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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6章 周德威钓鱼,陈夜叉上钩:一场精心设计的送人头(下)
    他回头冲身后的骑兵大喊:“弟兄们,刺史的官印就在前面!跟我冲!”

    

    三千骑兵轰隆隆地冲进了河滩。

    

    那几十个“残兵”果然很配合,看到汴军来了,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周将军跑了!周将军往河边跑了!”

    

    陈章一听“周将军”三个字,眼睛都红了。他一夹马腹,冲出队列,跑在最前面。

    

    河滩上的软泥地开始起作用了。汴军的战马速度明显降了下来,马蹄陷进泥里,溅起大片泥浆。但陈章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个骑着老马、穿着旧铠甲的“败将”身上。

    

    那“败将”正“狼狈”地往河边跑,边跑还边回头看一眼,活像个受惊的兔子。

    

    “周德威!你跑不了了!”陈章举槊大喊,声如洪钟。

    

    近了,更近了。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就在陈章的马头几乎要碰到那匹老马尾部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个“狼狈逃窜”的“败将”突然勒住了马。

    

    不是慢慢地停,是猛地一勒,战马前蹄腾空,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与此同时,那根裹着破布的“烧火棍”被甩掉了破布,露出寒光闪闪的铁槊头。

    

    陈章的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不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那是一张带着微笑的、从容不迫的脸。那种微笑,就像一个老渔夫看着已经咬钩的鱼。

    

    “陈将军,追够了吗?”周德威笑着问。

    

    陈章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零点几秒。

    

    就这零点几秒,决定了整场战斗的胜负。

    

    周德威的铁槊像一道闪电,不是刺,是横扫——槊杆精准地抽在陈章的手腕上。陈章吃痛,长槊脱手飞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德威的第二槊已经到了,这次是槊头的横刃,贴着陈章的脖子,轻轻一勾。

    

    陈章整个人被从马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泥地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你……你不是……”陈章躺在泥里,满嘴是泥,眼睛瞪得像铜铃。

    

    周德威俯下身,用槊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什么?我不是该跑?陈将军,你那面旗子上写的是‘生擒周德威者陈章也’,可惜啊,写反了。”

    

    芦苇荡里,喊杀声突然炸响。

    

    藏了半天的河东军从两侧杀出,把陷在泥地里的三千汴军团团围住。那些汴军骑兵本来就跑不快了,又被主将被擒的事吓懵了,一个个连刀都拔不利索。

    

    李存审带着人冲上来,一边砍一边喊:“你们陈将军已经被擒了!降者不杀!”

    

    汴军溃散,三千骑兵被斩杀大半,剩下的全做了俘虏。

    

    远处,氏叔琮带着主力姗姗来迟。他远远看见洞涡河边的情况,脸都绿了。

    

    “陈章呢?”

    

    “被……被周德威活捉了。”

    

    氏叔琮沉默了很久,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早说过,别打那面破旗。”

    

    这场仗,史称“洞涡之战”。河东军乘胜追击,斩杀汴军三千余人,氏叔琮狼狈退兵。朱全忠北进的势头,被这一仗硬生生摁了回去。

    

    而那位“陈夜叉”,后来据说被周德威好吃好喝招待了一番,然后客客气气地送回了汴州。不是周德威心善,是他觉得——这人留着,下次还能用。

    

    司马光说:

    

    陈章这个人吧,说他蠢,他敢打敢冲;说他勇,他又蠢得让人心疼。在《资治通鉴》里我写过不少狂妄自大的人,但像陈章这样把“我要抓你”写在旗子上举着去找人家的,确实不多见。这就好比一个小偷去偷东西,先在墙上写“我要偷这一家”,然后翻墙进去,结果发现屋里坐着二十个捕快。周德威赢在哪里?赢在知道什么时候该怂,什么时候该狠。真正的名将,不是不会跑,是跑的时候已经把回头路算好了。

    

    作者说:

    

    这个故事里有个很有意思的心理陷阱,我管它叫“自我实现的诅咒”——你越相信一件事会发生,你就越看不见那些阻止它发生的信号。

    

    陈章相信他能生擒周德威,这个信念强烈到他认为不需要任何准备和谋划。他看不见河滩的地形,看不见芦苇荡里的伏兵,看不见周德威那身旧铠甲下的杀气。他的眼睛被“刺史”两个字糊住了。

    

    但更有意思的是周德威。他玩了一个极其高明的心理战——不是去打击陈章的信心,而是去喂养陈章的狂妄。他知道,对于一个已经膨胀到临界点的人来说,你越躲他,他就越觉得你是怕他;你越示弱,他就越觉得你是真弱。这种“反向喂养”的心理操控术,比任何战术都管用。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琢磨:周德威为什么没有杀陈章?按当时的战场规则,生擒敌将要么砍头祭旗,要么换赏金。但周德威偏偏把他放了。这不是仁慈,这是更高级的算计——把一个“曾经被生擒过”的陈章放回去,等于在汴军内部种下一颗心理炸弹。以后汴军再看到周德威的旗,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抓他”,而是“陈章当初也是这样想的”。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不是不犯错,是把别人的错误变成自己的机会。

    

    本章金句:

    

    真正的清醒,不是从不轻敌,而是看透了别人的轻敌,然后假装自己也很轻敌。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周德威,面对陈章这种“打了面旗要来抓你”的对手,你会用什么办法收拾他?是像周德威一样钓鱼执法,还是正面硬刚给他上一课?或者你有更损——哦不,更有创意的办法?咱们评论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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