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夏油杰将头发吹干。
他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还是五条老师给他送了东西。
“真是尴尬...”夏油杰看着镜子里两颊潮红的自己，不争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端着盆，长叹一口气，“为什么会有人画别人干那种事情啊？也太让人觉得尴尬了吧...”
夏油杰忘不掉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香艳画面，又哭又叫的样子，一点也不男人。
哭泣的，脸色潮红，看着乱糟糟，一副工口漫画里被玩崩了的不堪入目的样子，竟然是别人幻想他和悟做...那种事情。
而且，为什么一致默认自己在下边？
他看着不是很弱吧？
虽然他也不想抢上位，但是被默认为下位，还是很不爽的。
那种工口级别的表情和动作，也太不健康了吧！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他和悟就算折腾起来...也不会变成那种痴呆样子！
终于懂了女明星们被P图造谣时候的难受了，他一个男生都觉得重口，更何况这个社会本来就对女性格外严格，那样的画面被看见，估计会想自杀吧。
夏油杰丢了魂一般回到宿舍。
进门就看见五条老师坐在地上，翻着他先前的笔记本。
“偷看学生的东西？”夏油杰挑眉，幽灵一般悄悄站到五条老师背后。
其实五条老师早就发现他过来了。
“杰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用老子自称了吗？”五条老师回头，他背对着夏油杰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
“因为你长大了，教学生的时候可能意识到自称老子不太靠谱吧。”夏油杰这样猜测。
不自称老子的悟，让他觉得有点不习惯，但是好在未来的悟行为习惯并没有改变。
“不是...杰离开后，我去翻过你留下的东西，我翻到了你的日记本，也是和这个差不多的本子。”
黄亮亮的皮卡丘日记本被举了起来。
夏油杰好像猜到又是什么不好的回忆，他没有出言打断五条老师。
“日记本里面，你好几次都提议让我改自称，不要用老子，还有讲话的时候要多笑，吃甜品要克制，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叛逃之前你的日记上写的还是悟最近很很忙，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
五条老师回忆着那本被自己烧毁的日记本，其实不仅仅是他念着杰，杰也有在悄咪咪地念着自己。
“从那以后，我就改了自称，因为没有人会再像你一样提醒我。”五条老师坐在夏油杰的房间里，突然觉得十年前的事情好像重新发生一遍，“而且我也该和过去的自己告个别了。”
“那次，我还能去翻翻你遗留下的东西，等我最后杀死你的时候，我发现我不能像十年前那样，去翻找你的遗物了，于是我把那本日记本烧在你的坟墓前，那是我们和好的象征...”
夏油杰手心一紧。
“你死后，我才敢说我们和好了。”五条老师戚戚道。
“悟...在难受嘛。”夏油杰蹲下身，坐在五条老师身边。
不管是未来的悟，还是现在的悟，他都认为那是悟。
五条悟只有一个，但是不同时刻的五条悟也是悟，所以本质上来说，他们的灵魂是一个人。
夏油杰对于这个孤身一人奋战到死亡的悟，心中的怜惜也是真实的。
所以他不可避免的把五条老师放在了需要被疼爱的位置上，放在了现在五条悟的同等地位上。
他侧身，抱住五条老师。
刚洗完澡的潮湿气和甜腻的香味漫入五条老师的鼻腔。
那个味道和自己相隔十年，现在又重新闻到，让他觉得像是在梦中。
他顺着夏油杰的怀抱，将自己埋在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怀里，只可惜是没有发生巨变的夏油杰，而不是已经当上教祖的夏油杰，如果是已经当上教祖的夏油杰，那么...只需要一个拥抱，只需要一个回头，他就会毫不保留，想尽办法地将杰救下。
只可惜他能救下的只有想要活下去的人，他可以救被判了死刑的犹太和悠仁，但是救不了不想被自己拯救的夏油杰。
这十年，但凡杰愿意，他一定一定会保下杰...
“老子真的很想杰...”他颤抖着声音，克制自己不去用力回抱。
天知道他在成功回溯时间原点并且得到弹幕球的时候有多开心！
他简直开心的要疯了。
“夏油杰也想五条悟。”夏油杰趴在五条老师耳边，低声的哄着他，手还拍着五条老师的后背。
“爱我吗？”五条老师还是很想贪心，贪一个口头便宜也好...
