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牵弟杀疯了。
张父张母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卧室里,伤口都在脖子上。
一刀毙命。
杀人和杀鸡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已经把头发剃成板寸,身穿一身男装,坐在长途客车上的张牵弟这样想。
一个月后,临江市最年轻的富豪丁园园被曝光死在自己家的泳池里,鲜血染红了整个泳池。
像一片红色的海洋。
死者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根据警察推测,疑似仇杀。
丁园园被杀案还没破,三天后,丁园园的父亲丁程也被发现死在家中。死状凄惨,被人五花大绑,双膝跪地。
脸上被人用刀刻了四个大字——“布配为父”。
警察推测,作案者文化水平不高,字迹丑陋,杀人这么严肃的事,还出现了错别字。
短短几天,临江市最年轻的富豪和其父亲都在自己家里被人刀了,一时间临江市风声鹤唳。
市民们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死者。
案件的重视程度直接被提到了最顶格,没有人会在自己家里安装监控,这时候的技术也达不到。
警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有人报案,在临江市某个高楼天台上,有人不停往下撒纸,路过的行人因为好奇捡起来看。
上面详细写了张家夫妻俩、丁园园丁程父女俩的死因。
一眼看去错字连篇。
但为什么他们眼眶却越来越湿润呢?
一个是受到过良好教育,上过大学,大学提前毕业后直接继承家里的公司,不费吹灰之力成为人上人。
而另一个,从小没读过几年书,认识的这几个字还是她遭受不少冷眼,扒在学校窗户外面偷学的,一生中最好的年纪都在劳碌中度过。
“咚!”
高楼上的那个影子垂直落下,匆匆赶上天台上的警察和消防员没能来得及拽住她,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不见。
他们好像只听到了一句……原来我的世界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啊……
张牵弟的一生,只求一个明明白白。
但上官悦的一生,只需要活得快快乐乐。
至于哪吒,还是少代入一点,也少共情一些。
“妈妈,我就是喜欢哪吒,我喜欢哪吒,他最厉害了!比猴哥厉害!”
在上官悦小朋友的心里,哪吒这种干脆利落的性格特别对她胃口。
“悦悦,那你知道哪吒后来和他爸和好了吗?他后来可乖了,是个乖孩子,他爸说什么他都听。”上官锐恶魔低语。
悦悦瞬间低落下来,又一个偶像光辉破灭。
“妈妈,你看的盗版书吗?”悦悦试图挣扎一下,挽救一下她的哪吒小英雄。
“哟,你还知道盗版书呢。”上官锐摇摇头,惋惜道:“你知道的,哪吒的爸爸李靖有个塔,塔在哪吒必须乖。”
“把塔捶烂!”悦悦第一时间捏着拳头,给出解决方案。
上官锐被她逗笑了,是啊,锤烂就好了。
把那些挡路的渣滓全部锤烂。
她的女儿上辈子太苦,这辈子必须一帆风顺!
“悦悦说的对,但咱们得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锤塔。”上官锐拿起遥控器,提醒了一下,“妈妈关电视了?”
悦悦点头,“妈妈你关吧,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一说到吃饭,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直叫唤。
好多以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现在能随便吃,太幸福啦!
她宣布,她的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今天啊,吃哪吒。”上官锐坏笑。
“啊?”
“莲藕排骨汤,你最喜欢的。”
“妈妈你坏!”
母女俩坐在饭桌前,紧紧挨在一起,亲亲热热的,边喝汤边说小话。
才相处一个月,母女俩就好得像是一个人,整天都要粘在一块。
特别是悦悦,刚来的时候沉默寡言,一整天看不到一个笑,处处小心翼翼。
现在家里每天都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过去十年的苦难并没有杀死她,反而让她更珍惜现在。
上官锐这个妈,把悦悦养的很好。
家里的帮佣徐妈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着急。
等吃饭完,徐妈收拾完碗筷,赶着她们要去睡午觉之前赶紧提了一嘴。
“上官老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下。”
徐妈有些为难的揪了两下自己的袖子。
上官锐下海经商之前是老师,徐妈习惯了这么称呼她。她在这个家里工作快十年了,早就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了。
上官锐牵着悦悦重新坐回沙发上,“徐妈,有话你就说。”
既然主家都这样说了,徐妈松了口气,有些推心置腹的说道:“上官老师,已经一个月了,你什么时候把园园接回来?”
“我今天买菜的时候遇到她了,丁老师这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好孩子,园园那孩子辫子都是歪的,我看了实在心疼。”
上官锐:“……”
悦悦跟小猪似的哼哼两声,紧紧抱住上官锐的胳膊。
“咱们做女人的,应该大度些,丁老师也没犯什么大错,人心都是肉长的,还是让他们回来吧。”
徐妈还想继续往下说,上官锐抬手制止了她。
“你知道你的工资是谁给你发吗?”
上官锐颇为惊讶,原主前些年忙着搞事业,经常早出晚归。
她来的时间又并不长,也就是悦悦来了之后,为了让悦悦适应家里,她才把工作都安排在家里处理。
显然有些人已经忘了这个家的主人是谁。
徐妈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二五六来。
“悦悦,妈妈今天教给你一个道理,花钱就是要让自己开心,如果花钱都花的不开心,那这个钱宁可拿去喂流浪狗。”
上官锐戳了一下悦悦的脸颊。
悦悦似懂非懂的点头,“我知道,就像哪吒一样,他乐意的时候能把身体还给爸爸妈妈,自己凑合用藕做身体,饿了还能拆下来熬汤喝,只要自己开心,干什么都可以。”
妈妈说的道理,她暂时不懂。
但哪吒,她可太明白啦!
“悦悦知道就好。”上官锐欣慰的摸摸她的头,看向徐妈的眼神已经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上班,你收拾东西走吧,去照顾你心疼的园园去,我这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妈妈,徐奶奶成佛了?她也比孙猴厉害?”
悦悦发出没有文化的惊呼声。
“……悦悦,咱们先把小学毕业证拿到行吗?”上官锐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