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你。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星若的心口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低下头,牙齿咬着下唇。
幸好姜星若有亏于他,否则按大小姐以前的性子,她不比云鹿溪好说服!
姜星若好不容易取得陈言的原谅,她就算再不想离开,也只能卑微的咬着嘴唇低头同意。
“……好,我明天就走。”
陈言心里一松,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好,我明天就送你离开!”
还得是有人把柄才好相处啊!
这要是换成钟砚冰和云鹿溪,哪有姜星若这么好说话?
姜星若心里难受得想哭。
她这半个月来饱受煎熬,好不容易见到陈言,她还想多跟陈言相处,好抹平两人带着裂痕的关系。
可现在陈言又赶她走。
就像当初她赶他走一样。
——现在只是角色对调了。
想到这里,委屈的大小姐,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哎,你哭什么?我不是说只要你听话我就原谅你吗?”
陈言最见不得女孩哭了。
可他这么说,姜星若就哭得更厉害。
陈言没撤,只能严肃道:“你要再这样整天哭哭啼啼的,我就不理你了?难道我原谅你了,你还要继续哭?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要这样你就别跟着我!”
陈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其实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心软。
否则这三个女人同时留在西国,那特么就是三颗定时炸弹叠加在一起的威力。
姜星若赶紧抹了一把眼泪,脱口而出,“不是……我不是难受……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这时,躲在客厅偷听的小青和小白在心里大骂陈言这个混蛋。
竟然把小姐欺负成这样!
更可气的是姜星若在来的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们绝对听从陈言的话。
陈言让她们往西,绝不可往东。
因为姜星若明白,自己已经两次误会陈言。
还一次比一次更伤害他。
所谓事不过三。
有一次、两次,她还能卑微低头的诉求陈言原谅,如果再有第三次,姜星若觉得陈言是肯定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机会。
所以她这次来的路上,就做足了心理建设和团队建设。
她认真的看着陈言。
“陈言,从今往后,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东国的卧底,还是西国的间谍,我都无条件的相信你。”
“真的?”
陈言试探的问道。
姜星若仰着脑袋道:“当然,就算你是西国间谍头子,我也无条件的相信,从往后我就是你身后最相信你的人!”
陈言: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现在还真特么是西国情报局的代局长!
但他看着姜星若那认真的表情,陈言也是心里微微感慨。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能让一个女孩完全丧失任何的理智去相信一个人?
就算这位女孩有严重的信任精神病。
陈言只能劝道:“行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向前看!”
姜星若重重的点头!
她弱弱的说道:“其实我刚刚就是想……想多跟你待几天,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不想明天就离开。”
陈言也无奈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主要是西国太危险了,你要听话早点回去,等我回东国我第一个就来见你!”
“真的吗?”
姜星若此时还不知道钟云两女已经怀孕。
他要是回东国,当然是先看钟云两女。
但是男人嘛。
肯定要捡好听的话说,谁让女人就喜欢听呢?
……
陈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下午他还以为给三个女人接风洗尘是最难的,现在看来,他太天真了。
午饭只是开胃菜,晚饭才是真正的铁人三项。
说服明天送走姜星若,陈言又马不停蹄的折返回钟砚冰的别墅处。
他又陪着钟教授吃了小半碗饭,听她分析了三遍“你那个终生不娶的方案逻辑上有漏洞”。
陈言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菜,心里却在计时。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又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再冲回云鹿溪处。
刚坐下,云鹿溪又疯狂的给陈言夹菜。
非常艰难的陪倔强的云鹿溪吃了大半碗饭,才让这小丫头满意。
就这样,一顿晚饭,他吃了三轮,跑了三条街,换了三副面孔,说了三套台词。
直到八点半,他终于把三顿饭都“吃完”了。
好在有苏夜霜的人打掩护,三女都没有发现问题。
但是,饭后陈言又发现一个新问题。
三女都眼巴巴的看着陈言,要他陪睡。
姜星若好办,陈言怒斥。
“我眼睛还没有完全好,一到黑夜我就需要独处,你还是自己睡吧!”
这话说得姜星若不敢反对。
至于钟云两个,陈言也想到办法。
他跟两女科普,在怀孕的初期为了宝宝着想,一定要跟男方要保持距离,一来可以免得擦枪走火,二来也能得到更好的睡眠质量。
当然睡前,陈言还得给两女按摩一番。
直到晚上十一点,他才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走回自己的别墅。
他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翻着白眼骂道:“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怎么?你这小渣男这就受不了了?”
客厅突然传来一道妩媚的声音。
……
别墅外。
夜色如墨,寒风乍起。
风语镇的三条主街上,气温骤降了七八度,冷得路边的棕榈树都缩起了叶子。
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进来,就像是冰箱冷藏室打开时扑面而来的那股冷气。
但就是这么冷的夜里,街道上竟然三三两两地站着不少人。
全是苏夜霜的帮众。
刚刚在陈言上窜下跳,左突右跑的时候。
这些帮众们手里端着保温杯,嗑着瓜子,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三个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个在三栋别墅之间来回狂奔的身影。
“哎哎哎,姑爷又出来了!”黄翠花嗑着瓜子激动地指着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