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上这些尸体了？”
宋北挠了挠头：
“不是看上……就是觉得，扔在这里怪可惜的。
这些都是强者，生前最低都是王境三阶，还有五境传奇、六境半神。就这么放在这里，太浪费了。”
瑟斯提亚笑了。
“你小子，倒是会过日子。”
他顿了顿，缓缓道：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些战争遗骸，尤其是那具八翼圣天使和这尊半神，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
若是能炼化吸收，确实对你大有裨益。”
宋北眼睛一亮。
“怎么炼化？”
瑟斯提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小宋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宋北一愣：
“什么问题？”
瑟斯提亚指了指他的心口。
“你的黑白两极，现在失衡了。”
宋北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他能感觉到，王域深处，那团金色的战争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它周围，灰烬领域的暗红色光芒和永黯时域的幽暗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深沉而暴戾的黑域力量。
三种力量相互纠缠、相互促进，越来越强。
但另一边——
空空荡荡。
“你当初凝练双禁领域，灰烬领域主杀伐，永黯时域主控场，两者相辅相成本是不错的搭配。”
瑟斯提亚的声音缓缓响起，
“但战争位格的加入，让你的黑域力量暴涨了一大截。
杀戮、战争、灰烬、时间，这些都是偏向‘暗’的属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尊八翼圣天使的尸骸上。
“而你的白域，至今没有真正的领域之兽坐镇。
黑白失衡，长期以往，轻则影响境界突破，重则直接会导致王域崩溃。”
宋北的脸色凝重起来。
“前辈的意思是……”
瑟斯提亚指向那尊八翼圣天使。
“那东西，正好可以填补你的白域。”
宋北看向那尊圣天使。
八只洁白的羽翼，即便死去万载依然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每一片羽毛都晶莹剔透，像是用最纯净的白玉雕刻而成。
她的面容安详，双眼闭合，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
她身上残留着淡淡的光明气息。
正是与战争、杀戮截然相反的属性。
“她是光明属性的五境巅峰传奇。”
瑟斯提亚说，
“若能炼化她的灵神作为你的白域之兽，你的黑白两极就能重新平衡。”
宋北深吸一口气。
“可是前辈……她已经死了。灵神还在吗？”
瑟斯提亚笑了。
“小宋子，你太小看五境传奇了。”
他摇了摇头。
“传奇大尊哪怕身死道消，灵神也不会完全消散。这尊圣天使的灵神，就沉睡在她体内。
只是需要特殊手段才能唤醒、炼化。”
随即他从神域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暗红色炉鼎，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炉鼎有三足，鼎盖上还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血色凤凰，栩栩如生。
“九凤血炼神炉。”
瑟斯提亚说，
“我早年炼器所用，后来闲来无事就一直收着。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他抬手一挥。
那尊八翼圣天使的尸骸腾空而起，缓缓落入血炼神炉之中。
炉鼎骤然变大，化作三丈高下，悬浮在虚空中。暗红色的光芒从炉身溢出，将整尊圣天使包裹其中。
瑟斯提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咒语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难以形容的力量。
随着他的念诵，血炼神炉开始旋转，越转越快。
然后炉身表面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散发着诡异的血光。
那血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最终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炉内传来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嗡鸣声越来越清晰，隐约能听见有歌声。
那是圣歌，是天使的赞歌，是来自光明的呼唤。
宋北站在一旁，屏息凝神。
他能感觉到，那尊圣天使体内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那力量很是圣洁，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威能。
它从沉睡中苏醒，一点点睁开眼睛。
一个时辰后。
瑟斯提亚低喝一声，一掌拍在炉身上。
“灵神，出！”
炉盖轰然飞起，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炉中激射而出。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但宋北努力睁着眼，看着那道光芒缓缓凝聚。
那是一尊缩小版的八翼圣天使。
通体莹白如玉，八只羽翼轻轻扇动，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点点圣光。
她的面容与那尊尸骸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轻，更加灵动。她的眼睛是淡金色的，清澈见底，像刚出生的婴儿。
圣天使灵神。
她的眼眸缓缓睁开，看向宋北。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丝迷茫，一丝好奇。
她看着这个人类，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像是在辨认什么。
瑟斯提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柔和而古老：
“你已死去万载，灵神无依。今日我为你寻一宿主，可愿？”
圣天使灵神沉默片刻。
然后她微微点头。
化作一道白光，向宋北飞来。
白光没入宋北心口。
轰——！！！
宋北浑身一震。
王域深处，那片空荡荡的白域骤然明亮起来。
一道圣洁的光芒从白域中央亮起。
光芒中，一尊八翼圣天使的虚影缓缓浮现。
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洒下点点圣光。
那圣光照亮了整片王域，照亮了灰烬领域的暗红，永黯时域的幽暗，也照亮了战争位格的金色火焰。
白域之兽，成。
宋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变化，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王域深处，黑域与白域第一次达到了平衡。
灰烬、时间、战争在左侧，光明在右侧，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
同时，一股庞大的能量从白域中涌出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圣天使灵神带来的力量，是五境传奇的馈赠。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王境第二阶后期——巅峰——
半步法域——
轰！！！
第三阶，法域期。
宋北的双眼猛地睁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刺破虚空。
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在疯狂扩张，从周围百丈到千丈、万丈、十万丈。
最后整片虚空都纳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他能“看”到那些悬浮的骸骨，每一块都清晰无比。
他也能“听”到虚空中微弱的能量流动，每一丝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还能“感觉”到那些沉睡在骸骨中的残念，有的恐惧，有的不甘，有的愤怒。
眼、心、神！
这就是法域期。
以自身王域为根基，向外扩张，将周围的空间都纳入自己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内，他就是主宰。
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