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除夕就到了。
天还没亮透,院里就热闹起来。
傻柱、刘光齐、阎解成,还有叶玄等年轻人,一早就起床忙活起来,搬桌子、摆椅子、烧锅炒菜。
易中海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弄来了不少猪肉,还有鱼,甚至还有一些羊肉,堆在案板上,油光锃亮。
他这次的赔礼道歉,可谓是诚意十足,有肉有酒。
街坊邻居看在酒肉的份上,面上也是对易中海客客气气的,绝口不提前两天发生的事情。
见了面都是“新年好”“恭喜发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院里摆满了酒席,街坊邻居纷纷入座,好不热闹。
聋老太太也来了,被人扶着坐到上座。
她毫不客气,抓起炖得稀烂的猪肘子,大口大口撕咬起来,满嘴流油。
一边吃,嘴里还嘟囔着:“好吃好吃……可别以为这样那事情就过去了。”
旁边的人听了都心知肚明,却没人去搭腔,只当没听见。
易中海端着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间,脸上挂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许大茂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故意大声道:“哎哟,这一筷子下去,可不得要五毛钱啊!”
众人哈哈大笑,都知道许大茂意有所指。
许富贵也跟着起哄,摇头晃脑道:“哎呀,还是老易有本事啊,请咱们全院过年吃这么好一顿。这肉闻起来就香!往后要是能年年吃上这么一顿,也值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不时传来,易中海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赔笑脸。
贾张氏作为同案犯,非但没有回避,反而不停地往碗里夹肉,吃得满嘴流油。
那吃相,看得街坊邻居十分无语。
这老虔婆,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就连贾东旭和牛桂芬,这个儿子和儿媳妇看了,都感觉面上挂不住,低着头不敢看人。
自家这老娘,也太丢脸了!
阎解成喝了点小酒,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站起来,举起杯子大喊道:“新年新气象!今天这顿饭,是咱们沾了一大爷的光!我建议,街坊邻居都敬一大爷一杯!祝他老当益壮,早生贵子!来,我干了!”
“对对对,老当易壮!”
“还得是一大爷,有力气!”
街坊邻居纷纷附和,举起杯子给易中海敬酒。
实则,就是看笑话。
易中海哪能不知道这些?
可现在也只能咬牙忍气吞声,不停地陪笑脸:“多谢各位街坊邻居,也祝你们新年新气象,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全院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唯有易中海,面色难看。
自己出了血,还得遭白眼,搁谁受得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少人喝得有些上头了。
尤其是阎家跟刘家,都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不利索了。
傻柱更是不堪,这会儿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只有叶玄面不改色,悠闲地夹着花生米,抿着小酒,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今天这顿饭,注定不会太平,他就等着看热闹呢。
就在这时,一张大黑十,不知从哪飘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刘光齐和阎解成挨着坐,那钱就掉在他们两人中间。
两人这时候都有些醉了,眼神发直,一看到那张大黑十,顿时来了精神。
两人同时出手,一人抓住了一半,谁也不肯松手。
“这是老子的钱!”刘光齐大着舌头喊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阎解成用力往回拽,冷哼道:“什么你的钱?明明是老子掉下的钱!”
刘光齐红着眼,猛拍桌子:“放屁!就你们阎家那抠门样,你哪来的十块钱?”
街坊邻居闻言哈哈大笑。
这事儿倒也不假!
阎家出了名的算盘精,阎埠贵更不可能给阎解成十块钱。
这话戳到了阎解成的痛处,他顿时有些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放你娘的屁!有本事再说一遍试试!”
刘光齐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就你们阎家的抠门劲儿,院里人谁不知道?还需要我多说吗?快放手,别逼老子动手!这钱就是我的!”
旁边的易中海端着酒杯,眼神冰寒,看不出一丝表情,心里却抑制不住地兴奋。
钱财动人心啊!
这十块钱足够让上头的阎解成、刘光齐打起来。
一会儿肯定还要波及到更多人,尤其是阎家跟刘家。
之前敢算计自己,真以为这顿饭那么好吃的?
那边的秦京茹看呆了,凑到叶玄耳边:“叶玄哥,还真被你说中了!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我看一会儿得打起来。”
叶玄嘴角微微勾起:“打就打呗,反正咱们过来看乐子。”
与此同时,刘光齐跟阎解成的动作越来越大,互相推搡。
“你松手!”
“你才松手!”
“再不松手老子不客气了!”
“来啊!谁怕谁!”
不知是谁猛地推了一把,阎解成或许喝醉了,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啪”一下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
“哎哟!老子的屁股!”阎解成捂着后脑勺惨叫,“刘光齐,你他妈敢动手!”
刘光齐酒醒了一半,连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要抢我的钱!”
阎解成大怒,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怒吼道:“你的钱?我看你是找死!想抢我的钱,还敢打人?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就得好好教训你!”
话音落下,阎解成一拳头迎面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刘光奇顿时只觉得脸像被铁锤砸了一下,鼻血跟着淌了出来。
“阎解成,你他妈敢动手打人!老子跟你拼了!”
刘光奇暴怒,一抹鼻血,当即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瞬间,桌上的饭菜被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酒水横流,事态越来越严重。
阎解放、阎解旷看见大哥被打,酒也醒了大半,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刘光福、刘光天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上。
六人喝了酒,这会儿动起手来,那可毫不含糊,都是照死了打。
一时间,桌椅翻倒,碗碟破碎,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
阎埠贵见状,急得直跺脚,连忙冲过去拉架:“别打!别打了!光齐,怎么说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能动不动打架呢?”
“我可去你的吧!”刘光齐正在气头上,一脚飞踹阎埠贵的肚子。
“哎哟。”阎埠贵惨嚎一声,当场就给跪了。
他本来就吃得多、喝得多,肚子胀得鼓鼓的,这一脚下去,当场就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稀里哗啦直接拉了出来。
那味道,简直不要太重,周围的人纷纷掩鼻后退。
这下子,事态彻底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