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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9章 顺便多填了一版词打发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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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播大厅穹顶的射灯来回扫视。

    常规赛第一轮剩下的两组对决正式开打。

    现场气氛有些反常。

    台下的五百名大众听审在鼓掌,眼神却频频飘向通道尽头。

    那是6号休息室的门。

    舞台上,江沐月顶着大喇叭头套卖力飙着高音。

    她唱得很拼,心思却全在后台。

    “老登,你千万别在败者组被淘汰。”

    “你的面具必须是我来摘!”

    网络上关于夜行者跌入败者组的讨论发酵到了顶点。

    微博热搜上,挂着中州艺术学院刘建国教授刚发布的新微博。

    “赵长河老师眼光毒辣!这绝对是南炽州老一辈的隐世歌王,下一首绝对还是南炽州的方言曲目!”

    “至于凌夜?他连给这位老前辈提鞋的阅历都不够!”

    评论区都是跟风赞同的评论。

    剩下的两组对决草草结束。

    大喇叭和红玫瑰晋级。

    吃瓜群众和火车头掉入败者组。

    全场无人关心输赢。

    所有的摄像机镜头、五百双眼睛,全部盯着6号休息室那扇紧闭的门。

    败者组独唱环节,正式开启。

    通道门推开。

    夜行者还是那身纯黑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散漫的步伐溜达进干冰制造的白雾中。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抬起左手,冲着伴奏乐队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留下一束猩红色的追光,自上而下笼罩在夜行者身上。

    清冷、简约的钢琴旋律,顺着音响缓缓流淌出来。

    只响了三个小节。

    全场愣住。

    评委席上,蒋山猛地转过头,看向伴奏乐队的方向。

    “这伴奏……不是刚才那首《白玫瑰》吗?现场乐队演奏错了?!”

    后台3号休息室。

    薛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干什么?同一首歌唱两遍?!”

    “就算掉进败者组,他也不至于破罐子破摔放弃挣扎吧?”

    4号休息室。

    江沐月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她指着监视屏里的黑影大骂:“这老登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别作死啊!”

    “我的复仇计划还没用呢!你不能就这么淘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发。

    “大爷这是要退赛?”

    “节目组搞什么飞机,播出事故?!”

    “赶紧掐掉重播啊!导播睡着了?”

    舞台上,夜行者丝毫没有叫停伴奏的意思。

    他缓缓举起麦克风。

    隔着暗银色面具,丝滑、字正腔圆的官方语倾泻而出。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两句歌词落地。

    全场的躁动瞬间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评审席上,周云平死死盯着舞台。

    他紧皱的眉头在听到第二句歌词时猛地舒展。

    “砰!”

    他直接从真皮转椅上弹了起来,膝盖重重撞在桌沿。

    “不是放错伴奏……这是一曲双词?!”

    直播间的弹幕陷入疯狂。

    “抄袭!绝壁是抄袭!‘一曲双词’是活阎王凌夜的专属大招!这老头偷我偶像的绝技!”

    “楼上的带点脑子!凌夜写《十年》和《明年今日》才多久?”

    “这大爷的词曲厚度,分明是祖师爷下山,贴脸开大教凌夜做人!”

    “我就说凌夜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阅历,原来凌夜一直都在模仿夜行者大爷!”

    后台3号房。

    薛凯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单手插兜的黑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自己刚才拼尽了半条命、掏心挖肝才赢下的一局。

    对方竟然只是在为这首真正的杀招做铺垫?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连凌夜的‘一曲双词’都能信手拈来,而且意境竟然也那么深……”

    此时,舞台上的演唱进入了副歌阶段。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夜行者在副歌部分彻底放开了声线。

    漏气式的真假音丝滑的转换。

    每一次叹息般的尾音,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听众的情绪上反复切割。

    刚才那首南炽州方言的《白玫瑰》,是得不到的执念,是克制的白月光;

    而此刻这首《红玫瑰》,却是拥有后的贪婪!

    舞台上,灯光渐暗,只留下一束猩红的追光。

    歌曲进入最后的副歌。

    凌夜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依旧毫无波澜,手中的麦克风微微拉近。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伤口绽放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再落空……”

    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旷的演播厅彻底散去。

    随后,观众席爆发出掀翻穹顶的尖叫与掌声。

    周云平推开面前的打分器,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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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的一曲双词!”

    “上一首是得不到的执念,这一首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这是把编曲和填词玩到了极致!”

