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肉是你分割的？”

    灵泉水真有用，疯爹竟会干活了！看来他恢复正常指日可待。

    正高兴着，就听顾麦麦说：“大姐，肉肉是陆哥哥分的，他还说猎到野猪这件事别告诉大队的人，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得了，白高兴一场。

    顾荞荞把树枝丢到厨房外就去搬猪肉。

    想不到小正太不仅热心肠，还心思缜密。

    不过他的想法是对的，在这大家都吃不饱的年代，还是慎重一些。

    毕竟在利益面前，亲妈都能卷钱跑路，别说是不带血缘关系的人。

    也好在她们家住的偏，离大队人家都比较远，就算吃肉也闻不到味。

    “荞，吃肉。”

    顾望川指着一地的肉直咽口水。

    顾盼生虽然还不会说话，口水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个劲的往地上掉。

    顾麦麦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跟她说话，眼睛也一直盯着地上的肉。

    “好，咱们今晚大口吃肉，管饱。”

    顾荞荞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差不多十斤的样子，又拿了块精排一起放锅里炖着。

    家里除了盐和干辣椒，什么调料也没有。

    她也懒得搞些花样，吃大刀肉还省事。

    顾麦麦自告奋勇的帮着看火，顾望川就帮着搬肉到厨房。

    好在是冬天，肉就算不处理也不会坏。

    直接往地窖一放就完事。

    肉炖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肉味满屋子飘，一大两小围着灶台不停咽口水。

    顾荞荞揭开锅盖每人切了一刀肉，排骨也分了一根。

    不等放凉，顾望川捏着就咬了一大口。

    顾盼生有样学样，不过他被烫的不停吐舌头，口水流的更凶了。

    “就不能等一下？”顾荞荞舀了一瓢凉水冰了一会，才把肉递给顾盼生。

    顾麦麦倒是很斯文，挑了块最小的，还先给顾荞荞咬了一口。

    很腥又有些柴，没有家养的猪肉好吃。

    不过饿急了也没什么好挑的，顾荞荞至少吃了三斤肉，才擦掉嘴边的油渍。

    顾望川吃的最多，顾麦麦和顾盼生吃了差不多两斤，其它的全进他嘴里。

    吃完，还喝了一碗肉汤才满足打了个饱嗝。

    “爹，弟弟妹妹，你们吃了先别急着睡，去院子走会消化一下，不然该肚子疼了。”

    以防万一，顾荞荞又给她们递了一碗灵泉水喝。

    看来只吃肉也不行，还得有主食。

    这倒是个麻烦事，大队种的粮食都是按工分分完的，就算想买还买不到。

    不对，是没钱又没地买。

    家里本来的粮食能吃到明年出新粮，偏偏渣娘和人私奔就算了，还把粮食也给卷走。

    现在连红薯也没了，明天就只能吃肉。

    她得想办法搞些粮食才行，不然只吃肉身体会吃不消。

    她属于脑袋不能装事的人，只要想事情就会打瞌睡。

    坐在灶前的长凳上，就闭眼睡过去。

    一旁的顾麦麦准备把人叫醒，顾望川做了个噤声动作，轻轻将她抱回床上。

    他脑子有些跟不上身体的行动，盯着女儿的睡颜，眼神柔和了两分。

    出了房间，他有些茫然的看向远方。

    这一晚他没有睡觉，在门口守了整整一夜，直到顾荞荞起床。

    “爹，你怎么不多睡会？”

    顾荞荞有些懵，她明明记得昨晚在厨房，是怎么出现在床上的？

    妹妹不可能搬动她，要么就是爹，但他自己都要人喊睡觉，怎么可能会抱她？

    “我，我没睡。”

    顾望川哆嗦的说了几个字，想起身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挣扎好几下竟朝地面扑去。

    和地面接触的前一秒，顾荞荞提住他的脖子。

    扶他坐稳后，她的小手把他身上摸了个遍，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身体的冰冷。

    她小脑都快萎缩了：“爹，你这是干什么呀？”

    顾望川看向厨房，乌青的嘴唇哆嗦一下：“我不能睡，要看着肉。”

    顾荞荞责备的话咽回腹中。

    她爹哪里疯了，这不挺正常的！

    把人扶到灶前，烧了一堆火给他烤着，又扔了两大块肉在锅里炖着。

    陆征帮了她的忙，又把口粮省给她们，说什么也得给他一块肉作为回报。

    肉刚炖好，就瞥见一抹身影由远而近，在厨房外消失不见。

    顾荞荞疑惑，等她出去哪里有人。

    完犊子了，她这是起猛出现幻觉了？

    “大姐，陆哥哥怎么拿了一个碗？”顾麦麦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指着从屋后面绕回去的陆征。

    这小子！

    顾荞荞咳嗽一声，扯着嗓子喊着：“陆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陆征一惊，手中的碗直接掉雪地里，转头就见两小只看着他傻笑。

    真是两个小傻子。

    他酷酷的小脸微微动了一下：“怎么了？荞荞？”

    等他走到跟前，顾荞荞直接将人拉到厨房。

    “陆哥哥，怎么办？我肉炖多了吃不了，要不你帮我吃一些？”

    她踩在板凳上，锅铲轻轻一铲就把两块肉铲进盆里，用凉水降温后给他切了筷子长一块。

    陆征：“……”

    这丫头太傻了，有肉也不知道藏着。

    不过他确实有些饿，接过斯文的咬了一口，肥瘦相间的肉在口中爆开，双眼都亮了。

    真是个心善又可爱的小娃。

    顾荞荞给爹和弟妹切了一块，又给他切了至少两斤肉。

    她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吃。

    主要昨晚吃太多了，还不饿，早上吃肉她也不怎么习惯。

    “你怎么不吃？荞荞。”

    陆征只吃了一块肉，剩下的他拿着没吃，他得拿回家给爹娘尝尝，他们也很久没吃过猪肉了。

    顾荞荞看出他的意图，从地窖里拿出一块二十斤左右的腿肉。

    “陆哥哥，我还不饿，昨天谢谢你帮忙，猪肉你就可劲的吃，这一块你拿回家给叔叔阿姨们就是。”

    指了指扔他脚边的腿肉，视线似有若无的看了窗外一眼。

    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可是能吃一个月的肉呀，他倒好说给就给了？

    真是太傻了，看来他以后得多看着才行，不然她们得饿死。

    他拒绝：“不用，我手上这块就够了，以后吃不了少煮点，能多吃些日子。”

    其实他想说的是。

    一个女娃娃不要经常去山里，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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