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妈妈,你说过的,但是偶尔吃一点没关系的,外婆说她身体嘎嘎棒,吃不坏的。”王千予小朋友一颗小脑瓜聪明得很。
这种情况下,拉外婆下水,一般都能安全过关。
果不其然,她妈妈开始把说教的重心对向外婆。
“妈!千予不懂就算了,您是个大人,学校门口买的那些东西吃了对身体只会有害处,您年纪也上来了,身体最重要!”
上官锐双手背在身后,面上老神在在,背在后面的手指打着比划。
王千予狗狗祟祟溜回老爸的书房,夸张的擦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汗珠。
“老爸,我刚才差点命不久矣。”
王康安头也不抬,写着教案,“瞎说,没文化,你妈哪有那么凶,顶多在你屁股上添点颜色。”
见她双手扣着桌沿,王康安放下笔又问了一句:“外婆救的你?”
“嗯嗯!”说到外婆王千予就高兴,她觉得外婆是和她一国的,她们是共同进退的“战友”。
一看这傻丫头,王康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俊不禁的摇摇头。
“回去写作业吧,待会睡觉之前作业还没写完你就等着吧!你妈又要倒数三二一了。”
“啊~”她发出哀嚎声,妈妈是个语言天才,但她不是啊,她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外语就头疼眼晕。
会写的作业早写完了。
要不是害怕家长和老师批评她,她觉得作业就不该做。
会做的作业做它干嘛?都会做!
不会的作业,做它干嘛?她都不会做,做了也是错的。
她求助道:“爸爸你等会能救救我吗?外婆今天都救过我一次,你也救一次呗。”
她扑闪着大眼睛试图装可怜。
王康安扭过头不看她,看心软了咋办。
“不救不救。”
“哼!我就知道家里只有外婆对我最好,我找外婆去。”
看着她离去的小身影,王康安不由得感慨,这孩子还是太年轻。
外婆帮忙,那是免费帮的吗?
第二天,王千予小朋友的心碎的一块一块的。
外婆她丝毫不掩饰,吃早饭的时候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了一件事。
“我在国外买了一块地,准备新建一个农场,预计今年年底的时候,咱们就能看到连成片的牛羊群。”上官锐带着一丝丝炫耀的意思,着重的看了眼王千予小朋友。
“哇!外婆你好厉害,你的农场能邀请我去玩吗?”
窝打好了,一杆子下去,就能钓起来一个小朋友。
上官锐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非常遗憾的叹了口气。
“外婆~”
“乖孩子,不是外婆不让你去,外婆的农场在国外哦,你会说英语吗?英语不会,那德语呢?”上官锐优雅的端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
每问一句,王千予的腰就弯下一分。
家里的大小王她还是清楚的,只要外婆不松口,就算天塌了她都不可能去到外婆的农场。
“如果千予小朋友现在开始发奋努力,比如找两个家教老师多学习学习,外婆看到千予有努力过,可能一高兴就同意了。”
“我要学!我学!”这句话像是吊在驴嘴前面的胡萝卜,她几乎是跳起来举手,迫不及待的要学。
桌上上官悦和王康安悄悄举起杯,碰了一下。
教育孩子,还得看老妈。
姜还是老的辣,教出来的孩子就是棒。
只是,上官悦略带忧伤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年37岁,已经不年轻了,可能年岁越大就越会回想起以前的那些事。
小时候放牛,挨打挨骂,再到妈妈像一个天神一样突然出现。
那一天,和她交换命运的张园园的天塌了。
她现在应该早投胎了吧?上官悦情不自禁的发散思维。
还有丁程,她的亲生父亲,那个毫不犹豫维护张园园的男人。
前几年知道她继承了妈妈的公司,还动用媒体的力量,对她呼吁“爸爸错了,孩子回家吧”。
上官悦没忍住小小呕了一下。
“老婆怎么了?不舒服吗?”王康安瞬间丢下手里的筷子,担心的捏着她的胳膊询问。
“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个恶心的人,像狗屎一样,臭不可闻。”她把自己说恶心了,早饭也吃不下去了。
她这样说,大家就明白了。
悦总可不是面团捏的,她只略微出手,节目组和丁程就开始互相撕扯,你爆料我的,我再爆料你的,要多劲爆就有多劲爆。
一来二去,“寻亲”节目组没了,丁程的工作也没了,据说现在还在互相打官司呢,好几个官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他们彼此是对方的原告和被告。
一辈子都待在学校这个相对单纯环境里的丁程,名声臭了后也没有其他能变现的技能,如今赖在丁父丁母那里,全家人的关系比起从前来说那是差了一大截。
丁程的事闹的很大,前车之鉴,张铁柱和张桂兰的日子就算再苦,也没想过去求助“张牵弟”。
这对夫妻分开了,但他们的孩子张小豪却拥有父母双方全部的爱。
跟着妈妈生活的时候就想念爸爸,在爸爸那里的时候又想念妈妈。
迫于孩子的感情和期待,这两人搬到了一起住,只是没有复婚,搭伙过日子罢了。
日子安稳了,张铁柱的手又开始痒痒,最开始是自己赌,后来儿子大了,他又带上儿子一起赌。
他们称这种活动为“上阵父子兵”。
张桂兰自杀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和前夫一模一样,有时候劝多了,儿子也学着张铁柱那样,对她拳脚相向。
这对一个拿儿子当作全部生活支柱的人来说,太过残忍。
日子苦还能捱,但精神上的苦痛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缓解,只能一死解忧。
赌红眼了的父子俩,只来得及短暂的伤心了一小会,就再次投身到赌桌上。
十赌九输,他们最后的消息截止在被人带去东南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