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漱了漱口,来到甲板透气。
“钟姐姐,我这眼皮一直在跳,不会是我妈派船来追我们了吧?”
“云丫头,你放心。”她抬手拍了拍云鹿溪的肩膀,“路上我修改了船的行驶轨迹,走的不是正常航线,你妈派的人就算要来追,也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头慢慢追。”
对于陌生航线,船只航行都需要非常的小心。
云鹿溪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她拍拍手,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
钟砚冰看着她那单纯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单纯、直率、不藏事。
如果不是跟自己抢同一个男人,那该多好?
甲板那头传来脚步声。
孔主任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碗鸡汤,还冒着热气。
“两位赶紧趁热喝了吧!”
钟砚冰摆摆手。
“没胃口。”
云鹿溪也摇头。
“喝不下。”
孔主任的脸当场就黑了。
“随便你们!爱喝不喝!”他没好气地说,“我还懒得端给你们呢!”
他转身就走,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
作为被挟持上船的他,是一点都不想坐船去西国。
他是搞科研的,不是来给这两个女人当保姆的!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陈言那小子——都是这小子生活作风问题,连带害得他也没有好日子过。
他端着鸡汤回到船舱,把门关上,从枕头底下摸出卫星电话,给总部发定位。
发完定位,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不是说总部派了船来拦截吗?”他喃喃自语,“怎么这都快一周了,连船影都没有。”
只是不管他发多少次消息,那只船恐怕都不会来拦截他们了。
此时,那只原本派来拦截钟砚冰的船只出问题了。
船上,姜星若带着小青小白以及萧战几人,控制住了这支搜寻船。
“这是官方的船支,你们竟然敢劫船!”船长表情愤怒质问着姜星若。
姜星若不急不缓的拿出一份复印件,扔到船长面前。
“这艘船是我姜氏集团打造的。”
她的声音平静,“现在我方发现这艘船有严重的安全问题,根据我们姜氏与你们之前签订的船舶交接维护合同,我们现在按流程暂时收回这条船。”
“待安全测试完毕,我们再交还给船长,在此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我们姜氏集团以三倍赔偿,麻烦船长配合!”
船长张了张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合同。
你这手续合法,但你这行动不合理!
姜星若看船长无言以对,立即发令。
“萧战、小青,你们轮流守着驾驶室,目标……西国东海岸,风语港!”
船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们这要直接冲着西国去。
“慢着,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正在执行国家公务!”
“放心。”她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等我们测试完船舶安全后,自会把船交还给你,让你去执行国家公务。”
……
陈言这时还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海面上,三个女人正不顾一切地朝着西国扑过来。
此时的他,正兴致勃勃地走进总统府。
这座建筑比他在东国见过的任何官邸都要气派。
白色大理石台阶从大门一路铺到主楼,两侧立着罗马柱,柱顶雕刻着展翅的鹰。
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腰杆笔直,目光如鹰。
他们看见陈言走过来,齐刷刷地行了个注目礼。
陈言挺了挺胸,迈步走上台阶。
他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走进这总统府,不过在那梦里他是来刺杀高官的。
刚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作为一国总统,疯王亲自迎了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只被子弹打穿的耳朵还包着一小块纱布,但整体气色比在山脚下好了一百倍。
“亲爱的陈!”疯王张开双臂,那架势像是要拥抱一个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可算来了!我可急死了!”
陈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疯王已经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摇得像在给水泵加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疯王拉着他往里走,步子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整顿了特勤局和身边的安保,竟然又发现了几个危险分子!要不是我足够小心,搞不好又要被刺杀好几次!”
他带着陈言进入总统办公室,随后他把其他人赶出办公室,立即拿出一份任命书甩到陈言面前。
“这是你的任命书,以及部门成立的通告。”
他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口气,“考虑到国会那边会卡进程,部门成立的名目挂在总统府这边,不用经过他们。”
陈言拿起文件,翻开来。
最上面一行大字写着:
【总统治理效率改革部】
这个部门的名字很特别,陈言仔细阅读了一下部门的信息,立即明白里面的玄机。
它非内阁级部门,而是?独立于政府之外的总统顾问机构?。
部门的负责人和成员无需国会参议院批准即可任职 ?。
部门直属于总统,计划部门存续时间12个月,经费由总统私人腰包掏出,不花国库一分钱。
成员编制十人,个个都是总统钦定。
部门的设立目的写得冠冕堂皇:削减联邦政府冗余机构、减少浪费性支出、优化经费不足问题、提高政府工作效率。
翻译成人话就是:总统想砍谁就砍谁,想查谁就查谁,国会管不着。
文件最后还有一行小字:陈言作为部门负责人同时将出任西国情报局的特别主任,年薪八万刀。
陈言看完,十分的满意。
砍人部门已经成立,接下来可以干票大的!
首先就要砍掉那些要弄死自己的情报局高管!
他嘴角不住的翘起,不过他很快忍下。
现在就笑还为时尚早。
陈言咳了一声,“尊敬的总统大人,没想到您的效率如此之高,我一定全力以赴,为您分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至于这个薪资——我决定分文不要!能跟伟大的您一起共事,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请总统大人把这些钱用到更实处!”
疯王大受震撼。
还有不要钱的下属?
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疯王激动道:“这……这怎么行!哪能让你干活还不领工资的!”
陈言认真道:“不用,我怎么能为了钱帮您工作,我是为了西国的未来还有您,所以我不能拿钱!”
砍官员这么爽的事,不收钱他也干!
陈言这么说,疯王也不好再劝。
“既然如此那请陈先生立即上任,我晚点就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国宣布……”
“慢着!”陈言赶紧打断疯王。
开什么玩笑。
开新闻发布会?还特么要全国宣布!
真要这么做自己不就暴露在全国人民的眼前了?
要知道他可是三个未出生孩子的父亲。
而且这三个孩子都还是东国人。
这以后要是西国清算起来,自己特么连跑都没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