    蒋山看向身旁的赵长河。

    “老赵,咱们蓝星乐坛,之前只有一个人敢这么玩吧?”

    赵长河看着舞台上那个单手插兜的散漫身影。

    “凌夜。”

    “但凌夜写《十年》和《明年今日》的时候,靠的是年轻人那种老天赏饭吃的天才直觉。”

    赵长河指着夜行者,语气笃定。

    “而台上这位……”

    “他是在用几十年的红尘阅历,教全蓝星所有人,怎么去写透人心!”

    直播间弹幕因为评委的这句话,彻底演变成跨服对线战场。

    “祖师爷下山教活阎王做事?!”

    “纯路人,这首《红玫瑰》的词曲厚度,就算凌夜本尊来了,也得乖乖站好给大爷递烟!”

    “放屁!凌夜十二连冠不可辱!这老登就是个偷绝招的抄袭狗!”

    后台4号房。

    江沐月瘫坐在沙发上。

    那个写满“复仇计划”的黑色笔记本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死死盯着本子上凌夜亲口教她的那句——“他不会转音,用真假音耗死他”。

    再回想刚才夜行者那漏气式丝滑转音。

    她气得直接把本子摔在了茶几上。

    “他居然偷凌夜老师的一曲双词绝招……”

    “他的转音还这么牛……”

    “凌夜老师,您到底在教我什么东西啊?!我是去送人头吗?!”

    接下来的败者组独唱,彻底沦为了残酷的垃圾时间。

    火车头握着麦克风站在聚光灯下。

    他看着台下的五百名大众听审。

    前排的观众根本没看他,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激烈讨论“一曲双词”的填词意境。

    评委席上的四位曲爹连头都没抬。

    他们正交头接耳地争论夜行者和凌夜到底谁的境界更高。

    没有人在乎他在唱什么。

    火车头僵硬地唱完了自己准备的杀手锏。

    他清楚地感觉到,在夜行者那首《红玫瑰》之后,自己在这个舞台上发出的一切声音,都像是个拙劣的笑话。

    投票环节很快结束。

    主持人拿着手卡走上台。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滚动,随后定格。

    夜行者:489票!

    吃瓜群众不吃瓜:421票!

    铁皮铁皮我是火车头:405票!

    毫无悬念的断层第一。

    火车头票数垫底,惨遭淘汰。

    揭面环节到来,火车头摘下厚重的头套。

    全场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东韵州天王,张泽东!

    张泽东拿着头套,看向6号休息室的方向。

    “输得心服口服,和这种级别的神仙同台,淘汰也不算丢人。”

    然而,哪怕是一位顶级天王黯然退场,直播间的弹幕也仅仅给了他半分钟的排面。

    随后满屏刷的,依然是“夜行者VS凌夜”。

    主持人走到夜行者身边,话筒几乎要戳到那张黑色的面具上。

    “夜行者老师!”

    “目前乐坛只有凌夜老师用过‘一曲双词’这种高难度的创作手法。”

    “您今天在这个舞台上用出来,是想向凌夜老师传达什么特殊的信息吗?”

    全场屏息。

    五百名观众伸长了脖子。

    夜行者接过麦克风。

    隔着变声器,那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语调传遍全场。

    “没什么信息。”

    他耸了耸肩。

    “就是觉得这伴奏旋律写得挺顺手的。”

    “懒得再写一首新歌,就顺便多填了一版词打发时间而已。”

    他把麦克风递还给主持人。

    “至于别人怎么用这种手法……我不关注。”

    狂。

    狂到没边了。

    全场观众鸦雀无声。

    弹幕直接炸穿:

    “这哪里是在针对凌夜?这分明是压根没把整个乐坛放在眼里!”

    第三期节目录制终于结束。

    深夜,中州某五星级酒店套房。

    凌夜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靠在柔软的沙发里。

    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登录了“幻音文化工作室_凌夜”的官方账号。

    进入微博广场。

    他一眼看到了刘建国教授那条被顶到热搜的分析长文。

    “这绝对不是凌夜,凌夜不够格。”

    凌夜嘴角扬起。

    指尖轻点。

    给这条长文,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点完赞,直接退出,把手机扔到一边。

    另一边,酒店套房里。

    “砰”的一声闷响。

    江沐月把那个卡通大喇叭头套狠狠摔在地毯上。

    “不行!”

    江沐月眼睛里全是怀疑。

    “这老登今天用出来的绝招,全跟老师说的不一样!”

    “我必须找凌夜老师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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