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大人有令!让您立刻守住谷口,绝不能让敌军彻底封死入口!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谷中!” 传令兵嘶吼着,将罗戈夫的命令完整传达。
莫洛维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屈辱与愤怒尽数化为惊恐与决绝。他知道,此刻谷口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若是连谷口都丢了,他们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他立即厉声下令道:“全军听令!随我冲出谷口!夺回外围阵地!死守谷口!”
“杀!”
一千重甲骑兵齐声怒吼,声音中带着绝望与狠厉。他们也清楚,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战!
莫洛维一马当先,手持重型长矛,催动战马,率先朝着谷口外冲去。
他身后的重甲骑兵紧随其后,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蹄踏在谷道的石板上,溅起火星,气势汹汹,欲要冲破幽冥大军的封锁,打开生路。
谷口狭窄,仅能容纳五名重甲骑兵并排前行,莫洛维与四名精锐亲兵冲在最前方,长矛直指前方幽冥大军,眼中闪烁着必死的决心。
就在莫洛维等人即将冲出谷口的瞬间 ——
“射击!”
一道冰冷、沉稳、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从幽冥大军阵中响起,正是楚逸辰的声音。
“咻!咻!咻!”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谷口的重甲骑兵射来!
箭雨密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无数支弩箭连成一片黑色的幕布,瞬间笼罩了谷口狭窄的通道。
“叮当!叮!叮!当!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瞬间响彻山谷,无数弩箭狠狠撞击在白熊近卫的玄铁重甲上,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北蛮的重甲果然名不虚传,厚重的精铁铠甲坚硬无比,幽冥军的弩箭即便威力惊人,也无法直接射穿铠甲,大多被铠甲弹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洛维挥舞长矛,挡开迎面射来的几支弩箭,心中刚松一口气,暗道重甲果然能抵御敌军弩箭,可下一秒,一股难以忍受的巨力便从铠甲上传来,让他脸色骤变!
谷口狭窄,幽冥大军几百人轮番射击,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重甲骑兵,每人几乎同时承受着数十支弩箭的连续轰击!
每一支弩箭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数十支弩箭同时撞击在铠甲上,那股合力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身上!
“嗯!”
莫洛维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厚重的铠甲虽然挡住了箭矢,却挡不住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内脏仿佛被震得移位,浑身剧痛难忍。
他身前的四名亲兵更是不堪,本就疲惫不堪,此刻被数十支弩箭连续轰击,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双眼一翻,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手中的长矛脱手而出,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重重摔落在地。
谷口狭窄,后面的重甲骑兵根本来不及停下,前队摔倒,后队瞬间拥挤在一起,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咻!咻!咻!”
幽冥大军的弩箭根本没有停歇,一轮接着一轮,如同潮水般不断射向谷口。
冲在最前面的重甲骑兵成了活靶子,即便有重甲护身,也架不住无休止的强力轰击。
一名重甲骑兵被连续十几支弩箭射中胸口,铠甲凹陷下去一块,他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直接从马背上摔落;
另一名士兵被弩箭射中头盔,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头晕目眩,直接栽倒在地,被后面涌上来的战马狠狠踩踏;
不过短短片刻,落日谷谷口便被重甲骑兵的尸体、重伤的士兵、受惊的战马堵得水泄不通,鲜血顺着谷道的石板缝隙流淌,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与铁锈味。
莫洛维被挤在中间,进退不得,看着身边的士兵接连倒下,心中悲痛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他嘶吼着指挥士兵稳住阵型,可在密集的箭雨与混乱的场面面前,任何指挥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此时,谷道深处,罗戈夫正率领三千余名白熊近卫,狼狈地调转方向,朝着谷口方向狂奔而来。
谷内的陷阱让他们损失惨重,出口被巨石封堵的消息,更是让这支精锐军团彻底陷入了绝望。罗戈夫心中悔恨交加,恨自己大意落入敌军圈套,恨自己葬送了白熊近卫的精锐。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莫洛维能守住谷口,为他们打开一条生路,因此他一边嘶吼着安抚士兵,一边催促大军全速向谷口靠拢。
可就在罗戈夫率领大军刚跑出不足半里地时,山谷两侧的峭壁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轰隆隆 ——!”
巨响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山谷两侧的峭壁上,大量的巨石、滚木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朝着谷内的白熊近卫军团狠狠砸落!
巨石重达数百斤,滚木粗壮坚硬,从数十丈高的峭壁上滚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拥挤在谷道中的重甲骑兵!
“小心!是滚石!”
“快躲开!”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彻山谷,士兵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可谷道狭窄,人挤人、马挨马,根本无处可躲!
“砰!”
一块巨石狠狠砸中一名重甲骑兵的战马,战马惨嘶一声,瞬间被砸成肉泥,马背上的士兵被巨石掀起的气浪震飞,重重撞在峭壁上,骨骼碎裂,当场毙命。
“啊 ——!”
一名士兵被滚木砸中腿部,重甲瞬间被砸变形,腿骨粉碎,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却被后面涌上来的战马狠狠踩踏,再也没了声息。
巨石与滚木不断滚落,谷道内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好在峭壁上的巨石与滚木数量有限,不过盏茶的时间便停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谷道内的白熊近卫依旧死伤惨重,五六百名精锐士兵葬身于此,尸体被巨石与滚木掩埋,鲜血染红了谷道的每一寸土地。
而更让罗戈夫心惊的是,巨石与滚木停下后,峭壁上方不断有干草捆与干枯的树枝被扔下来。
又过了盏茶时间,密密麻麻的干草捆和干树枝几乎将整个山谷的谷道铺满。
罗戈夫看着满地的干草树枝,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敌军先是设下陷阱、封堵出口、箭雨袭杀,如今又扔下干草树枝,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些东西对身披重甲的他们根本造不成威胁,敌军为何要多此一举?
“敌军到底想干什么?” 罗戈夫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解,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