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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8章 赢了比输了还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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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报幕退场。

    演播大厅的顶灯瞬间熄灭。

    黑暗中,干冰机器喷吐白雾的嘶嘶声格外清晰。

    代号“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的薛凯大步走入聚光灯。

    他没有带那把木吉他。

    两手空空,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麦克风前。

    厚重的做旧铁皮头套下,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两道猩红的追光交叉打在他的头顶。

    薛凯双手攥住麦架。

    伴奏声极简,只有低沉的贝斯和隐隐约约的鼓点。

    薛凯闭上眼睛,凑近麦克风。

    一口粗粝、原生态的肉嗓,直接砸开了一首走心的流行情歌。

    他将在乐坛沉浮的挣扎、转型期的碰壁,还有对撕裂过往标签的渴望,全部揉碎在每一个沙哑的咬字里。

    他在用命唱。

    他把情绪压抑到顶点,然后在副歌部分彻底爆发。

    沙哑的高音直接砸进现场五百名观众的耳朵,撕开了所有人的情感防线。

    薛凯双手捏得麦架嘎吱作响。

    喉管里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朝着6号休息室投去的战书。

    他在试图撕开那个大魔王深不可测的伪装。

    观众席上,荧光棒停滞在半空。

    前排的几名女观众捂着嘴,眼眶通红。

    曲终。

    尾音在宽阔的穹顶下消散。

    全场短暂死寂后,排山倒海的掌声轰然爆发。

    评审席上,四位曲爹神色凝重。

    周云平用力搓了一把脸。

    “这根本不是在唱歌,他是在掏心挖肝!他在诉说!”

    蒋山握紧了手里的笔,毫不吝啬地给出评价。

    “这种剥开自己伤口给所有人看的坦诚,在这个竞技舞台上,是最无解的杀招。”

    评委开始打分,大屏幕上的分数疯狂滚动。

    叮!

    数字定格:9.5分!

    镜头切回后台的各个休息室。

    4号房内。

    江沐月死死捏着那本写着《复仇计划》的黑色笔记本,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

    江沐月盯着监视屏上的薛凯,声音发涩。

    “这破机器人的现场感染力太强了,直接把场子烧穿了。”

    她翻开自己记满“真假音转换”战术的笔记,眼眶发红。

    “这破吉他把调子起得这么高,那种站桩唱慢歌的老前辈,怎么接得住?”

    全网的弹幕也在此刻陷入一片哀嚎。

    “夜行者大爷这下踢到铁板了!”

    “这种情感共鸣不讲武德啊!光靠老派的深沉根本顶不住!”

    “大魔王今天怕是要折戟沉沙了!”

    舞台上。

    薛凯微微鞠躬,转身走向通道。

    通道尽头,门被推开。

    一身纯黑西装的夜行者走了出来。

    他依然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动作。

    迈着散漫的步伐,慢悠悠地晃上了舞台。

    黑色的面具泛着暗银色的幽光。

    凌夜站在舞台中央,冲着音响老师点了一下头。

    全场屏息。

    薛凯回到3号室,隔着铁皮头套盯着那个黑影。

    “来吧,老狐狸。”薛凯咬牙。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凌夜的模仿者。”

    舞台灯光变得柔和。

    一段清冷、简约的钢琴旋律,顺着音响系统流淌而出。

    凌夜举起麦克风。

    “白如白牙,热情被吞噬,香槟早挥发得彻底……”

    “白如白蛾,潜回红尘俗世,俯瞰过灵位……”

    第一句歌词落下,现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凌夜一开口,吐出的竟是一口醇厚、丝滑、带着三分慵懒的纯正“南炽州方言”!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沉默带笑玫瑰,带刺回礼,只信任防卫……”

    没有强烈的拉扯,只有看透世间贪嗔痴的孤傲。

    评审席上。

    蒋山猛地坐直身子,手里的笔掉在桌面上。

    周云平瞪大眼睛,整个人往前探。

    后台3号房内。

    薛凯僵在原地。

    “方言?!”

