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眼睛好了,他能看见了!
陈瞎子惊喜交加,一时难以置信。
他使劲闭眼又睁眼,反复数次,终于确信这是真的。
“噗通”一声跪在胡巴一面前,激动道:
“恩公大德,我陈钰楼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壮士有何要求尽管开口,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陈瞎子失明数十载,半生漂泊,仅靠占卜算命勉强维生。
这些岁月里的辛酸艰难、痛苦挣扎,唯有他一人体会。
正因如此。
陈瞎子更懂得光明的可贵,如今双目重见天日,怎能不感激涕零?
“老先生言重了!”
胡巴一连忙扶起陈瞎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您这般年迈,黄土已埋至脖颈,我怎会让您去冒险?”
陈瞎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愈发感激,紧紧握住胡巴一的手不肯放开。
一旁的shirley杨、大金芽、胖纸与瑛子目睹此景,心中皆震撼不已。
陈瞎子并非寻常失明,而是双眼被彻底剜去。
换言之,他原本已无眼球!
胡巴一竟令陈瞎子重见光明,无疑是让他重新生出了一双眼睛!
使双目重生!
此等手段,实在超乎想象!
“陈老爷子,请看这位!”
胡巴一伸手指向身旁的shirley杨。
陈瞎子转头细看,顿时面露惊容:
“头生四角,面呈三拳之相,果然是他!姑娘,你当真是遮鹄哨的后人?”
“老爷子,遮鹄哨正是我外公!”
shirley杨连忙点头:“外公的日记里记载了许多关于您的事迹!”
“即便他远居海外,也始终惦念着昔日与您的情谊!”
“惭愧!实在惭愧!”
陈瞎子长叹一声:“往事如烟不可追!我与你外公确实缘分不浅!”
“可惜他当年一去不返,我多方打听他的下落!”
“只知他远渡重洋……罢了罢了,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谁曾想今日竟能遇见故人之后,此乃天意!”
“什么天意不天意的,老爷子,我们可是专程来找您的!”
胖纸插话道:“老爷子,老胡刚才说您身上有……那个王爷墓的地图!”
“现在总该拿出来了吧?”
“是献王墓!”
大金芽在一旁补充。
陈瞎子这次爽快点头:“老夫身上的确藏着献王墓的地图!”
“只是……不知诸位要这地图所为何事?莫非是想探那献王墓?”
“老爷子,跟您说实话!”
胡巴一说道:“我们查到,雮尘珠就在芸南的献王墓中!”
“真的吗?”
陈瞎子十分惊讶:“我那遮鹄哨兄弟一直苦苦寻找的雮尘珠,竟然在献王墓里?”
“绝对没错!”
胡巴一笑道:“藏龙之巅,盘蛇之山,这地方只有一座大墓。”
“就是献王墓!”
“原来是这样!”
陈瞎子连连点头。
他早就知道搬山道人一脉寻找雮尘珠,是为了解除鬼洞的诅咒。
胡巴一他们找雮尘珠,显然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于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地图。
“这就是献王墓的地图!”
陈瞎子说:“是我当年在芸南李家山的滇王墓里找到的,眼睛也是在那里瞎的!”
shirley杨、胖纸、大金芽和瑛子都围了上来,仔细查看这张地图。
陈瞎子提醒道:“各位,献王墓可比滇王墓危险多了!”
“图上记载!”
“虫谷中间有一片红色瘴气,常年不散,中毒就死,没人能进去!”
“你们如果非要去,一定要万事小心,千万别因小失大,白白丢了性命!”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
胖纸满不在乎地说:“就凭我们几个的本事,一个小小的献王墓算什么?”
“不能大意!”
陈瞎子瞪着胖纸:“当年我带着几万兄弟,全都折在滇王墓里了!”
“而这献王墓,比滇王墓还要危险万倍,你们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胖纸还是不以为然,想再说两句嘲讽的话,却被shirley杨瞪了回去。
“老爷子,我们记住了!”
shirley杨点点头,接着关心地问道:“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瞎子沉思片刻,坚定地说:“本来我眼睛瞎了,打算就这样度过余生。”
“幸好这位壮士救了我,让我重见光明,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孩子你又是故人之后,于情于理,我绝不能袖手旁观!”
“不如这样,我就跟你们一起去芸南走一趟,会会那献王墓!”
“您?去芸南?”
胖纸嗤笑一声:“老爷子,就您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算了吧!”
“再说了!”
