃是奉天子明诏,安邦定国。反观江东,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屯兵拒守,拥兵自重。这等行径,与当年割据一方的董卓、袁术有何分别?”
张昭被噎得老脸一红,强辩道:“我江东历经三世,恩泽百姓,岂是董卓之流可比!李玄那八十万大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我江东有长江天险,水军精锐天下无双,先生莫不是以为,凭几句大话就能吓倒我等?”
“长江天险?”诸葛亮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羽扇直指张昭,“子布先生莫非忘了宛城外那三千虎贲是如何灰飞烟灭的?神机营火器一出,百步之内,人马俱碎!你江东的木质战船,在燃烧弹面前,不过是一堆漂浮在水面上的干柴!你们引以为傲的长江天险,挡得住狂风,挡得住烈火吗?”
张昭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指着诸葛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孔明休要猖狂!”另一名老臣虞翻踏步而出,厉声呵斥,“李玄虽有火器,但我江东众志成城。若真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先生孤身入营,就不怕我等将你斩首祭旗?”
诸葛亮转头看向虞翻,眼底闪过一抹怜悯。
“虞翻大人,你可知何为螳臂当车?”诸葛亮羽扇轻摇,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如刀,“我家主公麾下,玄甲铁骑十万,虎卫重甲三万,荆州水师十万,更有神机火器营坐镇中军。你们口中的‘众志成城’,不过是一群连出城迎战都不敢的缩头乌龟,在殿内大放厥词罢了。若真有胆量,为何连一份迎战的檄文都不敢发?”
虞翻被问得面红耳赤,退回队列,再不敢多言。
步骘、薛综等江东名士接连出列,试图用经史子集、天下大势来辩驳,却被诸葛亮引经据典,一一驳斥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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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主降派的文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诸葛亮仅凭一张嘴,便将江东满朝文武的颜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武将队列中,周瑜看着这一幕,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异彩。他深知诸葛亮今日来,绝不仅仅是为了耍嘴皮子。这孔明,是在替李玄立威,更是在逼江东做决断。
诸葛亮见文臣已经彻底闭嘴,便收起羽扇,将目光投向了高坐在主位上的孙权。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吴侯。”诸葛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大殿内回荡,“江东文武,皆可降。唯独吴侯,降不得。”
孙权眉头一皱,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怒火:“先生此言何意?难道孤这江东之主,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诸葛亮缓步走上玉阶,站在距离孙权不过五步的位置,目光灼灼。
“张昭等人若降,我家主公定会赏他们一官半职,依旧可以锦衣玉食,甚至还能混个太守、刺史当当。”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声音压低,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孙权心头,“但吴侯若降,结果会如何?”
孙权呼吸一滞,双手死死抠住扶手。
“我家主公若收了江东,吴侯以为,自己还能安稳地坐在这吴侯府里发号施令吗?”诸葛亮的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直刺孙权灵魂深处,“轻则,赐你一个有名无实的闲职,软禁于长安,终生不得踏出府门半步;重则,一杯毒酒,三尺白绫,斩草除根!吴侯,你父兄历经百战打下的这片江东基业,难道就要在你手里,化作别人案头的一纸降书吗?!”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孙权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与不甘。
他可以忍受失败,可以忍受屈辱,但他绝不能忍受父兄的基业在自己手中终结,更不能忍受像个阶下囚一样苟延残喘!
“够了!”
孙权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猛地站起身。
他双目赤红,碧绿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了数日的恐惧、憋屈、愤怒,在诸葛亮这番极致的激将之下,终于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铮——!”
一声清脆的龙吟响彻大殿。
孙权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削铁如泥的古锭佩剑。寒光闪烁,剑气森然。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面前那张坚硬的金丝楠木书案狠狠劈下!
“咔嚓!”
厚重的书案被一剑劈成两半,木屑四溅,轰然倒塌。
大殿内,江东群臣骇然变色,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战栗。
孙权提着滴血未沾的佩剑,目光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定格在诸葛亮身上。
“诸将听令!”孙权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极致杀意,“孤意已决,誓与江东共存亡!再有言降者,如同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