夏油杰没有任何犹豫，闭上眼道：“现在的夏油杰，很爱五条悟，不管是现在的五条悟，还是未来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的五条悟，我都很爱。”
五条老师没想到夏油杰会这样热烈的回应他，一时间受宠若惊。
“谢谢杰。”谢谢你还爱着老子，谢谢你还给老子和你和好的机会。
夏油杰耳尖微红，“不要难受了，我在这里，虽然你要找的夏油杰可能不是我，但我觉得我这个夏油杰的话，也会让你心里舒服。”
五条老师摇头，“你就是我要的杰，不管是那个杰，老子都认，但是你已经有了这个时空的五条悟，所以五条老师还是选择不打扰你们年轻人。”
他不想让这个时空的杰苦恼，所以还是把这个时空的五条悟给夏油杰。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五条老师只有一句话，遇到自己都搞不懂的问题，试着依靠一下现在的我，就当是五条老师的请求，请求杰永不要把老子踢出在外，让老子参与你的每个选择好不好？”
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要干什么的夏油杰，真的很让五条老师头疼，他有试着去理解杰的大义，但是真的不能接受，而且夏油杰也一定不理解自己要的是什么。
盘星教发展十年，早就拥有灭国能力的杰，却不愿意动手，非得拖着等到忧太出现，甚至十年间，夏油杰拔除的咒灵要比一整个高专还多，至于杀人什么的，他基本上可以说是看着原本就会死的恶人踏入死亡，没有发现他滥杀或者虐杀的证据。
杰确实变了很多，但是就算讨厌普通人，也没有做出自己心里想要做的事情，但是杰自认为无法回头，不愿意再牵连高专的任何人，所以甘愿走上一条孤独的路。
其实...明明一直就可以回头的啊，他一直在怀揣着那点希望，在高专等着夏油杰回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杰麻烦，就是希望杰有一天能够回来。
任务太忙，没时间抓杰，全是骗人的话...他只是私心不想和不愿意回头的杰碰上。
夏油杰揉着五条老师的白发，鬼使神差点头答应，“好啊，如果真的遇到我自己都不会的问题，一定一定会和悟说的，希望悟不会嫌弃我多事。”
五条老师离开夏油杰的怀抱，他扯住夏油杰的手，反向把夏油杰按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就对了啊！五条悟可不会嫌弃，只会觉得杰有在卸下心防，有在让五条悟去理解你，还有...老子的心跳...回来了！”五条老师激动地让夏油杰听自己的心跳。
呃...
人的心脏不是一直在跳的吗？
悟应该是激动地语无伦次了。
不过，顺着悟也没关系，“是的呢，五条老师的心脏又跳动了。”
“老子真的真的好爱你！真的真的很怕你离开！”五条老师没有一开始的大人气场了，他现在，开心喜悦的模样，好像一个小孩子。
用最简单的感受和语句，热烈又直白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夏油杰刚洗完澡的身体，又感到燥热和黏腻。
弹幕球被随意丢在角落，微弱的蓝光像是五条悟眼睛的颜色，只可惜夏油杰看不见那蓝色。
“对了，这个悟什么时候醒来？”夏油杰问。
“待会吧，我的力量要用光了，估计又得沉睡很长时间。”
“啵！”
夏油杰抱着五条老师的头，印了一个响亮的嘴啵在五条老师头上。
五条老师呆愣住，“干嘛？”
“喜欢你才亲吻你的啊。”夏油杰捂着通红的脸滚向榻榻米，背过身小声道。
五条老师轻笑，明明自己献吻，现在却又独自害羞，这时候的杰真的好纯情啊。
“今天晚上，老师陪着你睡一觉，明天在把你还给小鬼，另外，祝你们任务顺利。”
五条老师搂着夏油杰的腰，贴着夏油杰的皮肤吹了口气，“等一切危险结束，老子也就该离开了，不要太想老子。”
夏油杰睫毛抖动，“希望一切顺利，未来的我能被你找到。”
“嗯，时间不早了，睡吧。”五条老师拥着夏油杰。
像是又拥抱到了自己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