“老胡好不容易治好您的眼睛,要是再瞎了,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所以,您老还是老老实实算您的卦,赚点小钱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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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瞎子一时语塞。
胡巴一一行人在龙岭盘桓了大半天,早已饥肠辘辘。
此时偶遇陈瞎子,彼此投缘,便一同前往古蓝县最好的饭馆,点满一桌酒菜,痛快吃喝起来。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众人才回到招待所休息。
夜深人静,胖纸和大金芽都已睡下。
胡巴一却毫无睡意,盘坐床上,头顶昆仑塔垂落缕缕金辉。
这次龙岭之行,他们斩杀了近千只黑腄蚃,夺取了庞大生机,正好用来修炼。
他运转完美圣人盗,不断从昆仑塔中汲取生机,经周天循环转化为炁,再采药入金丹,助其壮大。
在充沛生机的滋养下,那枚光润的金丹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修行进展迅猛,可谓一日千里。
胡巴一先后炼化了黑腄蚃、黑腄蚃王,乃至铁头龙王的精气,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不觉时光飞逝,连天明都未察觉。
胖纸和金芽起床后,见胡爷仍在入定,不敢打扰。
而shirley杨正如所有热恋中的女子,心中装的都是胡巴一,一大早就来找他。
见他正在修炼,她也只能默默离开。
本以为他很快会结束修炼,谁知一连半个月,胡巴一始终没有醒来。
shirley杨心情低落,食不知味。
陈瞎子却连连惊叹:“一次打坐便是半月,这般入定功夫,实在惊人!”
常人若半月不吃不喝不睡,即便不死也得虚脱。
胡巴一却面色愈发红润,实属千古罕见。
……
这天晚饭后,胖纸和大金芽又去招待所的院里听戏。
shirley杨来到胡巴一房间,见他仍在修炼,便静在一旁。
她手托着腮,凝望着胡巴一,蓝眼睛里漾满柔情。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来到中国后能遇见胡巴一——这个强大、睿智、沉稳、勇敢又勤奋的男人,几乎汇聚了所有她欣赏的品质。
在shirley杨心中,胡巴一早已超越了她对理想伴侣的所有期待,完美得令她心折。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再也无法割舍。
“呼——”
胡巴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白色匹练般击中对面的玻璃。
“砰!”
玻璃应声碎裂,碎片四溅。shirley杨惊喜地站起身来。
“老胡!”
她唤了一声。
胡巴一睁开双眼,见到shirley杨,嘴角扬起温暖的笑意:“你来了!”
“嗯!”
shirley杨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你终于醒了!”
“我修炼了多久?”胡巴一笑着问道。
这次修炼收获颇丰。近千只黑腄蚃、黑腄蚃王、铁头龙王,以及两颗妖丹,皆被他彻底炼化吸收。
凭借这些生机,他的金丹壮大了数倍,已接近圆满之境,省去了数十年苦修。
shirley杨看了眼手表,毫不犹豫地回答:“18天13小时47分钟!”
“记得这么清楚?”胡巴一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想我了?”他轻声问道。
shirley杨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不再抗拒。她双颊泛红,眼眸如水,像小鸡啄米般点头:
“想!”
“有多想?”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连梦里都在想!”
胡巴一朗声一笑,注视着她红润的唇,低头吻了上去。
shirley杨没有退缩,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咳咳!”
一阵咳嗽声忽然响起。
两人回过神来,shirley杨蹙起秀眉,不悦地望向门口。
只见胖纸、大金芽、陈瞎子和瑛子站在门外,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好好的气氛被打破,shirley杨无奈道:“你们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胖纸嘿嘿一笑:“怎么着杨,要不我们等会儿再进来?”
“算了!”
雪利杨从老胡的臂弯中站直身子,朝陈瞎子打招呼:“老爷子,您也来啦!”
陈瞎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望着老胡和雪利杨,忍不住连声称赞:
“真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我那老兄弟在九泉之下知道,也该放心了!”
陈瞎子又将目光转向老胡,好奇地笑问:“敢问胡老弟,你练的是哪门子功夫?”
“怎么一连半个多月不吃不喝,还能这么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道法!”
老胡微微一笑。
“道法?”
陈瞎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拍手感叹:“胡老弟道法高深,老朽佩服!”
老胡又与陈瞎子闲谈几句,见他们聊得没完没了,胖纸忍不住插话:
“老胡,咱们在古蓝县待得够久了,啥时候回帝都?”
这话一出,雪利杨、瑛子和大金芽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老胡。
这趟陕西之行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时间不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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