    原本建立起来的预判,被这丝滑的南炽州咬字轰得粉碎。

    “他居然唱南炽州方言歌?……”

    薛凯死死盯着屏幕,双拳紧握。

    “他不是凌夜的低配模仿者……”

    歌曲进入副歌。

    凌夜的身体微微放松。

    声线在真假音的边缘游走,完全打破了此前“不会转音”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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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流露敬畏试探你的法规……”

    咬字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观众席上,荧光棒早就停了。

    所有人被这股凄美的氛围彻底笼罩。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新。

    “南炽州方言!这绝对是个隐居的老妖孽!”

    “谁再说他只会老派慢歌我跟谁急!这语感太绝了!”

    “快把刘建国教授请出来!这波教授预判封神了!绝对是南炽州隐退几十年的大拿!”

    随着凌夜最后一句唱出。

    “即使恶梦却仍然绮丽……”

    “甘心垫底,最美的姿势……”

    “一撮玫瑰,模拟心的丧礼……”

    “前事作废当我已经流逝……”

    钢琴的尾音在克制的气声中散去。

    《白玫瑰》演唱结束。

    台下依然沉浸在那股得不到的执念中。

    直到主持人拿着手卡走上舞台。

    “感谢两位歌手的对决!”

    主持人声音激动。

    “深情与克制的碰撞!接下来,有请四位评委老师开始打分!”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

    原本因为战术被废而跌坐在沙发上的江沐月,此刻也猛地直起腰板。

    她双手紧紧揪住抱枕,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计分条。

    大屏幕上的分数定格——

    “夜行者”:9.4分!

    0.1分之差。

    在这场情感与审美的对抗中,夜行者败北。

    整个演播大厅爆发出哗然声。

    观众席一片错愕。

    “怎么可能输了?!”

    “就差0.1分!大魔王被送进败者组了!”

    评委席上。

    蒋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方言的受众门槛终究太高,论词曲的艺术审美,夜行者登峰造极;但在直观情感冲击上,薛凯那首撕裂的情歌确实更讨巧。”

    赵长河盯着舞台上的黑影,眉头紧锁。

    “不对,这浓烈的南炽州底蕴,根本装不出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笃定,像是在做最后的盖棺定论。

    “我之前甚至荒谬地怀疑过,你会不会是凌夜。”

    “但现在我敢拿我的职业生涯打赌,绝对不是!”

    全场安静,听着这位顶级曲爹的分析。

    “凌夜是土生土长的东韵州人,而这首歌里,那种咬字里带着南炽州烟雨气的发音,那种骨子里的慵懒和看透世俗的孤傲,没有在南炽州生活三十年以上,根本唱不出这股味道!”

    赵长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狂热。

    “他绝对是个隐居在南炽州的老艺术家!是蓝星乐坛真正的活化石!”

    后台3号房。

    薛凯看着屏幕上的比分,脸色却没有赢的喜悦。

    他赢了,但他比输了还要难受。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台上榨干了所有的情绪。

    而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换了一种方言,用审美压制就差点掀翻了他的场子。

    “他根本没有露出底牌。”

    薛凯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满脸挫败。

    4号房内。

    江沐月看着“夜行者”进入败者组独唱的提示,急得在房间里直打转。

    她一把将头发抓乱,悲愤地对着监视屏吼道。

    “老登!你怎么能输!”

    “你输了,我那一万遍的真假音转音找谁报仇去啊!”

    “你给我在败者组活下来!”

    前台。

    聚光灯重新汇聚在凌夜身上。

    按照常理,在这个舞台上跌落神坛的王者,此刻多少会表现出失落,或者放几句狠话。

    主持人递过话筒,试探着开口。

    “夜行者老师,很遗憾您以微弱的劣势进入败者组独唱环节。”

    “此刻,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对准了那张黑面具。

    凌夜接过话筒。

    隔着面具,他的目光毫无波澜。

    他平静且散漫地丢下一句话:

    “挺好的。”

    “刚好觉得有些无聊了。”

    “能多唱一首,全当打发时间了。”

    说完,他把话筒塞回主持人手里。

    双手重新插回西装裤兜。

    迈着那极其从容的步伐,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溜达回了6号房。

    被送进淘汰边缘的败者组,他竟然说是因为无聊,想多唱一首打发时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疯狂。

    “这逼格直接拉爆了!”

    “败者组独唱?也就是说,大魔王今晚还要再唱一首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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