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上了小桌。
糖醋排骨红亮诱人，炒菜心翠绿鲜嫩，再加上一道家常豆腐，和一碗飘着蛋花的清汤，小小的空间，瞬间被温暖的香气填满。
“哇——！”乔英子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那色泽，那香气，光是看着就让她食指大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方一凡看着她这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利落地摆好碗筷，语气带着点宠溺的无奈：“小馋猫，别这副样子盯着了，以后你要经常吃的。”
“那，我可要吃你一辈子呀！”
乔英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直白，脸上“腾”地一下飞起两朵红云，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菜纹。
方一凡的心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英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涌遍全身。
“我求之不得啊，英子。”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笑意，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
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乔英子搁在桌边的手上。
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乔英子的手臂。
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心跳骤然失序。
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乎要烧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方一凡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薄茧。
十八岁的年纪，该懂的都懂了。
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小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微微颤抖，一种混合着紧张、羞涩和隐隐期待的复杂情绪攫住了她。
她不敢抬头，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
那掌心传来的热度，那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
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是饭菜香，还有一种让人心慌意乱的暧昧。
她紧张得手心都沁出了薄汗，指尖微微蜷缩。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方一凡真的要做什么……自己会反抗吗？
答案，几乎是立刻浮现在心底——不会的。
她不会反抗。
对面这个人，是方一凡啊。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放松，反而让那份紧张感更加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攥紧了另一只手的衣角，呼吸都屏住了。
方一凡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指尖的轻颤，也看到了她红透的耳根。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氛围，这个距离……
他太清楚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但仅仅是一瞬间。
他脑海中警铃大作。
不行！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翻腾的念头压下去。
他不是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高中青春期学生。
他是重生回来的，带着十年的记忆和责任。
高考就在眼前，绝不能在这个时候……
而且，他不能辜负这份纯净的感情，更不能在英子最需要专注的时候让她分心。
之前在南京，同住一屋，都忍过来了，现在这点考验，算什么？
他几乎是带着点狠劲地收回了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的细腻触感。
“好了好了，”他声音有些发紧，努力换上轻松的语气，“快吃饭吧，不然凉了就可惜了！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
手上的温度骤然消失，乔英子心头一松，随即又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悄悄松了口气，却也暗自庆幸方一凡的克制。
“嗯嗯！吃饭吃饭！”她赶紧拿起筷子，掩饰般地大声应和，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旖旎，“饿死我了！”
两人都默契地埋头干饭。
方一凡做的菜果然没让人失望。
糖醋排骨酸甜可口，外酥里嫩；炒菜心清爽脆嫩；家常豆腐吸饱了汤汁，鲜美下饭；就连简单的蛋花汤也鲜香爽口。
“唔…太好吃了！”乔英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方一凡，你这手艺，不开饭店真是浪费了！”
刚才的羞涩被美食带来的纯粹快乐冲淡了不少。
看着她吃得香喷喷的样子，方一凡心里那点残留的躁动也化成了满满的柔情和成就感。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笑着，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小小的餐桌，温馨的灯光，美味的食物，还有对面那个让他两世都放不下的人。
这一刻的甜蜜和安心，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勺，很快就把桌上的饭菜消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空的盘子和满足的笑容。
接着，两人合力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小小的水槽。
水龙头哗哗流着，方一凡负责刷洗，乔英子站在旁边，用干净的布仔细擦干。
偶尔指尖在水流中不小心相碰，都像带着微小的电流，让两人心头一跳，又迅速分开。
空气里弥漫着洗洁精的清香，还有一丝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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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筷不多，很快就洗刷干净，摆放整齐。
擦干手，两人准备离开这个充满饭菜香和暧昧气息的小空间。
走到门口，方一凡正要伸手开门。
乔英子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又悄悄爬上了熟悉的红晕。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很轻，带着点微颤，却又异常清晰地说道：
“方一凡……”
方一凡闻声回头，看向她：“嗯？”
乔英子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勇敢地对上他的目光，虽然脸上红霞未退。
“等高考完……”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心口蹦出来，“我们就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几乎像羽毛拂过心尖：“之前说的……那个‘爱情支票’……到时候，可以……兑现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羞涩和一种豁出去的坚定，飞快地补充道：“到时候……如果你真想……可以的……”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方一凡听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随即猛烈地跳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眼神却异常勇敢的女孩，她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这是在……承诺！用一种极其青涩又无比直白的方式。
但仅仅失神了一瞬，方一凡立刻清醒过来。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抹高考前夕特有的、混合着压力和期待的脆弱。
他猛地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冲动，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点严肃。
“傻丫头！”他伸出手，带着宠溺和无奈，轻轻弹了一下乔英子的额头，力道很轻。
“别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尤其是这种念头！”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承诺：“一切，都等高考结束之后再说！”
他的目光深沉，带着守护的意味：“现在，你的脑子里，只准装一件事——高考！”
乔英子被他弹得缩了一下脖子，听到他的话，心里的羞涩和紧张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为了她好。
这份被珍视、被守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揉了揉额头，小声嘟囔：“知道了……凶什么凶嘛……”
“这不是凶，”方一凡失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这是战略部署！走啦，送你回家！”
他率先拉开了门，让清凉的晚风吹进来，仿佛也吹散了房间里，最后那点令人心跳加速的热度。
乔英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快步跟了上去，和他并肩走入夜色中。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暧昧和承诺，都化作了此刻并肩前行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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