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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4章 你管这叫瞎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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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消愁》最后一个音符已经散尽。

    全场没有一点声音。

    主持人捏着麦克风,手悬在半空,嘴唇微张,忘记了开口。

    台下五百名观众坐在椅子上,没人说话。

    一秒。

    三秒。

    十秒。

    “啪嗒。”

    评审席上,一支钢笔从桌沿滚落,砸在地板上。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平静。

    周云平整个人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旁边的赞助商水杯震了一下,水花溅落在桌面上。

    他凑近麦克风,盯着舞台中央那个戴着纯黑面具的身影。

    “他妈的!”

    两个字,没做任何消音处理,直接顺着直播信号砸进了全网一亿两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这名在北辰州一向放荡不羁的曲爹,此刻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扔掉了。

    他停顿了两秒,咧开嘴,笑得很夸张。

    “这嗓子,根本不是练出来的!”

    “这是老天爷端着铁饭碗追着喂饭吃!”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一瞬后,迎来了海啸般的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

    “老周疯了!曲爹在直播里爆粗口了!”

    “之前说人家花架子的,现在脸还好吗?都给我出来挨打!”

    “花架子本人用事实证明:他的花架子,比你们所有人的真功夫加起来还要猛!”

    蒋山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满是风霜的手,搭在麦克风上。

    那张向来严苛刻板的脸上,此刻深深的法令纹微微抽动着,神色极其复杂。

    他静静看着舞台上那个左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站姿散漫的黑影,当着全网一亿多观众的面,缓缓开口。

    “我十分钟前点评5号选手时说过,‘今晚的天花板到此为止’。”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收回这句话。”

    “我说早了,这场,你直接把天花板给掀了。”

    镜头迅速切给后台5号休息室。

    红玫瑰僵坐在沙发上。

    听到蒋山的评价,她先前力压全场的那份从容彻底垮掉,眼底只剩挫败。

    评审席上,黄伯然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头。

    这位西琼州泰斗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狂热。

    “这首歌最恐怖的,根本不是唱功!”

    “是歌词里那八杯酒!”

    “前四杯,敬朝阳、月光、故乡、远方,写尽了少年的憧憬与青年的拼搏!”

    “后四杯,敬明天、过往、自由、死亡,直接刻画了中年的厚重与看透生死的沧桑!”

    黄伯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这简直是把人的一生剖开来唱!”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凌夜。

    “我想知道,这首歌的词曲是谁写的?”

    “能写出这八杯酒的人,当时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境,才能下笔如此泣血?”

    全场观众被这番深度的剖析震撼了。

    所有人不自觉地点头,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历经磨难、饱经风霜的音乐大拿形象。

    评委倾注全力的“造神式”脑补,全部汇聚在舞台中央。

    凌夜左手依旧插在兜里。

    他隔着那张纯黑面具,看了一眼评审席。

    干瘪粗粝的金属变声器启动了。

    “没经历什么心境,自己瞎写的。”

    “为了押韵,随便填的。”

    黄伯然脸上的狂热瞬间僵硬了。

    蒋山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松开,然后又攥紧了

    周云平张着嘴,刚准备出口的夸赞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这感觉,如同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神特么为了押韵!”

    “黄伯然:你一定经历了生死!夜行者:我只是翻了翻字典。”

    “那种‘你拼命拔高,我却根本不在乎’的松弛感,简直是装X界的最高神话!”

    “老子正准备哭,你告诉我这是瞎写的?”

    “绝世大忽悠!我不允许有人比他更懂敷衍!”

    在一片喧闹与错愕交织的气氛中,赵长河终于开口。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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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在桌面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没有顺着另外三人的话夸赞。

    “这首歌的编曲手法。”

    赵长河的声音冷静、克制,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手风琴与人声的音域分配,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让位逻辑。”

    “伴奏永远在给人声留呼吸空间。”

    他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那层黑面具。

    “这种编曲思维,整个蓝星,我只在一个人的作品里听到过类似的影子。”

    全场安静下来。

    赵长河抛出最后一击。

    “你确定,词、曲、编,全是你自己?”

    凌夜根本不接赵长河这套路满满的试探。

    他握着麦克风,云淡风轻地抛出一个字。

    “嗯。”

    赵长河眼角猛地一跳。

    主持人感觉到气氛的极度紧绷,立刻举起话筒高声宣布。

    “感谢评审老师的点评!”

    “现在进入打分环节!请四位评审为夜行者老师的表演打分!”

    四位评审同时落指。

    “叮——”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滚动。

    全场五百人全部盯着那块巨型屏幕。

    数字定格。

    9.8分。

    全场轰动。

    主持人扯着嗓子,声音直接破音。

    “9.8分!”

    “全场最高分!夜行者老师直接超越红玫瑰老师的9.6分!”

    台下五百名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

    主持人满脸通红,激动地开口:

    “夜行者老师!9.8分!创造了今晚的最高分纪录!”

    “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想?”

    灯光汇聚。

    凌夜沉默了两秒。

    “还行吧。”

    扔下这三个字。

    他直接转身。

    迈着下楼扔垃圾般散漫的步伐,走向了后台通往休息室的黑暗通道中。

    只剩主持人在台上举着麦克风发愣。

    弹幕飘满了一片“???”的问号海洋。

    “9.8他说还行?!”

    “这是凡尔赛的祖师爷吧!”

    “装完逼就跑,真特么刺激!”

    “他真的只是来打个卡顺便碾压一下全场!”

    6号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凌夜走进来,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他随手捞起茶几上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Ready~Go!”

    欢快的消消乐关卡音效,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角落里,小苏呆呆地抬头。

    机械地翻开那本笔记本的空白页。

    握着笔的手还在发抖。

    她一字一顿地写下一行字。

    “他说,词曲是自己写的。”

    然后在“自己”两个字

    画面切回前台。

    观众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蒋山偏过头,压低声音。

    “长河。”

    他盯着旁边的赵长河。

    “你刚才那句,‘只在一个人的作品里听到过’。”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赵长河端起面前的杯子,看着水面上泛起的微小涟漪。

    深邃的目光又看向斜上方6号房的专属监视屏。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莫测。

    “我说早了……”

    “再听一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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