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品牌名,类似于‘白又白’、‘洗得净’、‘零残留’这样的。”
孙明英简单的举了几个例子。
厂长带头鼓起掌来,会议室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孙明英笑了笑,她还没说到重点呢。
“好好好,孙同志真是我们厂的好同志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才能,大家都要向孙同志学习啊!”
厂长眼睛都笑眯了,孙明英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试一试又不碍事。
如果成了呢?那他这个厂长的名字可就在组织里挂名了。
他快退休了不错,但他的儿女和孙辈们还想往上更进一步,这些都是优势啊!
厂长想得长远,心情好的抬了抬手,让她继续说。
“别我一个人说啊,说不定各位主任还有别的看法,大家都说说,咱们一起商量,拍脑袋决定那可不行!”
各位主任也是被孙明英刺激到了,早就准备了好多方案。
提出各种细节的处理方案,大家拧成一股绳,发誓这次一定要搞出名堂来,让他们肥皂厂的产品销往全国,甚至拿出去挣外汇。
消息一出,整个厂热血沸腾,公示栏下贴着一则通知。
厂里要搞一个新的部门——业务部。
负责带着厂里的产品去各个单位推销,必要时需要当场展示咱们厂子产品的优势。
新部门的人员由厂里现有职工自由报名转岗,欢迎所有自己认为口才好,性格活的职工们报名。
“啥子意思哦,还要出差?出差的活我可干不了,谁爱干谁去。”
“就是哟,我在车间干点活踏踏实实,谁知道新部门能不能搞起来,要是效果不好还不是要解散,我懒得折腾。”
因为时代局限性,大部分人的态度还是保守求稳,现在的工作能干,就不想瞎换。
但不管什么时候,还是有些乐于冒险的人。
“我去报名!有新部门就说明咱们厂子的效益很好,在哪不是干活啊,我先去给大家试试水!”
田文华头也不回的去了新部门所在的办公室,那叫一个大公无私。
其中的窃喜只有他自己知道。
能离开车间,干啥都行。
新部门不就是嘴皮子功夫吗,他最在行了,从小就是。
家里三个孩子,只有他找妈要零花钱的功夫最厉害。妈钱也给了,还给的高高兴兴。
都是从对方兜里掏钱,他不可能干不好。
“妈,怎么是你啊~”
刚到新部门,田文华就看到孙明英坐在整个办公室位置最好的地方,据他观察,那一般都默认是领导的位置啊。
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失望,孙明英安慰他:“放心,你以后的领导不是我。”
“呼~那就好,我妈要是我领导,有个啥不高兴不得大嘴巴子扇我啊!我可遭不住。”田文华丝毫不掩饰的松了一大口气。
两人说话间,又进来好几个人,都是来办转岗手续的。
孙明英一一给他们填了一张表,当然不是正式转岗手续,只是先试岗,如果业务部的工作他们不能胜任,得返回原岗。
愿意尝试人不少,几天时间,业务部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来了再走,到最后通过试岗的只有三个人。
这和他们预期的八人部门还少一大半。
可若是从外面招人,又不太合适。
这时候人都认为,我进了这个厂,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都不能随意开除。
业务部不适合,那只能塞到别的岗位上去。
长期下来,不管是对业务部还是厂里其他部门,都不是一种健康的发展趋势。
“宁缺毋滥,先让业务部的三个同志按计划开展工作,宁可慢点,不能乱!”孙明英对厂长说。
厂长同意她的说法。
这段时间孙明英虽然是技术员,但她几乎在肥皂厂工作了一辈子,临退休还回来为肥皂厂发挥自己的余热。
她提出来对各个部门的建议都是非常有用的。
号称肥皂厂的“点子王”。
业务部还没开始正式工作,厂里的销量已经拔高了一个层次。
厂长搓着手已经开始期待上了,“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那我现在就提了?”
“啊?”
……
本市最大的供销社门口,田文华和谢思义,还有几个他们一块玩的几个兄弟,卖力的吆喝着。
“都来看看啊,我们肥皂厂的这块’白又白肥皂‘,是咱们厂的新品,洗得干不干净大家都看得到,快来看看啊~”
田文华扯着嗓子喊,谢思义和旁边几个兄弟拿着锣边敲边喊。
“当场洗,当场验,洗不干净白送!来来来,有脏衣服的尽管来试!”
“洗得干净’白又白‘,份量大,一块顶过去两块用!”
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句“洗不干净白送”,这是怎么个事,大家伙非得来看看不可。
见人围的差不多了,田文华在面前桌子上的那盆清水里放进去一块脏帕子。
“大家看好了啊,这脏的,油渍汗渍全在上面,我这肥皂一抹,一搓,再丢到水里晃两下,诶~您猜怎么着,白了!干净了!大家眼见为实啊!”
手帕搓洗后瞬间恢复白净。
效果确实不错,围观群众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好用的肥皂不少,但去污效果这样好的,不多见。
站在田文华身后的谢思义他们充当气氛组。
“洗得干净~白又白~不伤手,’白又白‘肥皂,洗得干净看得清嘞~”
“肥皂卖得好,脏东西跑得快,白又白~洗得干净人人爱~”
大爷大娘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愣了半天。
这群小伙子真放得开啊,乍一看让人有点难为情,但多听两耳朵,还挺有节目的。
不买肥皂,当电视看也精彩。
“我就不信了,你们那块帕子不脏,你来搓搓我这件衣裳的袖子!”一位大爷当场脱掉外套递过去。
田文华接过,按照刚才的流程洗了一遍。
大爷外套袖子上的污渍跟老化的墙皮一样一搓就剥落,大爷惊呆了!
当场激情下单!
“两毛钱一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块肥皂两毛钱,衣裳洗得像新棉~包你用了还想念~”
田文华把大爷的衣裳袖子拧干递还给他,嘴里的词一句接一句。
大爷接过衣裳随意夹在嘎吱窝底下,空出手猛猛鼓掌。
众气氛组也开始嗷嗷叫,“大爷真有眼光,您这边请,咱们肥皂已送货到供销社,用得好您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